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意外的生日禮


第十八章 意外的生日禮 第二天,哈利把鄧不利多交代的作業告 訴了榮恩與妙麗,當然是分別告訴他們,因為妙麗依然拒絕和榮恩待在同一個地方,每次都是鄙夷的看他一眼,然後就立刻走人。 榮恩覺得要對付史拉轟,哈利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愛死你了。﹄他邊吃早餐邊說,輕快的揮動滿滿一叉子炒蛋。﹃只要你開口,他都不會拒絕吧?你可是他的魔藥小王子呢。今天下午下課後故意留下來問他就是了。﹄ 但是妙麗的看法卻沒有那麼樂觀。 ﹃既然連鄧不利多都沒有辦法,那他必定是下定決心要把真實的回憶給隱藏起來,﹄她壓低聲音說,正值休息時間,兩人正站在無人的積雪庭院中。﹃分靈體︙︙分靈體︙︙我從來沒聽過︙︙﹄ ﹃你沒聽過?﹄ 哈利很失望,他本來希望妙麗或許可以給他線索,告訴他分靈體究竟是什麼。 ﹃一定是非常高階的黑魔法,否則佛地魔為什麼想知道?我看你要弄到情報沒那麼簡單,哈利,你得格外小心,仔細想想該怎麼接近史拉轟,有什麼好辦法︙︙﹄ ﹃榮恩說我只要在今天下午的魔藥學下課後,故意留下來就行了。﹄ ﹃喔,既然榮榮這麼說,那你就試試看好了。﹄她說,火氣立刻就冒上來。﹃榮榮幾時判斷錯誤過呢?﹄ ﹃妙麗,你能不能︱︱﹄ ﹃不能!﹄她生氣的說,怒氣沖沖的走掉,留下哈利一個人站在深及腳踝的雪地裡。最近的魔藥學上得有夠不舒服的,因為哈利、榮恩和妙麗得共用一張桌子。今天, 妙麗又把大釜挪到桌子另一邊,很靠近阿尼・麥米蘭,不理會哈利和榮恩。 ﹃你又做了什麼?﹄榮恩對哈利嘟嚷,看著妙麗高傲的側影。 哈利還沒來得及回答,史拉轟就已經在教室前面要求大家安静了。 ﹃坐好,坐好,各位!動作快,今天下午我們要做的事可多了!郭波拉第三定律︙︙誰能告訴我?︱︱啊,格蘭傑小妲能,請說!﹄ 妙麗用飛快的速度複誦道:﹃郭波拉第三定律說混合毒藥的解毒劑大於個別成分的解毒劑之總合。﹄ ﹃完全正確!﹄史拉轟笑容滿面。﹃葛來分多加十分!好,假設郭波拉第三定律為真︙︙﹄ 哈利不得不聽信史拉轟的說法,相信郭波拉第三定律為真,因為他一點也聽不懂。班上除了妙麗之外,似乎沒有一個人知道史拉轟在講什麼。 ﹃︙︙也就是說,假設我們用斯卡品的顯示咒,正確辨識出了魔藥的每一種成分,我們的主要目標不僅是找出每種成分對應的解毒劑而已,那太簡單了,而是要找出另外或額外的成分,這成分經過了幾乎算是煉金術的過程,會讓這些本質上不同的元素產生變作 ﹄ 榮恩坐在哈利旁邊,半張著嘴,心不在焉的在他的︽進階魔藥調配學︾新課本上塗鴉。榮恩老是忘記如果他不仔細聽教授講解,現在已經不能再依賴妙麗幫他解圍了。 ﹃︙︙所以,﹄史拉轟最後說,﹃我要你們每個人來我桌上拿一個小瓶子。你們要在下課之前,用毒藥本身的成分調製出解毒劑。祝各位好運了,別忘了要戴上防護手套!﹄ 妙麗已經離開了板凳,走向史拉轟的書桌,她都走了一半,全班才如夢初醒,知道應該動起來了。等到榮恩、哈利和阿尼回到座位上,妙麗已經把小瓶裡的液體滴進她的大釜,點燃了大釜下的火。 ﹃哈利,真可惜你那位王子在這方面幫不上忙。﹄她挺直腰桿,愉快的說。﹃這次你得自己了解運用的原理,沒有捷徑,也不能作弊囉!﹄ 氣惱之餘,哈利扭開瓶子的軟木塞,裡面的液體是很艷麗的粉紅色。他把液體倒進大釜裡,點燃了火,可是完全不曉得接下來要幹嘛。他瞧了瞧榮恩,只見他愣愣站著,看起來呆頭呆腦的,模仿哈利的每一個步驟。 ﹃你確定混血王子沒有什麼訣竅嗎?﹄榮恩對哈利嘀咕。 哈利拿出他非常信任的︽進階魔藥調配學︾,翻到解毒劑那章。上面有郭波拉第三定律,跟妙麗說的一模一樣,可是卻連一條混血王子手寫的註釋都沒有。顯然混血王子也和妙麗一樣,輕而易舉了解了這條定律。 妙麗在大釜上方揮動魔杖,可惜他們沒辦法模仿她的咒語,因為妙麗現在非常擅長無聲咒,根本不用把咒語大聲說出來。不過阿尼・麥米蘭卻對著大釜喃喃唸著:﹃怪事︱︱快快現!﹄聽起來倒滿像一回事的,所以哈利和榮恩也急忙有樣學樣。 