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陽世，碧潭渡船頭。
本來窩在三輪車喝酒看星星，不時對手機視訊會議插兩句話的田啟法，突然挺直了背，葫蘆口還端在嘴邊，卻沒喝。
他雙眼盯著遠方天際，只覺得有幾顆星模樣有些古怪──先是發出異光，跟著異光扭轉成漩渦狀，揭開一處漆黑破口。
一艘古代帆船，自破口中竄出。
「啊！」田啟法立時拿起手機，急急叫嚷：「媽祖婆乩身，我們今晚要打的冥船，是不是有帆？長得像是電影裡的海盜船啊？」
「不一定啊，冥船什麼造型都有……」陳亞衣隨口問，突然尖叫一聲，疾聲下令：「大家注意，冥船進陽世了──」
「啊？」田啟法雙眼一直盯著那艘破空航出的冥船，聽見陳亞衣急叫，本能望向手機，卻見陳亞衣和林君育離開會議，似乎已經出勤，只剩許保強還掛在線上。
「喂！所以我現在該去哪啊？」田啟法拿著手機、提著葫蘆奔下三輪車，奔到坡堤空曠處仰望天空，只見整艘黑帆冥船在天上胡轉亂飛，當真像是醉了一般。
田啟法手機那端，許保強興奮地東張西望，嚷嚷回答：「你看哪邊有鬼，就去哪邊啊。」
「哪邊、哪邊……」田啟法抬頭只見整片天際漩渦黑洞越來越多，一艘艘冥船破天衝出。「哇！滿天都是啊！」
「滿天都是？」許保強急問：「怎麼我這邊還沒動靜？可惡，早知道就跟你換！」
田啟法見一艘艘冥船小艇掠過上空，一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上哪兒協防，正猶豫間，突然感到後方隱隱透來一股溫暖氣息，回頭，只見天際另一端橙光閃耀，是自南部北上的王船隊過來攔截這些冥船了。
「是王船，王船來了！」田啟法興奮大叫，突然又見到前方天上出現幾艘冥船，彼此追逐交戰──一艘紫紅色冥船被數艘漆黑冥船包抄追擊。
紫紅色冥船陡然在空中打橫，對著追兵開砲。
黑色冥船紛紛散開，跟著開砲還擊。
兩邊一陣互轟，紫紅色冥船船身挨砲起火，往渡船頭這一端山林墜下。
幾艘黑色冥船緊咬不放，沉入山林追擊。
田啟法提著葫蘆，往那方山林趕去，還沒奔出多遠，前方上空陡然破開一處漩渦黑洞，一艘小艇飛梭竄出，掠過田啟法身邊，斜斜墜進水裡，然後又向上竄出，打水漂似地竄進新店市區。
田啟法被那艘突然竄出的冥船小艇嚇得跌倒在地，急忙掙扎起身，撿回葫蘆和手機，對著手機那端的許保強叫嚷提醒：「小心吶，有一艘船往你那兒飛去啦！」
「收到！」許保強收去手機，奔在深夜無人的老街上，從背後球棒袋裡抽出他那柄遍布補釘的鬼王刀，興奮揮舞。「開打囉、開打囉！」
在他前方數百公尺外，一艘冥船小艇無頭蒼蠅般撞進了民宅，怪異地嵌在民宅樓中。
陳亞衣事前吩咐過，陰間冥船的船身，甚至船上火砲武裝，並不會對陽世活物、實體造成破壞，真正對陽世有威脅的，是船裡那群發著酒瘋的惡鬼。
許保強衝到那民宅前，只見嵌在樓房裡的冥船艙門揭開，擁出一隻隻惡鬼──都是死魔長壽手下嘍囉。
惡鬼們有些踩著樓宇牆面、有些飛在空中，像是想將這冥船，硬從陽世樓宇中拉出般。
