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妳做什麼!」城隍領著大批牛頭馬面朝陳亞衣逼來,指著她大罵:「妳妨礙陰差逮人?」   「幹嘛、幹嘛!」馬大岳攔在陳亞衣身前,與牛頭馬面、城隍互罵起來。「你們想對神明使者做什麼?」廖小年遠遠見了,也衝來幫腔:「你們造反啦!」   「陰間自治,是千年協議的結果,天規不入陰間。」城隍說:「那乩身牽扯陰間上百件案子,歸我們管,你們不要多事!」   「這裡是陽世,不是陰間,等他死了才歸你們管。」馬大岳和廖小年可不輕易退讓。「閻王帶著城隍上來審活人,想把活人審成死人,這種事我從來也沒聽過!」   「你們敢碰我試試看!」陳亞衣見兩個牛頭馬面持甩棍指著她的臉,哼地往前一站,朝他們大吼一聲:「滾開──」   她一張紅臉瞬間轉黑,牛頭馬面受到一陣無形衝擊,搖搖晃晃退開好幾步。   「你自己看!」廖小年瞪大眼睛,指著被陳亞衣喝退的牛頭馬面,對城隍說:「媽祖婆黑面神力能喝退奸邪,你們這些傢伙跟陰間黑道魔王同流合污,現在一個個作賊心虛,是不是!」   「你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那城隍氣憤回嘴,還想說什麼,卻被牛頭馬面拉開。   圍著陳亞衣的陰差左右散開。   後頭擁上大批地底罪魂,手上持著刀刃,朝陳亞衣走來。   「喝!」馬大岳和廖小年齜牙咧嘴,氣憤大罵:「分工這麼清楚啊,陰差殺活人、惡鬼弒神使,全都串通好了是吧!」   罪魂們二話不說,舉起刀械往陳亞衣劈來。   苗姑在陳亞衣背後一抖紅袍,颳起一陣旋風,將惡鬼全吹得睜不開眼睛;將軍暴怒虎吼,躍過陳亞衣頭頂,撲進罪魂堆中,揮掌亂扒;廖小年和馬大岳咆哮高舉拳頭與罪魂搏鬥起來;陳亞衣緊緊揪著混天綾,持續將紅面神力源源不絕地傳給韓杰。   城隍領著牛頭馬面開始破壞那條傳輸紅面神力給韓杰的混天綾,但他們隨即讓一批小豹撲倒在地。   幾只乾坤圈倏倏打來,一只打在城隍臉上,將他整張臉都打歪了;其他幾只倏倏飛竄,一陣亂打,撞倒大批罪魂陰差,又轉回韓杰那兒,分別打向欲妃、悅彼、非關、見從。   四女紛紛放開韓杰,躲避乾坤圈。   韓杰將乾坤圈一一接回,只覺得全身充滿力氣、亢奮如火,此時他身上掛著十餘道混天綾、胳臂上六只乾坤圈、腰際的金磚和火尖槍,再加上腿上和四頭小豹後腿共五雙風火輪,連同四周上百隻小豹,一百幾十片尪仔標,即便他呑下百來顆蓮子,也無法控制所有法寶。   陳亞衣傳給他的紅面神力雖無法消除他皮肉疼痛,卻讓他不再顫抖腿軟、眼冒金星,終於能輕鬆掌控身上所有法寶和小豹。   他舉著乾坤圈迎戰四女聯手夾擊,他這凡人肉身,單比力量,本遠不如四女當中任何一個,但當他四肢身軀纏上十餘道混天綾、呑下幾十條火龍,再加上紅面神力,便讓他擁有足以與地獄四女近身互搏的力量。   他揚混天綾捲落非關打來的電,舉乾坤圈敲碎悅彼刺來的冰,抬風火輪踢滅欲妃擲來的火,指揮小豹呑光見從撒來的毒蟲。   然後沿路賞了一群牛頭馬面和四個黑白無常臉上一記或是好幾記拳頭。   最後他抓著光亮長柄的尾端──那是火尖槍的槍柄。   