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呼呼,前咒現


第三十四章  呼呼,前咒現 蟲尾走向哈利,哈利連忙站穩腳步,趕在繩索解開之前支撑住他全身的重量。蟲尾抬起他那隻新生的銀手,掏出塞在哈利嘴中的布團,再猛然伸手一揮,那些將哈利綁在墓碑上的繩索立刻斷裂。 那一瞬間,哈利曾經考慮要逃跑,但他站在那片雜草叢生的墓園中,傷腿不停地在顫抖,周遭的食死人也排緊隊伍,在他和佛地魔四周圍成一個更加緊密的圓圈,原來那些缺席食死人所遺留下的空隙也完全填滿了。蟲尾跨出圓圈,走到西追的屍體附近,帶著哈利的魔杖走回來,粗魯地把魔杖硬塞進哈利手裡,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然後蟲尾就走回他圓圈中的位置站好,跟其他食死人一起靜靜觀望。 ﹃學校有教過你該如何決鬥吧,哈利波特?﹄佛地魔柔聲問道,他的紅眼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這句話讓哈利回想起,他兩年前在霍格華茲短暫參加過決鬥社的往事,感覺上那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他在那兒只學到了一個繳械咒:﹃去去,武器走﹄︙︙但就算他能夠成功奪去佛地魔的魔杖,那又有什麼用呢,他現在身邊圍了一群食死人,難道要他一個人孤軍奮鬥,獨自去對付至少三十名敵人嗎?他過去所學到的一切,都不可能對他目前的處境有任何幫助。他知道他即將面對的,就是那個穆敵再三警告他們要特別留意的毒招︙︙無法抵擋的﹃啊哇呾喀呾啦﹄索命咒︱︱︱︱︱ 佛地魔說得沒錯︱︱︱這次他並沒有母親在身邊爲他而死了︙︙他目前可說是毫無保護、孤立無援︙︙ ﹃我們先互相鞠躬,哈利,﹄佛地魔說,並微微彎腰,但他那張蛇般的面孔,卻一直仰起正對著哈利,﹃來呀,我們必須遵守這些正確的細節︙︙鄧不利多也會希望你能表現出一些禮貌︙︙對死神鞠躬吧,哈利︙︙﹄ 食死人又再度放聲大笑。佛地魔那張無唇的嘴巴也在微笑。哈利並沒有鞠躬,他絕不會讓佛地魔在動手殺他之前,把他當做猴子耍︙︙他絕不會讓佛地魔稱心如意︙︙ ﹃我說,鞠躬。﹄佛地魔舉起魔杖說︱︱︱︱︱哈利感到他的脊椎猛然往前一彎,彷彿有一隻隱形的巨掌,正冷酷地將他壓向前方,食死人笑得比先前更加厲害了。 ﹃很好,﹄佛地魔柔聲說,他一舉起魔杖,哈利背上的壓力也立刻消失,﹃現在你像個男子漢似地面對著我︙︙驕傲地挺起胸膛,就跟你父親臨死前一樣︙︙ ﹃現在︱︱︱我們來決鬥吧。﹄ 佛地魔舉起魔杖,哈利還來不及設法保護自己,甚至還來不及開始移動,他又再度被﹃酷刑咒﹄擊中。那種痛楚是如此強烈,耗乾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再也不曉得自己現在人在哪裡了︙︙炙熱的利刃刺透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吋肌膚,他的頭痛得似乎就快要爆裂了,他發出一聲他這輩子最響亮淒厲的尖叫聲︱︱ 然後疼痛消失了。哈利翻身爬了起來;他在不由自主地顫抖,就跟蟲尾在手被砍斷之前的情況一模一樣,他踉踉蹌蹌地歪到旁邊,撞到那堵由冷眼旁觀的食死人所圍成的人牆,而他們用力將他推回佛地魔身邊。 ﹃休息一會兒,﹄佛地魔說,他那細縫般的鼻孔興奮地朝外擴張,﹃暫停一下︙︙很痛吧,是不是,哈利?