也有幾隻惡鬼，搖搖晃晃踏著醉步，見到自己身處陽世，顯得十分興奮，蹦跳叫嚷。
其中一隻惡鬼，見到往這兒奔來的許保強，指著他吼叫起來。「那人手裡是不是拿著法器？」「是啊！」「是敵人？」「誰知道。」「抓回去獻給大王吧。」「好呀！」
七、八隻長壽嘍囉醉醺醺地躍下，露出猙獰面目、張牙舞爪地擁向許保強。
「開幹啦──」許保強見惡鬼們主動衝來，興奮地從口袋摸出幾枚驅鬼鹽米糰子，唰地擲向惡鬼，炸得惡鬼們吱嘎怪叫，跟著掄著鬼王刀，殺進惡鬼隊中，一陣亂打。
一艘艘漆黑冥船駛過許保強頭頂上方，往市區深入，四周王船隊逼近攔截，紛紛向冥船開砲。
王船上裝載著紙紮士兵，挺著紙紮槍、推著紙紮砲，這些紙紮槍砲經上天加持，火力不下真實火砲，轟隆隆擊燬一艘艘小艇。
好幾艘著火小艇墜落進市鎮街道各處，衝出一隻隻惡鬼嘍囉，大吼大叫著到處亂竄，甚至附上凡人身子作亂。
一間便利商店大夜班店員，本來畏畏縮縮地對著一個刺龍畫鳳的客人不住點頭道歉，被竄入商店的惡鬼附體，一拳打在那流氓客人鼻子上，大吼大叫地撲過櫃台，壓在那客人身上，發狠咬他流血鼻子。
那流氓客人驚恐推開店員，罵了幾聲粗口，見那店員模樣恐怖，兩眼發光，登時氣焰盡失，回頭拉著女伴想逃，卻見女伴兩隻眼睛也閃爍青光，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女伴撲倒在地上狠咬鼻子。
「幹你們老師咧──」一聲爆罵自外響起。
牛頭張曉武捲著西裝袖子，氣呼呼地踏入商店。
被惡鬼附體的女伴和店員蹦跳起身，見是陰差來了，怪叫一聲，倏地離體，一個跳到貨架上、一個攀伏在櫃台，一齊朝著張曉武齜牙咧嘴。
流氓客人摀著被咬裂一半的鼻子，連滾帶爬地穿過張曉武，竄逃出店。原本的店員不知所措地癒倒在地，流氓女伴則抹著嘴角鮮血，嚇得嗉啕大哭，聽見流氓發動引擎聲，趕忙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兩隻惡鬼先後撲向張曉武，被張曉武一拳一個擊倒在地。
「真的在發酒瘋啊，騷擾活人，還打陰差！」張曉武取出兩只骨銬，將兩隻惡鬼上了銬，拖著他們往店外走，見兩隻醉鬼還不停反抗，便咚咚咚地往他們肚子摜拳。
「曉武哥！」馬面顏芯愛遠遠奔來，身後還跟著一輛陰差公務車，車裡塞滿了惡鬼。
張曉武提著兩隻惡鬼來到車旁，也沒開車門，直接將惡鬼從車窗塞入，見一個惡鬼腦袋還露在窗外，便掄起拳頭，打地樁似地將那惡鬼腦袋打進窗裡。
「這輛車塞不下啦！」張曉武哼哼地拍拍窗，對著前方駕駛座兩人說。「去換輛新車過來。」
「曉武哥。」顏芯愛拿著陰差專用PDA，指著上頭一團紅點，再指向斜前方。「那邊還有好多鬼。」
「幹咧！」張曉武哼的一聲，抖開甩棍，帶著顏芯愛急急趕去，遠遠見到一條十字路口，有輛陽世汽車來回亂衝、不時甩尾轉彎，一群惡鬼圍在車前歡呼叫囂。
被鬼附身的駕駛像是在回味過往飆車人生般，在十字路口繞來竄去，急轉甩尾，將輪胎磨出一陣灰煙。