不出五分鐘,哈利就明白他在班上最佳魔藥調配師的名號就在他耳邊逐漸瓦解。史拉轟已經開始在地窖裡巡視,他興致勃勃的往哈利的大釜中探頭,準備要像平常一樣喜悦的驚呼,但這一次他非但沒有驚呼,反而馬上縮頭,咳嗽連連,臭雞蛋的味道直撲鼻孔。妙麗的表情沾沾自喜到了極點,她討厭透了在魔藥學這堂課裡被人比下去。現在她正把毒藥裡神祕分解出來的成分輕輕倒入十個小水晶瓶裡。看夠了這個惱人的畫面。哈利彎腰去看混血王子的書,猛力翻了幾頁。 誰知它就在那兒,就寫在一串解毒劑的清單上。 只要把一顆毛糞石塞進他們喉嚨就行了。 哈利瞪著這行字,瞪了好半响。很久以前,他不是聽過毛糞石嗎?石內卜不是在第一堂的魔藥學說過嗎?﹃從山羊胃裡取出的石頭,用來解毒非常有效。﹄ 這不是郭波拉第三定律的解答,如果他們的老師還是石內卜,哈利是絕對不敢這麼做的,但目前是非常時刻,需要非常的手段,所以他連忙走向儲物櫃,東翻西找,把獨角獸角和乾草藥推開,最後終於在最裡面找到了一個小紙盒,紙盒上草草寫著:﹃毛糞石﹄。 他打開盒子,正好史拉轟也大聲喊道:﹃還有兩分鐘!﹄盒子裡面有六個萎縮的褐色顆粒,看來比較像風乾的腎臟,而不像石頭。哈利抓了一個,把盒子放回櫃子裡,匆匆趕回大釜邊。 ﹃時間到!﹄史拉轟確定的喊。﹃好,我們來看看你們成果如何!剎比︙︙你這弄的是什麼玩意啊?﹄ 史拉轟緩緩繞行教室,檢查不同的解毒劑。沒有人完成作業,倒是妙麗在史拉轟走近的時候還忙著把更多的材料倒入瓶子裡。榮恩乾脆放棄,只是盡量避開他大釜裡冒出的腐臭味。哈利站在旁邊等待,手裡緊緊捏著毛糞石,手心微微冒汗。 史拉轟最後才走到他們的桌子。他嗅了嗅阿尼的魔藥,再嗅嗅榮恩的,忍不住露出苦瓜臉,沒有多做停留,而是趕緊後退,微微作嘔。 ﹃你呢,哈利?﹄他說。﹃你有什麼要給我看啊?﹄ 哈利伸出手,毛糞石就在他的手掌心。 史拉轟低頭,整整看了十秒鐘。有一會兒,哈利不禁懷疑他是否會對他大吼大叫,結果史拉轟竟然仰頭哈哈大笑。 ﹃好,有種,孩子!﹄他聲音洪亮的說,拿走毛糞石,高舉起來讓全班看見。 ﹃喔,有其母必有其子︙︙唉,我也不能說你錯︙︙對這些毒藥來說,毛糞石當然可以是很有效的解毒劑!﹄ 而滿臉汗水、鼻子上有煤灰的妙麗卻臉色鐵青。她半完成的解毒劑包含了五十二種成分,其中還有一根她的頭髮,正在史拉轟後面咕嘟咕嘟的冒泡,但史拉轟的眼裡卻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哈利一個人。 ﹃你是自己一個人想出毛糞石的,是嗎,哈利?﹄她咬牙切齒的問。 ﹃真正的魔藥調配師需要的就是這種獨到的精神!﹄史拉轟在哈利回答以前,就先開心的說。﹃就像他母親,她對調配魔藥也有同樣的直覺。他顯然是從莉莉那裡繼承了這一點︙︙沒錯,哈利,沒錯,如果你有毛糞石,當然可以解毒︙︙只不過毛糞石並 不是什麼毒藥都能解,也非常稀少,所以還是應該要了解如何混合解毒劑︙︙﹄ 教室內唯一一個比妙麗還要生氣的學生就是馬份,哈利很開心的看見他全身都濺上了類似貓的嘔吐物的東西。對於哈利什麼都沒做,卻能得到全班第一,妙麗和馬份都憋了一肚子悶氣,但在他們能夠表達憤怒之前,下課鐘響了。 ﹃該收拾了!﹄史拉轟說。﹃葛來分多有膽識,再加十分!﹄ 他咯咯笑個不停,搖搖擺擺走回地窖前面的講桌。 哈利故意磨蹭,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來收拾書包。榮恩和妙麗離開教室的時候都沒有祝他好運,反倒都有點氣惱的樣子。最後整個地窖只剩下史拉轟和哈利兩個人。 ﹃動作快點,哈利,不然下一堂課要遲到了。﹄史拉轟很慈祥的說,扣上了龍皮公事包上的金銅環。 ﹃教授,﹄哈利說,滿腦子想著佛地魔,﹃我想問你一件事。﹄ ﹃只管問,好孩子,只管問︙︙﹄ ﹃教授,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分靈體?﹄ 史拉轟僵住。一張圓臉似乎陷了進去。他舔舔唇,聲音粗嘎的說:﹃你說什麼?