他一把將火尖槍從卞城王的狼牙棒中拔出,單手持槍,像拿玩具鎚子,轟隆隆地對著卞城王一陣亂砸。   卞城王嚇得哇哇大叫,舉著狼牙棒左格右閃,四處逃竄。   「喝!看不出你身手還不錯!」韓杰見卞城王削瘦老邁,動作倒挺俐落,力氣也不小,舉著大狼牙棒擋下他火尖槍一輪猛攻,甚至還能騰出手還擊,不禁有些佩服。「你這閻王每天收賄,還有時間練身體?」   「幾百年沒親自動手打架了!」卞城王氣呼呼地說:「要是以前的我,早一把將你捏碎了!」卞城王吆喝指揮一干陰差圍捕韓杰。   韓杰一陣亂打,竄到判官面前,甩動混天綾捲上她胳臂,將她拉來眼前,低頭轟地撞她一記頭錘,將她眼鏡撞裂、鼻梁都撞歪了。   磅──   一聲槍響尖銳如鬼嘯,自韓杰腹部響開。   所有陰差瞪大眼睛,停下動作,都望向韓杰和判官。   韓杰搖搖晃晃後退,腹部多了個血洞,他不解地望向判官──   她手上那柄佩槍的槍口外加裝了截狀似滅音器,卻不是滅音器的道具。   「妳的陰差用槍……可以打穿活人身體?」韓杰摀著腹部槍傷,只見傷處流出黑血。   「那是『鬼牙』!是陰間明文禁止的違禁品!」馬大岳和廖小年跳腳說著:「陰間槍枝裝上鬼牙能弑神殺人,就算在地底,也是極惡黑道才能弄到手的東西,卞城王!你怎麼解釋?」   判官連忙將槍扔了,急急說:「槍是……是我在地上撿的!」   「那妳自己的槍呢?妳拿出妳的槍呀!」廖小年大罵,馬大岳躍出道場,向天空大喊:「稟告媽祖婆,這兒有閻王勾結地獄女魔,帶違禁品上陽世殺活人──」   苗姑也托起陳亞衣的手,讓她將奏板抵上額頭,說:「快向媽祖婆告狀!妳眼睛耳朵能將所見所聞傳上天!」   又兩聲尖銳刺耳的槍聲,一槍打在陳亞衣腳邊,一槍劃過她胳臂。   舉槍的是卞城王,佩槍前端也裝著一截鬼牙。   「卞城王……」廖小年見卞城王也拿著裝有鬼牙的槍,不禁咋舌。「你也撿到槍了?」   「是呀!我也撿到一把,被那乩身法寶小怪物絆了一下,槍枝走火,打著妳了,不好意思呀……」卞城王惡狠狠地瞪著陳亞衣說:「這兒陰差抓惡棍,打得亂糟糟的,刀槍不長眼,妳再不走,受到波及,別怪我們呀……」   「卞城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馬大岳正要興師問罪,外頭又響起一陣怪異警笛聲。   幾輛黑頭車後頭還跟著幾輛囚車、貨車,將廣場擠得水洩不通。   黑頭車車門一一打開,下來那陣仗不下剛剛的卞城王,也是黑白無常和陰差城隍。   囚車後門一敞,幾個牛頭馬面帶著鬼卒下車,還扛著一簍簍古怪大籃,在牛頭馬面分頭指揮下,鬼卒捧著大籃躍上圍牆,從籃中抓出濕濡濡的巾布往天上抖開。   大片濕布濺起髒臭怪水,在廣場天空鋪開,卻沒落下;一面面髒布交錯拼實,如一面屏幕,遮住了星月、遮住了天。   「鬼遮天……」廖小年望著廣場外的天空,再看向新一批大隊人馬,對著當中一個壯碩胖漢大喊:「秦廣王!你也來了,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卞城王,你逮著司徒史了沒?」