你該不會希望我再對你施展一次吧,要不要啊?﹄ 哈利沒有回答,那對無情的紅眼告訴他,他就快要像西追一樣地死去了︙︙他就要死了,而他對此完全無能爲力︙︙但他可不會任由自己被當成猴子耍。他絕對不要服從佛地魔的命令︙︙他絕不會搖尾乞憐︙︙ ﹃我在問你,你到底要不要我再對你施展一次?﹄佛地魔柔聲問道,﹃回答我!噩噩令!﹄ 這是哈利這輩子第三次感到那種感覺,就好像腦袋裡所有思緒全都在瞬間一掃而空︙︙啊,這眞是幸福,完全不用去思考,他整個人感到輕飄飄的,就好像是在作夢一般︙︙只要回答﹃不﹄就行了︙︙說﹃不﹄︙︙只要回答﹃不﹄︙︙ 我絕不回答,他腦袋後方響起一個更加堅定的嗓音,我絕對不會回答︙︙ 只要回答﹃不﹄︙︙ 我絕不回答,我絕對不說︙︙ 只要回答﹃不﹄︙︙ ﹃我絶不回答!﹄ 哈利突然大聲喊出最後一句話,回聲響遍了整個墓園,他感到自己彷彿是被潑了冷水似地,那種如夢境般的感覺立刻消失︱︱︱﹃酷刑咒﹄在他全身上下所殘留下來的疼痛又迅速湧回來︱︱︱他猛然一驚地回過神來,意識到他所面對的是什麼︙︙ ﹃你絕不回答?﹄佛地佛平靜地說,現在那些食死人的笑聲已經停止了,﹃你絕對不肯說﹁不﹂?哈利,在你死以前,我要教會你服從的美德︙︙也許我該再讓你嘗一下疼痛的滋味?﹄ 佛地魔舉起魔杖,但這次哈利已有所防備,他運用魁地奇所訓練出來的絕佳反應力,往旁撲倒在地上,他順勢滾到佛地魔父親的大理石墓碑後方,隨即聽到墓碑被擊中的碎裂聲,他逃過了咒語。 ﹃我們可不是在玩捉迷藏,哈利,﹄佛地魔那柔和冰冷的嗓音,在食死人的笑聲中朝哈利逐漸逼近,﹃你是不可能躲得過我的。這是不是表示,你對我們的決鬥已經感到厭煩了呢?這是否表示你寧願我盡快做個了結呢,哈利?出來吧,哈利︙︙那就出來再戰一回合吧︙︙很快就會結束了︙︙說不定根本一點兒也不痛︙︙這我並不清楚,︙︙我從來沒死過︙︙﹄ 哈利蹲伏在墓碑後面,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他完全沒有任何逃生的希望︙︙也沒有人前來對他伸出援手。當他聽到佛地魔離他越來越近時,他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個超越恐懼,甚至不可理喻的念頭︱︱他絕不要像個玩捉迷藏小孩似的,蹲在這兒等死,也絕不要跪在佛地魔腳下等 死︙︙他要跟他父親一樣,站起來抬頭挺胸地面對死亡,就算沒有任何方法能夠讓他脫險,他也要不屈不撓地奮戰至死︙︙佛地魔尙未將他那張蛇般的面孔探到墓碑後方,哈利就站了起來︙︙他緊緊抓住魔杖,奮力刺向前方,從墓碑後方跳出來,面對佛地魔。 佛地魔已準備發動攻擊。就在哈利大叫:﹃去去,武器走!﹄時,佛地魔也開口喊道:﹃啊哇呾喀呾啦!﹄ 一道綠光自佛地魔的魔杖尖端激射而出,而哈利的魔杖也在同一時間爆出一道紅光︱︱兩道光束在空中撞個正著︱︱︱突然間,哈利的魔杖就像有電流通過似地開始不停震動,他抓著魔杖的手突然變得不聽使喚;他現在就算是想要鬆開魔杖,也已經做不到了︱︱就在此刻,哈利的眼前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光束,將兩根魔杖連結在一起,但這道光束的顏色非紅非綠,而是一種燦爛的深金色︱哈利用驚愕的目光沿著光束望過去,看到佛地魔那些細長的白手指,同樣也在用力握住一根不停搖晃震動的魔杖。 