﹄ ﹃我問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分靈體,教授。是這樣的︱︱﹄ ﹃鄧不利多派你來的。﹄史拉轟喃喃道。 他的口氣完全變了,不再和藹可親,反而是震驚恐懼。他摸著胸前口袋,掏出手帕,擦拭冒汗的額頭。 ﹃鄧不利多讓你看了那個那個回憶,﹄史拉轟說。﹃有沒有?﹄ ﹃有。﹄哈利說,當下決定最好還是實話實說。 ﹃當然了。﹄史拉轟靜靜的說,仍在擦拭蒼白的臉。﹃當然了︙︙既然你看過,哈利,你應該知道我一點也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他用力重複一次,﹃︱︱什麼是分靈體。﹄ 他抓起龍皮公事包,把手帕塞回口袋裡,大步走向地窖門。 ﹃教授,﹄哈利情急之下說,﹃我只是覺得回憶應該不只那些︱︱﹄ ﹃是嗎?﹄史拉轟說。﹃那你就錯了,不是嗎?錯了!﹄ 他大聲吼出最後兩個字,哈利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重重摜上了地窖門。 哈利告訴妙麗和榮恩這次的慘敗之後,兩人絲毫不感同情。妙麗仍在氣哈利不勞而獲,榮恩也在埋怨哈利沒有順便塞一顆毛糞石給他。 ﹃要是我們兩個都拿毛糞石,不就露出馬腳了嘛!﹄哈利惱怒的說。﹃聽著,我得想辦法讓他軟化,才能問他佛地魔的事啊。喔,你幫幫忙好不好!﹄哈利急急補上一句,因為榮恩聽見了那個名字又縮了縮。 氣憤自己失敗,也氣憤榮恩和妙麗的態度,接下來幾天哈利苦思該如何對付史拉轟。他決定暫時讓史拉轟以為他已經忘了分靈體這件事,要攻擊之前當然是要先讓他誤以為十分安全,攻擊才會奏效。 哈利不再追問史拉轟問題之後,這位魔藥學教授也再度恢復了親切的態度,而且好像把整件事拋諸腦後了。哈利等待史拉轟邀請他參加他的晚間小派對,決定這次要答應出席,就算要重排魁地奇的練習時間也無所謂。但不幸的是他一直沒收到邀請。哈利 去問妙麗和金妮,她們兩人也都沒有收到邀請,據她們所知,也沒有任何人受邀。哈利不由得納悶,史拉轟是否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健忘,他只是不想讓哈利有機會能夠追問他。 在此同時,霍格華茲圖書館有史以來第一次讓妙麗失望了。她極度的震驚,甚至忘了自己還在氣哈利拿毛糞石蒙混過關的事情。 ﹃我連一條關於分靈體的解釋都查不到!﹄妙麗跟哈利說。﹃一條也沒有!我翻遍了禁書區,甚至還找過了最恐怖的書,就是那種告訴你如何調配最讓人毛骨悚然的魔藥︱︱什麼也沒有!只找到這個,在︽極惡魔法︾引言裡面︱︱聽好︱︱﹁分靈體,世上最邪惡的魔法,本書不會提到,也不會說明﹂︙︙既然如此,那幹嘛提!﹄她不耐煩的說,並且用力闔上舊書,書本發出幽靈似的哭聲。﹃喔,閉嘴啦。﹄她厲聲說,把書本塞回書包裡。 二月降臨,學校四周的雪逐漸融化,氣候變得潮濕寒冷。紫灰色的雲低懸在城堡上空,持續的冷雨把草坪弄得又滑溜又泥濘。六年級第一次的現影術課終於登場,上課時間是週六早晨,為的是不干擾其他正常的課程,上課地點在餐廳,而不是校園。 哈利和妙麗進入餐廳︵榮恩和文妲一起走︶,馬上發現餐桌都不見了。雨水敲打高高的窗戶,魔法天花板一片黑暗,不斷旋轉。他們在麥教授、石內卜、孚立維和芽菜教授四位學院導師面前集合,還有一名矮小的巫師,哈利猜他就是魔法部派來的現影術指導。他看起來很怪,好像沒有顏色,眼臉是透明的,頭髮很少,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了。哈利猜想是否因為不斷的消影現影,多多少少影響了體質,還是說這副虛弱的身體就是學習現影術最理想的體格。 等到所有學生都到齊,各學院導師要大家安靜之後,魔法部巫師才開口說,﹃早安。我是微奇・推克羅,未來十二週我就是各位的魔法部現影術指導。我希望能夠協助各位為各位的現影術考試做好準備︱︱﹄ ﹃馬份,安靜,注意聽!﹄麥教授大喝一聲。 人人都轉過頭去看。馬份一張臉脹成暗粉紅色,怒氣騰騰從克拉旁邊走開,剛才他顯然在跟克拉咬耳朵起了爭執。