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詹姆斯

第37章 詹姆斯 「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朝著倉庫裡那片黑暗大叫。「是來幫忙的。」 數了數，總共二十名聯盟士兵將桂葛里、泉美與我困在走道中間。我方只有七個軍人和三個平民，寡不敵眾。 陰影中那個人又走近，腳步聲在開闊空間迴繞，語調帶著憤怒。 「各位先生女士，詹姆斯．辛克雷說他來幫忙。幫誰呢？他自己吧。」 「是互助。」我轉頭對布萊韋說。「放下武器吧。」 她瞪大了眼睛。 「中尉，放下武器。我們不是來和同胞作戰的。」 她咬牙之後慢慢放下步槍，其餘士兵只能照辦。四號營的人一擁而上，奪走了步槍及手槍，連無線電也搶過去關掉。本來貨車上有中繼器，能夠傳訊給七號營，現在這條管道也斷了。 方才說話的人走進光線，面露冷笑。「詹姆斯，你未免太傻了。」他聳聳肩。「但好像不意外，你就是個愛做傻事的人，對吧？」 里察．錢德勒曾是我的良師益友、心靈嚮導，後來卻認為我威脅到他的專業地位，不僅不再支持我，還不停暗地中傷。我因莫須有的罪名鋃鐺入獄，他則頻上媒體，煽動社會大眾繼續抨擊。或許他根本不排斥我的研究成果，一切行動只為了徹底排除競爭對手，想要我無法翻身。 坐牢期間，我們自然沒見面。後來準備第一次接觸任務，我才與錢德勒狹路相逢，原本NASA安排他做為機器人專家後補搭乘火神號，然而錢德勒在簡報會議上緊咬不放，搬出我受審期間他無數次在電視訪問用過的話術猛轟。可惜狀況已有兩點不同，首先我本人在場，能夠為自己辯駁，再者那次的陪審團都是科學家，知道如何根據事實進行分析推論。結果沒人信他那套，大家在意的都是人類存亡。最後錢德勒被趕出任務團隊，與夢寐以求的名望、地位失之交臂。他想成為人人言聽計從、頂禮膜拜的絕對權威，也為此與我反目成仇。 長冬結束，錢德勒的怨恨卻沒有跟著融化。他回到自己擅長的戰場，繼續透過電視採訪和輿論進行誹謗抹黑。沒想到命運如此曲折輪迴，竟在此時此地又給了他一次良機。只希望他還保有基礎理性，能明白地球人的機會稍縱即逝。 「里察，現在不是處理私人恩怨的場合，大家必須通力合作。」 「必須？」 「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們確實是來提供援助。」 錢德勒搖搖頭，一派噁心表情。「是是是，挑了個裝滿食物飲水和建材的倉庫，帶著士兵進來想幫忙？好笑。用腳想也知道，一定是你們那邊有斷糧危險，需要倉庫裡的東西吧。類似狀況我們應付好幾星期了，至於怎麼應付的，你們剛剛已見識過，之前過來的人都倒在雪地中再也起不來。」 他揮手指示身旁一個少校。「全斃了吧。然後到外頭檢查，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住手！」我叫著。「我有你們想知道的事情。」 錢德勒舉起手阻止少校。 「我們這邊有活下去的辦法。不是熬過一週兩週，也不是撐一年算一年，而是真正的存續，能夠繁衍新的世代。」 「大家都豎起耳朵，好好聽清楚這傢伙的牛皮能吹多大。」 「里察，我們有辦法能離開地球。」 錢德勒仰天大笑。「有趣，太有趣了。你忘了自己在跟誰說話是吧？詹姆斯。」 「我沒說謊。」 他瞇起眼睛。「但我覺得你在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