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幕 每一個殺人兇手,都可能是某人的故友。)
第2章 (第二幕 每一個殺人兇手,都可能是某人的故友。)
好,我有事得要告訴你。
在我繼續下去之前,在我吐露是誰犯下兜奈之前—這有,更重要的是犯案原因──我有件事得要先懺悔。
與拉娜有關。
關於她,我有好多話可以告訴你,我可以講出我有多麼愛她。我還可以追憶我們之間的友誼,講出各種故事與趣聞逗你開心。我可以把她浪漫化,神化──給你某種藝術家的美化圖像,把她理想化,到達已經認不出原來面貌的那種程度。
不過,這樣對你,以及對拉娜而言,都等於是幫了倒忙。要是我有勇氣的話,我們所需要的是一幅「沒有任何遮掩」的肖像,就像是奥立佛.克倫威爾(譯註:Oliver Cromwell,1599-1658,英國政治家。)所提出的著名要求一樣,只需要真相。
雖然我這麼愛拉娜,但真相卻是她並不完全符合我所認定的那個她。她有許多秘密,似乎最親近她的人也不知道,就連我也不例外。
不過,我們先不要針對這一點對她做出過於嚴厲的批判。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不會告訴朋友的秘密,是不是?我知道我有。
現在就回到告解的正題吧。
相信我,這並不容易。我萬萬不想要突然害你不知所措,我只求你可以聽我好好說出來。
好,在我腦中想像的吧檯,在我對你娓娓道來的這個場所,我會再請你喝一杯──同時請你做好心理準備。我自己也會來一杯──不是過往的完美馬丁尼,就只是一小杯快飲的伏特加,會燒喉的那種便宜爛酒。
我需要它,你也知道,可以讓我穩定心緒。
當我開始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答應過你,我只會說實話。不過,現在回頭檢視我寫下的內容,我才驚覺自己到處都出現誤導的觀點。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真的沒有撒謊──純粹就是疏忽之罪而已。
我對你說出的話,句句屬實。
只是沒有講出全部實情罷了。
我之前會這麼做,是出於高尚的動機:想要保護我的朋友,不要背叛她的信任。不過,我現在不得不改弦易轍,不然你永遠不知道島上發生了什麼事。
好,我必須糾正這種錯誤,得要向你透露你必須了解的事,填補某些空白,我得要披露拉娜的秘密。
就這一點來說,也等於揭露了我自己的秘密。這是誠實的微妙之處,那是一把雙刃劍,所以我揮舞的時候才會如此戒慎恐懼。
準備來了。
❀
一開始的時候,我得先把時間軸拉回去。
還記得你第一次在街上看到拉娜的時候嗎?在那條倫敦的街道?
且讓我們暫時回到那裡,蘇活區惹人厭煩的那一天──大雨逼得拉娜馬上自然而然做出決定,要逃離英國的天氣,在陽光普照的希臘過個幾天。
我想,我一開始講故事的時候,第一個也是最嚴重的疏忽,就是讓你誤以為當拉娜做出決定之後,立刻在舊維克劇院打電話給凱特,邀請她入島。
不過,其實拉娜是過了二十四小時之後才撥打這通電話。
接下來,你就會發現,在那二十四小時當中,發生了一大堆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