哈利快速瞥了石內卜一眼,他也是滿臉惱怒,不過哈利強烈懷疑原因不是馬份的無禮,而是麥教授居然斥責他學院的學生。 ﹃︱︱到那時,你們有很多人可能就可以準備好去參加考試了。﹄推克羅繼續說,仿佛沒有受到打斷。 ﹃你們可能知道,在霍格華茲通常是不可能施展現影術或消影術的。但校長解除了這個魔法,但只限於餐廳這裡,時間是一小時,好讓各位來做練習。我要特別強調一點,一旦離開餐廳,就絕對不可能現影,如果你們偏要嘗試,就太不明智了。 ﹃現在請大家找好自己的位置,每人面前都需要有五呎的空間。﹄ 所有學生都開始移動,餐廳內一陣腳步聲,有人相撞,有人命令別人讓開。各學院導師也跟著學生移動,指揮他們就位並排解紛爭。 ﹃哈利,你要去哪兒?﹄妙麗質問道。 但哈利沒有回答,他正飛快穿過人群,走過孚立維教授面前,孚立維正尖聲喊叫,忙著分配雷文克勞學生位置,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站到最前面。接著他又走過芽茶教授面前,她也忙著催促赫夫帕夫的學生排好隊。最後,他繞過阿尼・麥米蘭,站到人群的最後面,就在馬份後面。馬份站在五呎外,一臉的叛逆,正趁著騷亂繼續和克拉講話。 ﹃我不知道還要多久,可以了吧?﹄馬份對克拉大喊,渾然不知哈利就站在他後面。﹃比我預期的還費時。﹄ 克拉張開嘴巴,但馬份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麼。 ﹃我在做什麼跟你無關,克拉,你跟高爾只要乖乖聽話,提高警覺就行了!﹄ ﹃我要是想叫朋友幫我留意什麼的話,我就會把我的打算告訴他們。﹄哈利說, 音量剛好夠馬份聽見。 馬份猛然轉身,一手伸向魔杖,但就在這一刻,四位學院導師同時大喊:﹃安靜!﹄全場鴉雀無聲。馬份只好緩緩轉身,面對前方。 ﹃謝謝。﹄推克羅說。﹃好,現在︙︙﹄ 他揮動魔杖,每個學生面前的地板上立刻出現老式的木圈。 ﹃施展現影術的時候要牢記三要點!﹄推克羅說。﹃目的地,決心,謹慎! ﹃步驟一,全神貫注想著你的目的地,﹄推克羅說。﹃現在你的目的地是木圈裡面。現在專心的想木圈裡面。﹄ 每個學生都偷偷的左顧右盼,看看別人是不是都盯著木圈看,然後才匆匆忙忙按照指示去做。哈利凝視著木圈所圈起來的地面,盡力什麼也不想。結果卻根本不可能,因為他不斷思索馬份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會需要提高警覺。 ﹃步驟二,﹄推克羅說,﹃把决心集中在你想像的空間上!讓渴望進入的感覺從心底湧出,擴散到全身的每一個分子!﹄ 哈利偷偷轉頭看,稍微左邊一點的阿尼・麥米蘭正用力的思索,臉都脹成了粉紅色,看起來倒像是拚命想要生出一顆快浮那麼大的蛋來。哈利忍住笑意,趕緊把視線轉回自己的木圈。 ﹃步驟三,﹄推克羅大聲說,﹃注意聽我的號令︙︙原地轉身,感覺進入虛無縹緲的世界,謹慎移動!聽我的命令︙︙一︱︱﹄ 哈利再度環顧四周,有很多人聽見這麼快就要施展現影術,都是一臉驚嚇的模樣。 ﹃︱︱二︱︱﹄ 哈利再次把心思集中在木圈上,可是已經忘了該注意的三要點是什麼東西了。 ﹃︱︱三。﹄ 哈利在原地旋轉,失去了平衡,差點跌倒。不過他不是唯一的一個。整個餐廳的人突然都像喝醉了一樣。奈威仰天摔在地上,阿尼・麥米蘭不知怎麼,竟一個軸轉跳入了木圈中,剎那間滿臉的興奮,直到看見丁・湯馬斯捧腹狂笑,才搞清楚並不是現影成功的緣故。 ﹃沒關係,沒關係,﹄推克羅淡淡的說,似乎並沒有預期會有什麼傑出的表現。﹃麻煩請調整你們的木圈,回到原來的位置︙︙﹄ 第二次嘗試並沒有比第一次進步多少。第三次一樣糟糕。一直到第四次才出現了狀況。有人發出恐怖的痛苦尖叫聲,大家全都轉過去看,心驚膽跳,只見赫夫帕夫的蘇珊・波恩在圈子裡搖搖擺擺,但左腳仍然在五呎之外的原地。 學院導師全部衝了過去,然後接著很響亮的砰一聲,一陣紫煙彌漫,煙散之後,只見蘇珊的人和腿又結合在一起,但她滿臉的驚駭,啜泣不已。 ﹃﹁肢體異位﹂,也就是身體部位分離,﹄微奇・推克羅冷靜的說,﹃是因為不夠有決心。