「陰差！」「是陰差，陰差來啦──」「快逃啊！」
幾隻惡鬼們拔聲尖叫，被附身的駕駛急忙開門下車，連同幾隻惡鬼，一同往小巷逃去。「幹，站住！」張曉武和顔芯愛追進小巷，只見前方巷口竄出一人，攔下那被附身駕駛──是馬大岳。
馬大岳此時兩眼精光閃耀，一記劍指指在那駕駛眉心上，將附體惡鬼倏地打出體外，跟著俐落托住昏厥駕駛身子，扶著他坐倒在地，望了追來的張曉武和顏芯愛一眼，伸手指了指兩側牆壁。
張曉武和顏芯愛立時會意，分頭穿牆，去追那些遁牆亂竄的惡鬼。
張曉武一口氣追出幾間房，揪著兩隻惡鬼，再竄出牆來，和顔芯愛會合，顔芯愛也揪著一隻惡鬼。
廖小年兩眼發光，拖著五隻五花大綁的惡鬼奔過街道，交給張曉武和顏芯愛。
「給我幹嘛……」張曉武左手兩隻惡鬼、右手五隻惡鬼，左顧右盼，也不見陰差公務車過來接鬼，連連嚷著：「芯愛，快叫車過來。」
顏芯愛一面請求支援，一面悄聲問張曉武：「曉武哥，剛剛那是……天上的千里眼？」
「我哪知。」張曉武望著那奔去對街的廖小年，沒入巷弄，哼哼地說：「天庭怎麼不派幾輛車下來裝鬼？」
「有喔有喔！」陳亞衣從張曉武和顔芯愛身後巷弄奔出，聽張曉武說話，立時奔來，指著一個方向，說：「有兩艘王船下來載鬼，你們的車不夠，就把鬼送去那邊囉。」
「啊！是媽祖婆乩身啊。」顏芯愛好奇問：「媽祖婆沒降駕嗎？」
苗姑自陳亞衣手上奏板飄出，說：「媽祖婆在天上眼觀大局呀，這些嘍囉小鬼，我們抓就行啦……」
苗姑還沒說完，眾人只見一艘大冥船，挨著王船砲火，撞上一棟賣場，斜斜嵌進那賣場樓中。
「外婆，我們過去看看！」陳亞衣急急領著苗姑往那賣場奔去。
張曉武和顏芯愛也趕忙奔去，遠遠便見到整間賣場周遭燃起了鬼火──這些鬼火雖然燒不著陽世建築、活人，但幾個泡在鬼火裡的客人和店員似乎多少受到了影響，顯得疲累鬱悶。
奔在前方的陳亞衣晃著奏板，向媽祖婆借下了白面神力，周身泛起瑩白光芒，奔入賣場。
「曉武哥，樓頂有大尾的傢伙──」顏芯愛將陰差PDA遞到張曉武面前。
張曉武湊去一看，只見一堆紅點重疊在賣場位置上，紅點之中，有枚紅點被特別標上一只骷髏標記。
顏芯愛點開標記，上頭是那紅點資料──
代號：大牙
身分：死魔十將之一
狀態：通緝中
犯行：共一〇七件……（點入查看詳情）
「哇靠！」張曉武也懶得點擊細看這大牙犯行細節，立時領著顔芯愛，直接飛身踩牆，一口氣奔上賣場頂樓。
只見死魔十將那「大牙」，領著一群惡鬼，圍著一個陽世活人。
陽世活人兩隻前臂上依附著一對油壓大剪。
是媽祖婆和大道公共用乩身林君育。
「給我拿下──」大牙雙眼通紅，嘴裡四顆犬齒長長勾在嘴外，左手拿著一瓶戰酒，右手抓著一柄鋸齒大刀，吆喝下令。
惡鬼擁向林君育。
林君育揮動兩柄油壓剪，噹噹敲倒來襲惡鬼，見到大牙一刀劈來，雙手交叉一架，用一雙油壓剪硬扛大牙刀劈。
「呀哈哈哈哈──」大牙尖聲大笑，手中彎刀唰唰變形，鋸齒突出，「咬住」林君育那雙油壓剪，跟著左拳磅磅地往林君育肚子狠摜數拳，打得林君育捧腹跪地，神情痛苦。