秦廣王身高近兩公尺,腰圍超過五十吋,一身酒紅色西裝寬鬆得可以讓陳亞衣當被子蓋;他領著手下判官、城隍往道場走,遠遠見到陳亞衣等人,不禁愕然大叫起來:「那是……千里眼和順風耳?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卞城王聽了外頭秦廣王大叫,嚷嚷回話:「那是媽祖婆乩身!死賴著不走,他們硬要帶走這太子爺乩身。」   陳亞衣等人見秦廣王人馬凶悍往道場聚來,只得與小豹們退到道場深處。   秦廣王踏入道場,見韓杰挺著火尖槍,全副武裝與四女對峙,又瞧卞城王狼狽模樣,古怪大叫:「司徒史呢?」   「他們說是被俊毅那批人搶先抓走啦!」卞城王回喊。   「什麼!」秦廣王瞪大眼睛,馬上向身邊隨從低聲吩咐:「想辦法調批人把司徒史搶回來……」   陳亞衣低聲問廖小年:「那司徒史到底幹了什麼事?怎麼每個閻王上來都先找他?」   「是個收賄城隍……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廖小年回答:「判他下去的不是別人,就是卞城王……底下有不少閻王都有把柄在司徒史手上,一聽他逃出來都嚇壞了,大概想順便滅口。」   「但他們說,司徒史先讓俊毅城隍抓了……那不是稱心如意嗎?」陳亞衣不解地問。   「陰間黑暗,但總有幾點光明……」廖小年說:「或許俊毅城隍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又或許是他們敵對勢力……總之現在底下一切已骯髒到妳無法想像的地步……」   「那現在……」陳亞衣見秦廣王與卞城王瞧著自己交頭接耳半晌,一齊點了點頭,看似做出了結論。「他們想幹嘛?」   「大概一不做、二不休了……」馬大岳和廖小年互望一眼,都吸了口氣。   秦廣王從隨從手中接過一把霰彈槍,槍口上裝著鬼牙;兩殿閻王身邊黑白無常皆取出左輪手槍,再從口袋裡拿出鬼牙裝上;牛頭馬面則在骷髏甩棍前端裝上各式各樣古怪刃物,有的是利爪、有的是彎勾、有的是短匕。   卞城王望著陳亞衣,猙獰笑道:「剛剛要妳走妳不走,現在妳想走也走不了了……」說完,舉槍對著她開了一槍。   打中一隻蹦起擋槍的小豹。   秦廣王也朝陳亞衣開槍,更多小豹及時蹦起,擋下霰彈槍打來的那片彈幕。   中槍小豹落在地上,舔了舔身上傷口,朝兩殿閻王衝去。   「這什麼玩意兒?」秦廣王對來襲小豹開槍,卞城王指揮陰差護身,指著韓杰說:「是那太子爺乩身法寶……」   話還沒說完,一只乾坤圈飛快竄來,打在他手上,撞落他那把槍。   城隍領著黑白無常,舉起裝有鬼牙的左輪手槍對韓杰開火;韓杰揚開一片混天綾擋下彈雨,還取下腰際金磚,飛快在身前那條混天綾結成的布盾後頭寫下幾道金符。   被寫上金符的布盾金紅交雜,在韓杰身前飛竄掩護,擋下鬼牙槍彈、攔阻陰差追擊;小豹們在布盾底下鑽進鑽出,咬陰差小腿。   韓杰藉著幾面布盾掩護,竄到陳亞衣面前,甩動混天綾捲上她與馬大岳、廖小年身子,對著追兵鼓嘴一吐,吐出腹中所有火龍。   一條條火龍吼著三昧真火,四面亂捲,百來隻小豹與火龍一同衝向兩殿閻王。   韓杰同時對著追來的四女擲出乾坤圈,身子往外飛蹦,揚手甩出四頭裝備風火輪的小豹,小豹身上捲著混天綾飛竄上天,將韓杰連同陳亞衣等人一起拉出道場。   