然後︱︱哈利事先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他感到自己的雙腳突然離地飛起。他和佛地魔兩人都飛到空中,而他們的魔杖依然被一線閃爍的金光連結在一起。他們飄離佛地魔父親的墓碑,降落在一片寬敞開闊,完全沒有一座墳墓的空地上︙︙食死人在大叫,他們在請求佛地魔給他們指示,他們包圍過來,重新在哈利和佛地魔四周圍成一個圓圈,巨蛇緊跟在他們身後滑行過來,有些人正在掏出魔杖︱︱ 那條連結哈利和佛地魔的金線開始碎裂;但兩根魔杖依然緊緊連結在一起,金線分裂出上千條光線,分別呈弧形高飛到哈利和佛地魔上空,在他們四面八方縱橫交錯,最後交織成一張籠罩住他們全身的半圓形金網,一座光之牢籠。食死人如胡狼般在光網外倉皇地環繞奔竄,而他們的喊叫聲 彷彿突然被消音似地,變得模糊不清︙︙ ﹃不准輕舉妄動!﹄佛地魔對食死人尖聲叫道,哈利看到他那對紅眼瞪得大大的,驚駭地望著眼前發生的異象,他奮力想要掙脫那根將他和哈利兩人的魔杖連結在一起的光線:哈利用兩手將魔杖抓得更緊,而那條金線依然不曾斷裂,﹃在聽到我的命令之前,絕對不准輕舉妄動!﹄佛地魔對食 死人大叫道。 然後一種超凡脫俗的美麗聲音突然響遍四周︙︙哈利和佛地魔周圍那座光線織成的金網正在不停地震動,這聲音就來自於網中的每一道光線。哈利立刻就認出了那個聲音,雖然他這輩子就只聽過那麼一次︙︙那是鳳凰的歌聲。 這對哈利來說就像是一支希望之歌︙︙!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美麗,同時也最令人欣喜的聲音︙︙ 他感到歌聲彷彿不是在四周迴盪,而是在他體內鳴響︙︙!這個聲音將他與鄧不利多連結在一起,彷 彿像是有個朋友在他耳邊殷殷囑咐 不要讓連結的光線斷掉。 我知道,哈利告訴那樂聲,我知道我一定不能讓它斷掉︙︙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這項任務立刻變得比剛才困難許多,他的魔杖震動得比先前更加厲害了︙︙而他和佛地魔之間的那道光束也開始出現變化︙︙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有許多巨大的光珠,正在那道連結魔杖的金線上來回不停地滑動︱︱︱當光珠開始緩慢穩定地朝他的方向移動時,哈利感到手中的魔杖突然抖動了一下︙︙現在光珠是從佛地魔那裡開始朝他漸漸逼過來,他感到手裡的魔杖在劇烈地抖動︙︙ 當距離最近的一粒光珠逐漸逼近哈利的魔杖尖端時,他感到手中的魔杖木材變得滾燙無比,讓他不禁擔心它會突然起火燃燒。光珠靠得越近,哈利的魔杖也就震動得更加激烈;他非常確定,他的魔杖只要一碰到光珠,就會立刻報銷;他感到手中的魔杖似乎就快要變得粉碎︱︱ 他集中他的每一分心力,全神貫注地逼使光珠重新滑向佛地魔,他的耳邊迴盪著鳳凰的歌聲,他的目光顯得狂亂而專注︙︙慢慢地,光珠終於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顫動著停了下來,然後再同樣緩慢地開始朝相反的方向移動︙︙現在變成佛地魔的魔杖開始激烈地震動︙︙佛地魔露出驚駭至極,幾乎可說是恐懼的神情︙︙ 