「別動！」顏芯愛舉著電擊槍，奔向鬼群，指著大牙威嚇：「你們被捕了，快放下陽世活人──」
「是陰差！」「大哥，陰差來了。」惡鬼嘍囉拔聲嚷嚷，卻不後退，反而往顔芯愛圍來，一個個眼泛紅光、口噴凶氣。「是個馬面小姐兒！」「我們把她逮回去，一起燉湯怎麼樣啊？」「好呀，毒魔燉馬面小妞，這鍋湯一定好喝！」
顏芯愛見一個惡鬼說要抓她燉湯，還伸手往她馬面鬃毛抓來，氣得扣住那鬼手腕，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將他翻摔在地，跟著一腳踏在這惡鬼臉上。「我燉你媽個頭！」
「這小妞好兇啊──」惡鬼們紛紛撲來。
再一一飛出。
張曉武此時戴著一只熊頭造型的全罩頭盔、身覆重甲，擋在顔芯愛身前，舉著一雙熊爪手套，磅啷啷地擊飛來襲惡鬼──
這是他向小歸買的動力裝甲，終生保固，因此他每次出動，逮到機會就要穿上威風一番。
「曉武哥，你忘記俊毅要你低調，不要動不動就穿這裝甲，這是違禁品耶！」顔芯愛這麼說。
「囉唆。」張曉武哼哼走向大牙。「妳忘了俊毅也說真到了緊急時刻，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現在是緊急時刻嗎？」顏芯愛舉著電擊槍跟上張曉武。
「不然咧！」張曉武走向大牙，朝他招招手，說：「放下活人，跟我單挑。」
「好啊！」大牙揚手一抖，收回彎刀鋸齒，拋下林君育，走向張曉武。
但沒走出兩步，立時被林君育自後撲上、勒住頸子。
「臭小子──」大牙惱火反手要抓林君育腦袋，身子挨著顔芯愛擊發的電擊彈，麻痺一陣，正想還擊，張曉武已經奔到大牙眼前，二話不說舉著熊爪手套往大牙胸腹頭臉連續毆擊。
「喝──」大牙暴怒，左甩右甩，也甩不掉勒他頸子的林君育，又被張曉武揍了十幾拳，暴怒大喝：「王八蛋，你不是說單挑嗎？」
「是嗎？我有說嗎？你聽錯了吧？」張曉武點點頭，熊爪一翻，開啟電擊模式，一拳摜在大牙肚子上，放電。
「啊……」林君育也被這記近距離放電電得鬆手落地。
大牙暴怒，一拳擊在張曉武熊頭頭盔上，將張曉武那頭盔透明面罩打裂一片，跟著一腳將他踹飛好遠。
「曉武哥，你小心啊。」顏芯愛舉槍指著大牙，急忙提醒。「他是魔王長壽手下排行第三的大將耶，沒那麼好對付。」
「噢幹──」張曉武摀腹站起，惱火說：「老子還需要妳提醒……」
「什麼？排行第三？」大牙怒瞪顔芯愛。「妳說什麼？我是長壽大王手下頭號大將！」
「不是，你不是。」顔芯愛舉著PDA，點開死魔長壽手下資料，對大牙說：「你排第三──這是閻羅殿整理的資料。」
「放屁！長壽爺手下，誰有資格排在我前面？」大牙暴怒，怒喝手下。「你們還看戲，還不一起上，給我宰了他們！」
「是。」大批嘍囉一齊衝向顔芯愛，卻被顔芯愛腳下襲來的一波黑色震波震倒滿地。
陳亞衣黑頭黑臉地自安全門殺出，奔到顔芯愛身旁，舉著奏板，朝著眾鬼大喝：「何方惡鬼膽敢上陽世作孽，還不退下──」