「別忘了他們!」陳亞衣指著躲在廣場角落的蔡如意和嚴孝穎尖叫。   她還沒叫完,幾道混天綾早已射去捲上蔡萬虎和兩個孩子腰際,唰地將他們一同捲上天。   轅杰見兩殿閻王領著追兵追出道場,舉起手中金磚,十餘條混天綾飛快竄捲,將金磚捲成顆籃球一般大,往下一擲,如閃光彈,轟隆將道場內外炸出一片金黃亮紅,將閻王、陰差、罪魂們全映得摀眼大叫。   韓杰只留下兩、三條混天綾捲著眾人和小豹,他見陳亞衣指著倒地幫眾嚷嚷,也不理她。「救不了那麼多!」挺起火尖槍指揮小豹往天上竄,一槍插在那條黑布上,驚覺遮天臭布韌得超乎他想像,火尖槍一擊只將黑布割出一道裂口,裂口外,兩隻鬼卒探頭,底下的韓杰瞧了一眼,怪嚷怪叫地又鋪上一層布。   「什麼!」韓杰愕然朝天又劈幾槍,布外傳來幾聲慘號,約莫是有鬼卒被他砍斷手腳,但那些被砍破的裂口又即刻被蓋上新布。   陳亞衣尖叫一聲,韓杰回頭,被混天綾捲著的蔡如意和嚴孝穎,腰際閃閃溢出焦煙,咧嘴對他笑。   是欲妃和悅彼上了兩人的身。   蔡萬虎大叫一聲,身中也附上了非關,猛地朝韓杰一指,一道青電正中韓杰臉上,電得他眼前一亮,墜落下地,與眾人在廣場上摔成一團。   見從朝自地上掙扎站起的陳亞衣等人撒出一片毒霧,毒霧在空中化為無數毒蟲,撲上眾人身上盤咬起來:陳亞衣驚駭踩蟲,臉色時紅時黑,同時鼓動兩股神力擋蟲禦敵。   後頭兩個閻王領著大批陰差殺出,舉槍朝韓杰開火,擊碎一頭頭擋槍小豹。   將軍混在小豹堆中游擊護衛,見身邊小豹越來越少,氣得仰頸一吼,剽悍躍出,一口咬著見從手腕,將她左手整個咬下,呑進肚子裡。   但下一刻,將軍卻哀嚎兩聲,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咧嘴嘔吐起來。   被欲妃悅彼附體的孩子們呵呵一笑,說:「真會挑,四個美女有三個可口好吃,他偏偏挑了不能吃的那個。」   「姊妹們,上一次我們熬虎爺湯是什麼時候的事了?」見從左手斷腕滋滋濺出綠汁,啪啦啦地又長出新手,她竄到將軍身前,伸指往肚臍捻了捻,捻出一道銀絲,飛快把將軍四足纏緊,提在手上搖晃。   「好多年前啦!」「那時我們還沒翻臉呢。」「至少表面上沒翻臉。」另外三女嘰嘰喳喳笑著討論起來。「上次那隻是幼虎,香嫩可口,這隻兇多啦!」「兇才好,多加點辣椒爆香熱炒。」   陳亞衣大力甩動混天綾,想多傳點紅面神力給韓杰,但隨即被附著非關的蔡萬虎自後勒住頸子放電。   苗姑附進陳亞衣身中全力保護她,仍被電得七葷八素;欲妃和悅彼分別附著蔡如意和嚴孝穎,將廖小年和馬大岳壓倒在地。   「天后座前千里眼、順風耳,不過如此。」欲妃悅彼哈哈笑著,一個揪著廖小年頭髮,一個捏馬大岳耳朵,氣得兩人嚷嚷大罵:「誰知道你們今晚玩這麼大,我們沒帶兵器下來,怎麼跟你們打?」   秦廣王、卞城王領著多路陰差浩浩蕩蕩走向韓杰,朝他開槍,將他身前一批擋槍小豹打倒一片。   韓杰身中十數槍,跪倒在地,被見從竄近身奪去火尖槍,順帶踩爛他的風火輪。   「聽說這傢伙的身子讓中壇元帥用蓮藕補過。」