一粒光珠停在距離佛地魔魔杖尖端幾吋遠的地方,在那裡不停地顫動,哈利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也不曉得這麼做可能會達到什麼樣的目的︙︙但他此刻卻展現出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絕佳專注力,專心將那粒光珠逼向佛地魔的魔杖︙︙慢慢地︙︙非常緩慢地︙︙它開始沿著金線往前移動︙︙它顫巍巍地抖動了一會兒︙︙然後它觸到了佛地魔的魔杖︙︙ 佛地魔的魔杖立刻發出一陣回音裊裊的痛苦尖叫︙︙然後︱︱︱佛地魔的紅眼驚駭地大大張開︱︱一隻濃煙凝成的人手從魔杖尖端飛出來,隨即消失不見︙︙蟲尾斷手的鬼影︙︙又是一陣痛苦的喊叫聲︙︙然後有某個更大的東西開始從佛地魔的魔杖尖端冒出來,一個彷彿是由最濃密凝聚的煙霧所形成的龐大灰影︙︙那是一個人頭︙︙現在又出現了胸膛和雙臂︙︙那是西追・迪哥里的身體。 哈利原本可能會在此時嚇得鬆手放開魔杖,但他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繼續握緊魔杖,因此甚至當西追・迪哥里的幽靈︵那眞的是幽靈嗎?它看起來是如此清晰︶彷彿就像是擠過一條特別狹窄的隧道,整個身體從佛地魔的魔杖尖端冒出來時,連結兩根魔杖的金色光線依然不曾斷裂︙這個西追的影子站起來,抬頭打量那根金色光線,並開口說話。 ﹃握緊魔杖,哈利。﹄它說。 它的嗓音顯得遙遠且充滿了回音。哈利望著佛地魔︙︙他那對瞪得大大的紅眼依然帶著震驚的表情︙︙他顯然也跟哈利一樣,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形︙︙哈利隱隱約約地聽到,那些正在圓頂金網周圍竄動的食死人,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喊叫聲︙︙ 魔杖再度發出痛苦的尖叫︙︙然後又有另一個東西從尖端冒了出來︙︙出現了第二個濃煙凝成的人頭,緊接著是雙臂和軀幹︙︙ 一個哈利曾在夢中見過的老人,此刻就跟西追剛才一樣,硬生生地從魔杖尖端擠了出來︙︙而他的幽靈,或是他的影子,或不管那是什麼東西,落到了西追的影子旁邊,他拄著手杖,帶著微微詫異的表情,仔細打量哈利和佛地魔、那座金網,以及那兩根連在一起的魔杖︙︙ ﹃所以他眞的是一個巫師囉?﹄那個老人緊盯著佛地魔說,﹃那個傢伙殺了我︙︙你去跟他打啊,小子︙︙﹄ 此時魔杖尖端又冒出了一個人頭︙︙而這個有如煙霧凝成雕像般的灰色人頭,顯然是一個女人︙︙哈利現在努力穩住手中的魔杖,兩隻手臂都在不停地顫抖,他看到她落到地上,跟其他影子一樣挺起身軀,抬頭張望︙︙柏莎・喬金的影子睜大眼睛,打量眼前的戰場。 ﹃現在千萬別鬆手!﹄她喊道,而她的嗓音就跟西追一樣充滿回音,彷彿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不要讓他擊中你呀,哈利︱︱千萬不要鬆手!﹄ 她和其他兩個模糊的人影,開始沿著金網內緣繞圈子踱步,而食死人則圍在金網外迅速竄動︙︙而佛地魔的手下亡魂,在圍著兩名決鬥者繞圈子走動時,嘴裡念念有辭,不停地輕聲細語,悄聲用鼓勵的話語替哈利打氣,並嘶聲對佛地魔吐出一些哈利聽不見的辭句。 