陳亞衣怒吼同時，前腳重重一踏，再次踏出一片震波，海嘯般再次捲倒一票惡鬼嘍囉。
大牙踏在漆黑震波裡，像是踩過海灘淺浪一般，一點也不懼怕陳亞衣黑面神力，他仰頭喝乾了戰酒，拋下酒瓶，醉醺醺地走向陳亞衣，哼哼說：「通通一起上啊！」
陳亞衣還沒上前迎戰，張曉武反而搶在前頭，挺起一雙熊爪，衝上去要打大牙。「死魔手下老三，過來跟老子單挑！」
「喝！」大牙聽張曉武叫他「老三」，怒不可抑，一刀劈向張曉武。
張曉武閃過大牙刀劈，掄著熊爪磅磅朝大牙胸腹猛擊，第三拳被大牙左手接下。
大牙左手化出如同虎豹一般的凶猛獸爪，牢牢掐著張曉武的拳頭，像是想要將張曉武右拳整個捏碎扭爛一般。
張曉武被大牙捏得單膝跪地，右拳劇痛欲裂，急忙透過語音，調整重甲功能，啟動裝甲全部動力，雙手抵著大牙一手，這才勉強支撐住大牙蠻力。
「我在長壽爺手下，排行第一！」大牙兩隻眼睛血紅一片，右手彎刀一扔，五指一張，也彈出大爪，惡狠狠地對張曉武說：「你這傢伙戴著個熊頭、熊爪手套，真以為自己變成一頭熊啦？你這熊爪很凶？有我虎爪凶嗎？」
「你的虎爪，有俺虎爪凶嗎？」
大牙身後，響起一聲粗野沙啞的說話聲音，湧現一股剽悍氣息。
大牙駭然鬆手轉身，只見林君育一雙眼睛精銳發亮，好似虎目，張揚著的雙手上，浮現一雙巨大虎爪，身後還隱隱有條虎尾，來回抽甩。
「你……你是……」大牙見林君育雙爪探來，連忙伸手去接，與林君育對爪互抓，轉眼便後悔了──林君育這雙大虎爪的力量，比剛剛那油壓剪可要大上太多太多。
「嗯？你這也叫虎爪？是幼虎小爪？」林君育嘴巴未動，喉間滾動著沙啞聲音，硬生生將大牙雙爪捏碎扭曲變形。
「哇──」大牙發出慘嗦，膝蓋彎又被張曉武發狠一踹，跪倒在地，驚恐望著林君育。「你……你到底是誰？」
林君育還沒回答，苗姑已經飛到大牙頭頂上方，抖開她那紅袍，蒙住大牙腦袋，唸起退魔咒語，搶著說：「我是媽祖婆分班苗姑，媽祖婆令我來降妖伏魔啦──」
「哼。」林君育一雙虎目精光閃閃地瞪著苗姑，喉間沙啞鳴響。「老太婆，老是想搶功勞。」
「大老虎。」苗姑哼哼地說：「我搶功勞？是你偷懶吧，剛剛見阿育被打吐了都不現身，見這傢伙露出爪子，才搶著出來跟他比爪子。」
「俺這是伺機而動。」黑爺哼哼說。
「哇──」大牙被苗姑蒙著頭唸咒好半晌，終於哀號求饒。
賣場上空，又飛來一艘護衛艦。
大牙手下嘍囉們見到天空那艘護衛艦，紛紛叫嚷求救：「快來支援！」「我們有麻煩啦──」
巨大冥船護衛艦開始下沉，想來支援大牙，但前後立時包來兩艘王船，轟隆隆地對這冥船展開砲轟。
這冥船也開砲還擊，兩邊互轟一陣，冥船陡然唰地不見。
「啊？」陳亞衣望著上空，見那冥船突然消失，有些困惑，啊呀嚷嚷說：「對了，這些冥船裝著鬼門裝置，隨時能撤回陰間！」
她這麼說時，只見天上大隊冥船漸漸不敵陽世王船，一艘艘消失在上空，又一艘艘竄回陽世，仗著陽世王船無法下陰間，神出鬼沒地和陽世王船玩起貓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