見從用蛛絲提著將軍,轉頭對另外三女說:「他的魂帶下去給摩羅大王,肉身待會切了,蓮藕人肉炒虎爺,如何?」   「憑什麼妳說了算!」悅彼附著蔡如意,對見從的提議有些不滿。「我喜歡活吃!」   「也行吶。」見從不置可否。「一人一口,慢慢把他吃下陰間,也挺有趣──讓妳先吃,妳吃完了剩下的留給我吃,行嗎?」   「可以。」悅彼這才滿意,點點頭。   「哼、哼哼……」韓杰跪在地上,虛弱喘氣──他本來仗著十幾道混天綾與一肚子火龍提供力量,但他剛剛吐光了火龍、撒去大部分混天綾,此時全身上下只餘下一條混天綾還纏著眾人,加上身中多槍,無力反抗,只能用嘴還擊:「還好我今天沒洗澡。」   「這樣更好。」見從嘿嘿一笑,拉起韓杰頭髮,在他臉上親下一枚黃綠唇印。「比起人工香皂,我喜歡天然男人味。」   「哇……」韓杰臉上唇印陡然隆起一個腫包,破開鑽出一隻大蜘蛛,對著韓杰口鼻一陣亂咬。   「喂喂喂!」悅彼大叫抗議:「被妳加料過,誰還敢吃啊!」   秦廣王和卞城王走向韓杰,見最後幾隻小豹咆哮竄來,立時對小豹開槍。   一陣彈雨,最後幾隻小豹撲倒一片,其中三隻抖抖尾巴,搖晃地重新站起,又捱著幾槍再次撲倒在地。   只剩一隻又站起來。   「嘿?」秦廣王將霰彈槍湊近小豹腦袋,磅磅連開兩槍,但小豹躺在地上抖了抖腿,又站了起來。   「怎麼一群豹子,就這隻打不死?」卞城王也上前補了幾槍,還捏開小豹嘴巴,將槍塞進小豹嘴裡,磅磅磅磅磅連開五槍。   小豹嘴巴一張,將整把槍連同卞城王的手都咬入嘴裡。   「喝──」卞城王駭然大驚,高舉起手,四周陰差駭然上前幫忙,拖拉半晌,終於將小豹扯離卞城王胳臂──   卞城王那把槍連同四隻手指都進了小豹肚子裡,只剩下半截拇指還在掌上。   「哇!」卞城王舉著爛手搖晃後退,判官、城隍上前對著小豹又開出一陣彈火。   小豹被打倒在地,搖了搖尾巴又重新站起,嘴巴還不停咀嚼。   四女相視一眼,這才感到有些不對勁,見從推了推韓杰腦袋,問:「怎麼回事?你在玩什麼把戲?為什麼只有那隻豹子打不死?」   「因為……」韓杰緩緩抬起頭,眼睛異光閃動。「那隻是正版貨。」   「正版貨?」見從本來還不明白韓杰口中「正版貨」是什麼意思,見韓杰扭頭瞅著她笑,口中還扒出火龍爪子,眼中殺氣奔騰,連忙放手躍遠。   欲妃、悅彼、非關感到韓杰身中散發出嚇人氣息,也要躍開,但她們附在蔡如意、嚴孝穎和蔡萬虎身子,腰際還纏著混天綾,她們感到混天綾比先前滾燙數倍,且漸漸緊縮,紛紛動手撕扯混天綾,卻怎麼也扯不斷。   「不好意思……」韓杰緩緩起身,回頭笑嘻嘻地說:「這也是正版貨。」   陳亞衣愕然大驚,只覺得韓杰這幾句話,聲音與他先前大不相同。   「你不是……」韓杰用自己的聲音,喘著氣說:「嫌她們不配做你對手?」   「光兩個小婊子,當然不配我動手,但現在……」韓杰雙眼精光四射,冷笑環視四周,太子爺的聲音緩緩從他喉間響起。「四個全到齊了,加上兩殿閻王、黑白無常、七路城隍、判官、十幾隊牛頭馬面、上百隻地獄罪魂……」   韓杰喉間聲音一面說,面前緩緩豎起一支金亮大槍。   「夠資格讓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