現在又有另一個人頭,從佛地魔的魔杖尖端冒了出來︙︙哈利才瞥了一眼,就知道那會是什麼人︙︙他早就知道了,彷彿在西追自魔杖冒出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料到它必定會出現︙︙而他會知道,是因爲那個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女人,是今晚冒出的亡魂中他最最思念的一位︙︙ 那個長髮年輕女子的霧影,就跟柏莎・喬金一樣落到地上,挺起身來,注視著他︙︙哈利的手臂現在劇烈地顫抖,他迎上她的視線,望著他母親如鬼魂般的面龐。 ﹃你父親就快要到了︙︙﹄她輕聲說,﹃他想要見你︙︙你不會有事的︙︙抓緊︙︙﹄ 接著他就出現了︙︙先是他的頭,然後是他的身體︙︙那是一個頭髮跟哈利一樣凌亂的高大男人。詹姆・波特那煙霧凝成的模糊形體,從佛地魔的魔杖尖端冒了出來,落到地上,跟他的妻子一樣挺起身來。他走到哈利身邊,低頭望著他,用一種跟其他影子一般遙遠且回音裊裊的嗓音開口說話,但他的聲音非常輕,因此現在正因手下亡魂在周圍往來梭巡,而嚇得臉色發青的佛地魔,完全無法聽見他說的話︙︙ ﹃等連結的光線斷掉之後,我們就只能再在這兒多逗留一會兒︙︙但我們會替你爭取到一些時間︙︙你得趕快跑到港口鑰那裡,它會把你送回霍格華茲︙︙你聽懂了嗎,哈利?﹄ ﹃我懂。﹄哈利喘著氣答道,他努力想要握緊魔杖,它現在就像是一條滑不溜丟的魚兒,在他的手中不停地滑來竄去。 ﹃哈利︙︙﹄西追的影子悄聲說,﹃你可以把我的屍體帶回去嗎?把我的屍體帶回去給我的父母︙︙﹄ ﹃我會的。﹄哈利說,他拚命握緊魔杖,用力得不禁皺起了臉。 ﹃現在就去,﹄他父親的嗓音悄聲說,﹃準備開始跑︙︙現在就去吧︙︙﹄ ﹃就是現在!﹄哈利喊道:反正這根魔杖他現在連一秒鐘都握不住了,他用盡全力一掙,把魔杖拉到上方,而連結的金線立刻斷裂,那座光之牢籠在瞬間消失無蹤,鳳凰的歌聲也漸漸平息︱︱但那些佛地魔手下亡魂的霧影卻並未散去︱︱︱︱他們正包圍住佛地魔,遮住他的視線,不讓他看到哈利︱︱ 哈利開始拔足狂奔,快得彷彿他以前從沒真正跑步過似的,並在途中奮力撞開了兩名嚇得發傻的食死人;他躲在墓碑後方迂迴前進,感到食死人正在後方對他發射咒語,並聽到咒語擊中墓碑的聲音︱︱︱︱他努力避開咒語與墳墓,全速衝向西追的屍體,他已不再感覺到腿痛,只是全神貫注地做 他該做的事︱︱ ﹃用昏擊咒對付他!﹄他聽到佛地魔在尖叫。 在距離西追十呎遠的地方,哈利爲了躲避一束束紅光,撲到一座大理石天使雕像後方,並看到天使的翅膀尖端被咒語擊得粉碎。他將魔杖握得更緊,從天使背後衝出去︱︱ ﹃噴噴障!﹄他怒吼,胡亂將魔杖朝背後一揮,指向那群正在跑著追他的食死人。 背後傳來一聲悶哼,他想他至少已經擋住了一個敵人,但他沒時間回頭察看,他縱身一躍跳過獎盃,而背後又響起更多發射咒語的爆炸聲,於是他連忙撲倒在地,當他倒在地上,伸手去抓西追的手臂時,又有更多的光束掠過他的頭頂︱︱ ﹃走開!讓我來殺他!他是我的!﹄佛地魔尖叫道。 哈利的手此時已握住西追的手腕,他和佛地魔之間隔著一座墓碑,但西追重得要命,他根本就搬不動,而獎盃又在他碰不到的地方︱︱ 佛地魔的紅眼在黑暗中散發出如火焰般的光芒。哈利看到他的嘴唇扭出一個微笑,看到他舉起魔杖。 ﹃速速前!﹄哈利用魔杖指著﹃三巫大賽獎盃﹄喊道。 獎盃竄到空中,朝他疾飛過來︱︱︱哈利伸手抓住它的把手︱︱ 他聽到佛地魔憤怒的尖叫聲,就在同一時間,他感到肚臍後方猝然一震,整個人立刻被拉向前方,這代表港口鑰已經生效了︱︱︱它帶著他在一團狂風與色彩的漩渦中迅速離去,西追跟在他的身邊︙︙他們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