你們必須持續的集中焦點在目的地上,然後移動,要不慌不忙,但必須謹慎︙︙才行。﹄ 推克羅向前跨步,在原地優雅的轉身,手臂打直,只見長袍一轉,他就消失了蹤影,又在餐廳後面出現。 ﹃牢記三要點,﹄他說,﹃再試一次︙︙一︱︱二︱︱三︱︱﹄ 但一個小時後,蘇珊的肢體異位仍然是這堂課最有趣的意外。推克羅似乎並不失望。他把斗篷繫緊在脖子上,很輕鬆的說:﹃下週六見,各位,別忘了:目的地,決心,謹慎。﹄ 說完,他揮動魔杖,木圈消失,麥教授陪伴他走出餐廳。學生們開始朝入口大廳移動,大家立刻七嘴八舌聊了起來。 ﹃你做得怎麼樣?﹄榮恩問,匆匆朝哈利走去。﹃我覺得最後一次我有點感覺!腳板有點刺痛。﹄ ﹃榮榮,我看是你的運動鞋太緊了。﹄一個聲音在他後面說,然後妙麗大步走過,暗暗偷笑。 ﹃我什麼感覺也沒有,﹄哈利說,不理會妙麗的打岔。﹃可是現在我關心的不是這個︱︱﹄ ﹃你是什麼意思,你不關心︙︙你難道不想學現影術嗎?﹄榮恩難以置信的問。 ﹃我的確是沒那麼興奮,我寧可用飛的。﹄哈利說,扭頭看後面馬份在哪裡,接近入口大廳時加快腳步。﹃喂,快點好不好,我還有事︙︙﹄ 一頭霧水的榮恩跟著哈利跑回到葛來分多塔,卻給皮皮鬼擋住了去路,他把四樓的一扇門給關死了,不讓任何人通過,除非他們放火燒自己的長褲,不過哈利和榮恩根本不理他,逕自轉身,改走一條他們最信任的捷徑。不到五分鐘,他們就通過畫像洞口 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榮恩問,微微氣喘。 ﹃先上來。﹄哈利說,穿過交誼廳,帶頭走向通往男生寝室的樓梯。 他們的寝室正如哈利所希望的一樣,空無一人。他打開行李箱,翻來找去,榮恩則不耐煩的在一邊看。 ﹃哈利︙︙﹄ ﹃馬份利用克拉和高爾當眼線,他剛才正在和克拉爭辯。我想要知道︙︙啊哈。﹄ 他找到了,一張折起來的羊皮紙,看似空白的。他把羊皮紙攤開,用魔杖輕點。 ﹃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至少馬份是絕對不懷好意。﹄ 劫盜地圖立刻就出現在羊皮紙表面,城堡的每一個樓層都有詳盡的平面圖,而在上面移動的小黑點則代表城堡裡面目前在場的人。 ﹃幫我找出馬份來。﹄哈利急迫的說。 他把地圖攤在床上,和榮恩一起彎腰尋找。 ﹃在那裡!﹄一、兩分鐘後,榮恩說。﹃他在史萊哲林交誼廳裡,看︙︙他跟帕金森、剎比、高爾和克拉在一起︙︙﹄ 哈利低頭看著地圖,頗為失望,但幾乎立刻又重振精神。 ﹃好,從今天開始,我要盯牢他。﹄他堅定的說。﹃只要我看見他鬼鬼崇崇藏起來,克拉和高爾幫他把風,我就會披上隱形斗篷,去查明他在︱︱﹄ 他住口不說,因為奈威進來了,身上還散發出濃烈的燒焦味。他一進來就翻箱倒櫃,找新長褲。 儘管哈利下定決心要揪出馬份的狐狸尾巴,但接下來幾週他的運氣都不好。儘管他一有空閒時間就觀看劫盜地圖,有時還在下課時間跑到廁所去查地圖,但卻一次也沒發現馬份有可疑的地方。倒是更常看見克拉和高爾單獨在城堡走動,有時他們會在無人 的走廊上靜止不動,但是馬份非但不在附近,就連要從劫盜地圖找到他的位置都不可能。這才是最神秘的地方。哈利不禁猜想馬份根本就不在學校裡,但又想不通他要如何 離開霍格華茲,因為目前的安全措施十分的嚴密。所以他只能假設他是在地圖上幾百個小點裡面漏掉了馬份。馬份、克拉和高爾通常都像連體嬰,走到哪裡都是三個人,現在居然各自行動,也許人們長大了之後就一定會變這樣︱︱哈利難過的想,榮恩和妙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二月結束,步入三月,天氣仍舊一樣,只是現在除了多雨還多風。讓大家全都忿忿不平的是,各交誼廳的佈告欄上都貼了一張告示,宣布取消活米村之遊。榮恩氣極了。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耶!﹄他說。﹃我期待好久了!﹄ ﹃不過也不算意外了啊。﹄哈利說。﹃尤其是在凱娣出事之後。﹄ 凱娣仍在聖蒙果醫院療養。