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艾瑪

第13章 艾瑪 自動步槍發出巨響，槍托重重撞擊肩膀，彈殼叮叮咚咚噴向地板，好像吃角子老虎中了大獎。 子彈在曉神星暴龍頸部與口腔鑿出洞，牠邊哀嚎邊噴血，接著忽然安靜倒下。槍膛空了咔嚓作響，我鬆開扳機，才發覺自己呼吸太過急促，快要引發過度換氣症候群。 再來只能聽見暴龍群與狂風，兩種聲音都越來越大。 我手腳並用爬回去，布萊韋還躺在房間地板上。 她有呼吸了，只是很淺。活著就好。 「塔菈……」我輕聲叫喚，但她沒反應。「桂葛里？」我壓低聲音。 「在這兒。」 「大家還好嗎？」 「勉強。」 答案讓人有點擔心，可是現在無能為力。 「留在原位找掩護。」 我爬回走廊，撿起兩把步槍，朝另一頭望去，瞧見士兵們自隔間探頭出來。他們大概察覺了危險，就先躲在安全位置，很正確的判斷。 竄回房間，我從布萊韋口袋找到彈匣，填好空槍，捧起另一把瞄準門口，隨時準備射擊。 暴龍群在外面街道橫衝直撞。 重踏地鳴中，我聽見男人慘叫，緊接著是女子、另一個男人，然後好多人同時哀嚎，但沒幾秒鐘後全部沉默。 我用力吞了口口水，心臟跳個不停。很想衝出去救人，但沒用的，現在出去只會被暴龍群碾過，甚至將牠們的注意力引到這棟建築。 我現在所在的房間是標準家庭格局，雙人床靠著一面牆，對面還有兩張小床。只有一扇窗，窗前放著餐桌。我小心地將布萊韋拉過去，塞到雙人床底下，她轉頭過來張口說話，可是聲音太小，沒辦法聽懂。 「先休息。」我吩咐後把小床床墊搬過來立著，免得屋頂崩落的東西打到布萊韋。 我盡可能保持安靜，悄悄將餐桌轉個面當作掩護，躲在後面架起步槍預備。 一轉眼屋子彷彿要炸開──兩隻、還是三隻曉神星暴龍撲向牆壁，猛吼亂抓，另一棟樓方向也傳來咆哮。 我握緊步槍。 又兩次撞擊。暴龍的動作越來越密集，撇開衝撞建築物不提，單是這麼大數量的踩踏就有如劇烈地震。暴龍大軍現在才算是正式攻進耶利哥城。 從聲音判斷，撞進屋子左邊走道的暴龍推開了斷牆，破壞隔壁房間想要回到外頭。小床被震垮了，但後側外牆比較結實，牠用頭撞了幾下還是沒撞開。此路不通，暴龍便換個方向，試著突破左邊──就是我面前的這堵牆。牠撞了五、六次後，牆壁裂開一條縫，然後整塊坍方下來。 曉神星暴龍的兩隻爪子探進來，對著空氣扒呀扒的。 我舉起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