第6章 穿越少年智鬥黑惡勢力第一回
第6章 穿越少年智鬥黑惡勢力第一回
「季家湯餅」的招牌在西坊市越來越響亮。每日從清晨熬湯開始,那勾魂的香氣便如同無形的招幌,常引得過往行人駐目,腹中饞蟲大作。鋪子裡從早到晚座無虛席,錢匣子日益飽滿,季達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甚至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再僱一兩個幫手了。
芸娘打理前臺越發得心應手,她溫婉的態度很受食客歡迎,不少人甚至開玩笑稱她為「湯餅西施」。石頭手腳愈發麻利,一個人照應三四張桌子,時不時還能跟熟客開兩句玩笑。後廚的季達更是將熬湯烤餅的手藝玩得越發純熟,甚至開始偷偷試驗一些新的調味料,野心勃勃地想要開發新品。
這一日,天氣有些陰沉,烏雲低垂。午市剛過,人流稍歇,季達正指揮著石頭將一大桶熬得奶白的骨頭湯從後院抬到灶上,芸娘則在櫃檯後算著帳,清點上午的進項。
忽然,店門口的光線一暗,四個彪形大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個綽號「黑虎」的潑皮頭子。
這黑虎長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劃到嘴角,更添幾分兇悍。他穿著件敞懷的短褂,大冬天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結實的肌肉,腰間掛著一把無鞘的短刀,走路時故意晃著肩膀,眼神兇狠地掃過店內每一個角落,最後定格在櫃檯後的芸娘身上。
店內原本還有兩三桌食客,一見這陣勢,頓時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有的甚至悄悄放下碗筷,準備溜走。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芸娘心頭猛地一緊,強自鎮定,擠出笑容迎上前:「幾位客官,是用飯嗎?」
黑虎嘿然一笑,聲音粗嘎難聽,像砂紙磨過木頭:「吃飯?老子是來收帳的!」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櫃檯,震得算盤都跳了一下。
「收…收帳?」芸娘臉色微白,「這位好漢怕是弄錯了,小店從未欠過什麼帳…」
黑虎旁邊一個獐頭鼠目的瘦子尖聲叫道,「在這西坊市開鋪子,就得交『平安錢』!這是規矩!懂不懂?」
芸娘立刻想起之前小吏來索要「常例」的事,但看這夥人的架勢,分明比那小吏兇惡百倍,絕非幾文錢就能打發的。她穩住心神,試圖講理:「好漢,市肆稅賦我等均已按時繳納,不知這『平安錢』是何名目?可有官府文書?」
「官府文書?」黑虎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他身後的混混們也跟著鬨笑起來,「老子就是文書!在這西城地界,老子說的話就是規矩!每月十兩銀,保你平安無事!少一文,哼哼…」他猛地抽出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狠狠紮在櫃檯邊上,刀身兀自嗡嗡作響,「老子就讓你這店開不下去!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不太平』!」
十兩銀子!?這一個月也賺不了那許多銀啊!芸娘倒吸一口涼氣,店裡的食客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起身欲走。
就在這時,季達從後廚走了出來。他早已聽到前面的動靜,心知來者不善,尤其是聽到「黑虎」的名號,更是暗道不好。這地頭蛇可比那貪小便宜的小吏難纏多了。
他臉上瞬間掛起了那種招牌式的、略帶憨厚和惶恐的少年笑容,快步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對黑虎行了個禮:「這位…黑虎大哥?您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一邊說,一邊對芸娘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黑虎斜睨著他:「你小子又是哪根蔥?」
「小子是這店的小掌櫃,」季達賠著笑,姿態放得極低,「大哥您威風八面,小的早有耳聞,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他一通馬屁先拍過去。
黑虎被他捧得有些受用,但臉色依舊陰沉:「少廢話!錢呢?」
季達面露難色,搓著手,顯得十分為難:「大哥,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您看我們這小店,剛開張不久,本小利薄,實在是…一時湊不出這麼多啊。」他這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也是拖延時間。
「湊不出?」黑虎眼神一厲,「那就拿東西抵!我看你這鍋、這灶、這些桌椅板凳,還能值幾個錢!」他身後的混混立刻蠢蠢欲動,就要動手砸店。
「別別別!大哥息怒!」季達連忙攔住,腦瓜飛速轉動。他知道,硬抗絕對吃虧,這黑虎明顯是滾刀肉,不怕官府小吏,甚至可能和某些吏役有勾結。直接報官恐怕用處不大,反而可能招致更瘋狂的報復。
他心一橫,臉上堆起更加「誠懇」甚至帶著點「崇拜」的笑容:「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這『平安錢』…我們認!絕對認!您定的規矩,那就是天條!只是…能否寬限幾日?容我們籌措籌措?您也知道,我這剛開門做生意沒幾日,賺點錢都壓在料上了。」他這話看似服軟,實則在爭取時間。
黑虎盯著他,三角眼閃爍著兇光,似乎在判斷這小子是真慫還是在耍花樣。他混跡市井多年,直覺告訴他這少年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但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又挑不出錯。
半晌,他冷哼一聲:「小子,算你識相!老子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是見不到十兩銀子…」他猛地拔出櫃檯上的短刀,刀尖幾乎戳到季達的鼻子,「老子就卸你一條胳膊抵帳!我們走!」
說罷,他帶著手下,耀武揚威地走了,臨走前還故意踹翻了一張空凳子。
直到那夥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店內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留下的食客們也趕緊結帳溜走,生怕惹上麻煩。
芸娘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十兩…還要三天…這可如何是好?」
石頭也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死的:「少爺,他們太欺負人了!咱們報官吧!」
季達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他扶住芸娘,沉聲道:「報官?恐怕用處不大。這黑虎敢如此囂張,定然有所依仗。就算官府管了這次,下次呢?暗地裡的絆子、潑糞、放火…防不勝防。」
他走到門口,望著黑虎離去的方向,眼神越來越冷:「他不怕官府規矩,因為他自己就是地下規矩的執行者。對付這種人,要麼一次性把他按死,要麼…就得找到比他更硬的靠山,讓他投鼠忌器。」
「那…我們怎麼辦?只有三天時間哎…」芸娘憂心忡忡。
季達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奇異的、混合著算計和冒險光芒的笑容:「三天時間,足夠了。他不是要錢嗎?好,但這錢我敢給他們得接得住才行。」
他壓低聲音,對芸娘和石頭吩咐道:「芸嬸,你這幾天照常營業,但要格外留意有沒有生面孔在附近窺探。石頭,你去打聽打聽,這黑虎平時都在哪裡活動,手下有多少人,最重要的是…他怕誰?或者,他上面還有沒有別人?」
他眼中閃爍著末世生存者特有的冷靜和狡黠:「末世生存法則第四條:瞭解你的敵人,甚至要比了解你自己更清楚。找到他的弱點,一擊必殺!如果找不到弱點…那就創造一個弱點!」
黑虎的威脅籠罩在剛剛起步的「季家湯餅」上空。但季達非但沒有被嚇倒,反而被激起了強烈的鬥志。一場暗中的較量,已然拉開序幕。而這看似絕境的危機,或許正是他真正在這沂州府城站穩腳跟的契機。他需要時間,更需要一個…一擊制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