雪上加霜的是︽預言家日報︾還報導了更多的失蹤事件,其中還包括了幾位霍格華茲學生的親屬。 ﹃可是現在我可以期待的就只剩下討厭的現影術了!﹄榮恩悻悻的說。﹃什麼生日嘛︙︙﹄ 三堂課後,現影術還是跟第一堂課一樣困難,不過有更多人成功讓自己肢體異位。挫折感越來越大,有不少學生對微奇・推克羅和他的三要點越來越反感,所以替他取了一大堆的綽號,最客氣的要算是﹃微生物﹄和﹃推糞蟲﹄。 三月一日,西莫和丁吵吵鬧鬧走出寢室去吃早餐,把榮恩和哈利給吵醒了。﹃生日快樂,榮恩,﹄哈利說,﹃你的禮物。﹄ 他把一個包裹丢到榮恩床上,落在一小堆禮物上,哈利推測必定是家庭小精靈昨天夜裡送來的。 ﹃謝了。﹄榮恩睡眼惺忪的說,忙著撕掉包裝紙。哈利下床去,打開行李箱,在裡面翻找劫盜地圖,因為他每用完一次就藏一次。他翻出了行李箱裡半數的東西,才發現地圖藏在捲起的襪子下,在這雙襪子裡他仍藏了一小瓶的幸運魔藥﹃福來福喜﹄。 ﹃有了。﹄他喃喃道,把地圖拿到床上,用魔杖輕點,喃喃說:﹃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他壓低了音量,以免正從床尾走過的奈威聽見。 ﹃好棒啊,哈利!﹄榮恩熱切的說,揮舞著哈利送他的魁地奇守門手手套。 ﹃別客氣。﹄哈利心不在焉的說,緊盯著史萊哲林寢室搜尋馬份。﹃嘿︙︙他好像不在床上耶︙︙﹄ 榮恩沒有回答,他太忙著拆禮物了,時不時就會發出喜悅的驚呼。 ﹃哇,今年真是大豐收!﹄他宣布道,高舉一只金錶,錶面周圍有奇怪的圖案,也沒有指針,反而是會移動的星星。﹃看爸和媽送我什麼?哇,我看明年我再成年一次好了︙︙﹄ ﹃酷。﹄哈利嘟嚷著,瞄了金錶一眼,又急忙回頭搜尋地圖。馬份在哪裡?似乎也不在餐廳的史萊哲林餐桌上吃早餐︙︙也不在石內卜身邊,而石內卜正在辦公室裡︙︙廁所也沒有他的影子,醫院廂房也沒有︙︙ ﹃來一個吧?﹄榮恩嘴裡含著東西說,遞給他一大盒巧克力大釜。 ﹃不用了,謝謝。﹄哈利說,抬起頭來。﹃馬份又不見了!﹄ ﹃怎麼可能。﹄榮恩說,又把第二塊巧克力大釜塞進嘴裡,然後下床換衣服。﹃哈利,你要是不趕快,就得空著肚子現影了︙︙八成會比較容易吧︙︙﹄ 榮恩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盒巧克力大釜,又聳聳肩,拿了第三個。 哈利用魔杖輕敲地圖,喃喃說:﹃惡作劇完成。﹄其實並沒有完成。他下床穿衣服,苦苦思索。馬份週期性的失蹤一定有個解釋,但他就是怎麼想也想不出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跟蹤他,但就算有隱形斗篷,這個辦法也太不實際:他要上課,要練習魁地奇,要寫作業,還要上現影術。他沒辦法整天跟蹤馬份卻不引起別人注意。 ﹃好了嗎?﹄他跟榮恩說。 他走向寝室門口,剛走了一半,才發現榮恩沒有動,他倚著床柱,瞪著雨水冲刷的窗戶,帶著一種怪異的茫然表情。 ﹃榮恩?吃早餐啊。﹄ ﹃我不餓。﹄ 哈利瞪著他看。 ﹃你剛才不是說?︱︱﹄ ﹃唉,好吧,我跟你下去,﹄榮恩嘆道,﹃可是我不想吃。﹄ 哈利狐疑的打量他。 ﹃你是不是吃掉了半盒巧克力大釜?﹄ ﹃唉,不是那樣。﹄榮恩又嘆道。﹃你︙︙你不懂的啦。﹄ ﹃好吧。﹄哈利說,心裡其實迷惑不解。他轉身要去開門。 ﹃哈利!﹄榮恩突然叫住他。 ﹃怎樣?﹄ ﹃哈利,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什麼?﹄哈利問,真的開始有點嚇到了。榮恩相當蒼白,看似要生病的模樣。 ﹃我就是沒辦法不想她!﹄榮恩啞聲說。 哈利張口結舌瞪著他,壓根就沒料到他會冒出這一句話來,也不確定自己想不想聽。他們儘管是朋友,但榮恩要是開始叫文妲﹃小妲妲﹄,他非得要劃清界線不可。 ﹃這樣就能讓你不想吃早餐了?﹄哈利問,盡量在談話中加入常識。 ﹃我想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榮恩說,絕望的揮了揮手。 ﹃她絕對知道你的存在,﹄哈利說,滿頭霧水,﹃她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親你嗎?﹄ 榮恩眨眨眼。 ﹃你在說誰啊?﹄ ﹃你又是在說誰啊?﹄哈利反問道,越來越覺得這番對話一點道理也沒有。 ﹃羅咪・凡。﹄榮恩柔聲說,整張臉似乎都亮了起來,仿佛有一束陽光直接照耀在他臉上。 兩人瞪著彼此,幾乎有整整一分鐘,然後哈利才開口說:﹃你是在開我玩笑,對不對?﹄ ﹃我覺得︙︙哈利,我覺得我愛她。﹄榮恩說,聲音好像快要室息了。 ﹃好吧,﹄哈利說,走向榮恩,把他那雙發亮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再看清楚一點,﹃來︙︙正正經經的再說一次。﹄ ﹃我愛她。﹄榮恩喘不過氣似的說。﹃你看過她的頭髮嗎?又黑又亮又柔軟︙︙還有她的眼睛?她的黑色大眼睛?還有她的︱︱﹄ ﹃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利不耐煩的說,﹃玩笑開夠了吧?別鬧了。﹄ 他轉身要走,才朝門口跨了兩步,右耳就遭到重重一擊,打得他搖搖晃晃。他回頭,看見榮恩收回拳頭,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眼看他又再度出拳。 哈利直覺的反應,從口袋抽出魔杖,咒語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倒倒吊!﹄ 榮恩大喊一聲,又給抓著腳跟吊了起來。他無助的懸在半空中,頭下腳上,長袍倒掛下來。 ﹃你幹嘛打我?﹄哈利怒吼。 ﹃哈利,你侮辱了她!你說我是在開玩笑!﹄榮恩也大吼,全身血液都衝到頭部,臉色漸漸轉紫。 ﹃你簡直是瘋了!﹄哈利說。﹃你是哪根筋?︱︱﹄ 說著,他看見了榮恩床上打開的盒子,就像給山怪踹了一腳一樣,恍然大悟。 ﹃你那些巧克力大釜是哪兒來的?﹄ ﹃是我的生日禮物!﹄榮恩大喊,拚命掙扎,結果只是在空中慢慢轉圈。﹃我不是還問你要不要吃嗎?﹄ ﹃你是從地板上撿起來的,對不對?﹄ ﹃因為那是從我床上掉下去的,放我下去!﹄ ﹃不是從你床上掉下去的,笨蛋,你還搞不清楚嗎?那是我的,剛才我找地圖,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的。那是羅咪聖誕節前給我的巧克力大釜,全都摻了愛情魔藥!﹄ 但這番解釋只有一個名字聽進了榮恩的耳朵裡。 ﹃羅咪?﹄他重複這個名字。﹃你是說羅咪嗎?哈利︱︱你認識她嗎?能不能幫我介紹?﹄ 哈利瞪著吊在空中的榮恩,看他滿臉的夢幻表情,實在很想捧腹大笑。有一部分的他︱︱尤其是最靠近刺痛的右耳的那部分︱︱很想把榮恩放下來,任由他毫無理智的迷戀羅咪,直到藥效消退為止︙︙但換個角度想,他們是理應互相照應的好朋友,榮恩攻擊他完全也是不由自主,哈利覺得他要是任由榮恩對羅咪・凡宣示至死不渝的愛戀, 那他就活該再讓榮恩打一拳。 ﹃好,我幫你們介紹,﹄哈利說,腦筋動得飛快。﹃我現在要把你放下來了,好嗎?﹄ 他讓榮恩重重跌在地板上︵他的耳朵真的好痛︶,但榮恩只是笑嘻嘻的一躍而起。 ﹃她會到史拉轟的辦公室。﹄哈利很有自信的說,帶頭走向門口。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榮恩焦急的問,連忙趕上。 ﹃喔,她還額外跟他上魔藥學。﹄哈利說,胡亂捏造藉口。 ﹃也許我也可以問問看能不能跟她一起上?﹄榮恩急切的說。 ﹃好主意。﹄哈利說。 文妲就等在畫像洞口,這倒是哈利沒料到的棘手問題。 ﹃你遲到了,榮榮!﹄她嗲聲嗲氣的說。﹃我有生日禮物要送︱︱﹄ ﹃少煩我,﹄榮恩不耐煩的說,﹃哈利要介紹羅咪・凡給我。﹄ 說完,榮恩理也不理她,逕自爬出了洞口。哈利想要向文妲表示歉意,結果可能反倒露出了一臉想笑的表情,因為胖女士在他們後面關閉洞口的時候,文妲看起來簡直氣瘋了。 哈利原本有些擔心史拉轟已經去吃早餐了,但他才一敲門,就有人來應門。他穿著綠色天鵝絨晨袍,配成一套的睡帽,睡眼惺忪。 ﹃是哈利啊。﹄他口齒不清的說。﹃這麼早啊︙︙星期六我通常睡得很晚︙︙﹄ ﹃教授,真的很抱歉來打擾你,﹄哈利儘可能小聲說,而榮恩則踮著腳,拚命想越過史拉轟看他的房間,﹃可是我的朋友榮恩不小心吞下了愛情魔藥。你能不能幫他調配解藥?我本來是想帶他去找龐芮夫人的,可是,按照規定我們不應該有﹁衛氏巫師法 寶﹂的東西,你知道︙︙會引起一大堆問題︙︙﹄ ﹃我以為像你這麼專業的魔藥家,應該隨手可以幫他調出解藥來才對啊,哈利。﹄史拉轟說。 ﹃呃,﹄哈利說,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因為榮恩一再用手肘頂他的肋骨,企圖擠進房間,﹃我從來沒有調配過愛情魔藥的解藥,教授,我怕等我找出了配方,榮恩已經做了什麼非常糟糕的事了︱︱﹄ 榮恩非常幫忙,選在這個時候呻吟道:﹃我沒看到她,哈利︱︱是不是被他藏起來了?﹄ ﹃他吃的魔藥過期了嗎?﹄史拉轟問,現在用純然專業的目光打量榮恩。﹃你知道,放得越久,藥效就越強。﹄ ﹃這就難怪了。﹄哈利喘著氣說,現在正在和榮恩角力,以免他攻擊史拉轟。﹃今天是他的生日,教授。﹄他又懇求的加上一句。 ﹃喔,好吧,進來吧,進來吧。﹄史拉轟寬容的說。﹃我的袋子裡正好有需要的材料,解藥不是很困難︙︙﹄ 榮恩闖入了史拉轟過熱過擠的書房,絆到了一張有流蘇的腳凳,直到抓住哈利的脖子才恢復平衡,還喃喃問道:﹃她沒看見吧?﹄ ﹃她還沒來。﹄哈利說,看著史拉轟打開魔藥箱,把一點點這個,一點點那個加入一只小水晶瓶裡。 ﹃太好了。﹄榮恩熱切的說。﹃我看起來如何?﹄ ﹃英俊極了。﹄史拉轟圓滑的說,交給榮恩一杯清澄的液體。﹃把這杯喝掉,是緩和緊張的,免得她進來的時候你太過激動。﹄ ﹃好極了。﹄榮恩心急的說,咕嘟咕嘟喝乾了解藥。 哈利和史拉轟密切觀察他。有一會兒,榮恩朝他們兩人燦爛微笑。接著,非常緩慢的,他的嘴角下垂,笑容消失,表情反而變成絕對的惶恐。 ﹃恢復正常了吧?﹄哈利說,咧嘴而笑。史拉轟咯咯笑。﹃謝謝你,教授。﹄ ﹃別客氣,好孩子,別客氣。﹄史拉轟說。榮恩癱倒在旁邊一張扶手椅上,一副慘相。﹃他現在需要的是打打氣。﹄史拉轟接著說,快步走向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飲料。﹃我有奶油啤酒、有葡萄酒,還有最後一瓶橡木熟成的蜂蜜酒︙︙嗯︙︙本來是要送鄧不利多的聖誕禮物︙︙啊,管他呢︙︙﹄他從聳聳肩。﹃︙︙沒嚐過也就不會遺憾!我們何不現在打開來,慶祝衛斯理先生的生日呢?要驅逐失戀的痛苦,沒有比舉杯消愁更好的辦法了︙︙﹄ 他又咯咯咯笑了起來,哈利也跟著笑。這是上一次他想從史拉轟那裡問出真實回憶卻慘敗以來,第一次和他獨處。也許,他可以趁著史拉轟心情好︙︙也許等他們喝多了橡木熟成的蜂蜜酒︙︙ ﹃來。﹄史拉轟說,分別給了哈利和榮恩一杯酒,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祝你生日快樂,羅夫︱︱﹄ ﹃︱︱是榮恩︱︱﹄哈利低聲說。 但榮恩似乎沒聽見史拉轟的祝賀,早已一口氣喝乾了蜂蜜酒。 不到一秒鐘,甚至心跳才跳了一下,哈利就發現大大的不對勁,但史拉轟卻似乎毫無警覺。 ﹃︱︱祝你有更多更多的﹄ ﹃榮恩!﹄ 榮恩丢掉了酒杯,從椅子上半立起來,突然癱倒在地上,四肢劇烈抽搐,嘴角冒出泡沫,眼睛凸了出來。 ﹃教授!﹄哈利大吼。﹃快想辦法啊!﹄ 但史拉轟似乎嚇呆了。榮恩又抽搐又呼吸困難,他的皮膚逐漸變成藍色。 ﹃可是︱︱怎麼︱︱﹄史拉轟結結巴巴的說。 哈利跳過一張矮桌,衝向史拉轟打開的魔藥箱,抓出瓶瓶罐罐、大包小包來。整個房間充斥著榮恩咕嚕咕嚕的恐怖呼吸聲。最後,他終於找到了︱︱皺縮的腎臟形石頭,史拉轟在魔藥學課從他手上拿走的毛糞石。 他衝回榮恩身邊,扳開他的下巴,把毛糞石塞進他口中。榮恩一陣劇烈的顫抖,嘎嘎的抽了口氣,身體癱軟了下來,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