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百鬪扠手飛騰在空中，和騎著小風號的韓杰對峙著。
韓杰臂纏混天綾，頸上有數條勒痕；小風號周圍，則圍繞著九條鐵鏽火龍，各個張牙舞爪，口鼻燃著鐵鏽惡火。
「你為了搶那城隍，找來這麼多打手？」百闘冷笑地說：「你身為退役乩身，知法犯法，你的罪名全列出來，可以寫成滿滿一本，足夠你被打下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了。」
「操──」韓杰也笑說：「你說的一副自己是正義之士，我是暴徒一樣啊……」
「在這裡，實力就是正義。」百闘哈哈大笑。「你不服嗎？」
「是啊。」韓杰拍拍胸口，掛在胸前的黃金尪仔標猛烈一震，紅孩兒現身騎坐上他肩背，瞪著百闘嚷嚷大叫：「又是你──」
「又是你。」百闘曾與惡口聯手和韓杰、紅孩兒二打二，記得這厲害小孩，此時見紅孩兒現身，也樂得呵呵笑起，右手召出一面大弓，左手一揚，左肩處化出數條紅影幻手，搭上弓弦，對準韓杰。「我早想和你們再打一次了。」
「我記得你那弓，什麼一弓能射三百箭……」韓杰冷笑兩聲，催動小風號油門，領著鐵鏽火龍倏地騎遠。
「呀──」紅孩兒見韓杰騎遠，急得哇哇大叫：「你幹嘛逃？幹嘛不打他？」
「我沒說不打他。」韓杰這麼說，回頭見百鬪追在後頭，朝自己放箭，立時轉向避開幾輪飛箭，繞去何氏醫研另一側，掏出一張尪仔標高高拋起。「我要騎車，火尖槍借你。」
尪仔標在空中化為火尖槍，被紅孩兒一手抓下。
紅孩兒興奮地大叫大嚷，揪著韓杰身上混天綾，踩著韓杰肩背站起，像是將韓杰當成坐騎一般。
「呼──」韓杰動用了四枚鐵鏽尪仔標，儘管事前吃下大量蓮子強鎮副作用，此時也不禁感到有些難受──但緊追在他背後的是魔子百闘，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百鬪躍上大樓頂，在牆沿狂奔，追著韓杰放箭。
韓杰騎著小風號在何氏醫研周圍繞圈，背上的紅孩兒拿著火尖槍，噹噹格開來襲飛箭，餘下五隻手也沒閒著，不停召出赤火短槍扔擲百闘。
「韓杰──」架在小風號儀表板上的手機，傳來小歸的聲音。「俊毅上衝鋒號了！」
韓杰問：「進混沌了嗎？不會被追上吧。我能走了嗎？」
「嗯。」小歸答：「衝鋒號開進混沌了，俊毅現在很安全，但是……」
「但是什麼？」
「阿武跟芯愛沒上車！可能還在大樓裡，你能不能幫忙找找……」
「好，我找找……」韓杰莫可奈何點點頭，催動油門，繼續和百鬪遊鬥。
遠處天空，又有兩架閻羅殿武裝直昇機遠遠飛來，黑白無常們從機艙探身出來，有的扛著火箭筒，有的持著大左輪，遠遠朝韓杰開火。
「操！」韓杰倏地轉彎，閃進何氏醫研和緊鄰大樓間的防火小巷。
百鬪搶先一步，竄在防火巷外攔阻韓杰，一張弓對準了韓杰，機關槍般地猛射飛箭。
韓杰指揮鐵鏽火龍往前衝鋒，擋箭兼吐火，令九條火龍衝出防火小巷圍攻百鬪，自己卻半途煞車，拿回手機和風火輪尪仔標，自小窗撞進何氏醫研一樓，領著紅孩兒，一面與小歸通話，一面逐層尋找張曉武和顏芯愛。「他們在哪裡？我怎麼找他們？」
「阿武陰差同事說，芯愛被困在二樓女廁，阿武去救她。」小歸這麼說。
「二樓女廁……」韓杰奔進梯間，上了二樓，四處尋找女廁，沿途見到陰差、保全就是一陣亂打。
幾面窗同時炸裂，百鬪破窗追來，除了大弓，還召出大刀大劍，與韓杰短兵相接。
「火尖槍還我吧。」韓杰伸手向紅孩兒討要火尖槍。
「不還。」紅孩兒沒打過癮，硬是不還韓杰，反而主動挺著火尖槍上前大戰百闘。
「……」韓杰踩上風火輪，又掏出幾枚蓮子咬進口中，硬扛滿身副作用，他見紅孩兒戰得精神抖擻，索性不逼他還槍，而是跟在後頭指揮九條火龍夾擊百鬪，一面尋找張曉武和顏芯愛。
「兩間廁所都沒人啊……」韓杰不時和小歸對話。「他們沒跟你聯絡？」
。「阿武的手機打不通，嗯，很有可能進混沌了……」小歸這麼說：「他帶著躲貓貓箱，說不定進躲貓貓箱了。」
「躲貓貓箱？」韓杰急問：「那是什麼？」
「那是小型的混沌裝置。」小歸答：「外型像是皮箱，緊急時踩進去，像是隱形一樣──實際上比隱形更棒，因為真的進混沌了。」
「躲進混沌？」韓杰不耐地問：「他躲進混沌幹嘛？他不是可以變成大棕熊嗎？一般陰差打不贏他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小歸無奈說：「該不會你到醫院之前……他就被百闘打傷了……」
「好吧，我再找找……」韓杰問：「外面那堆來醫院搗亂的傢伙又是怎麼回事？是你找來的？」
「不。」小歸說：「俊毅說，那批傢伙是閻羅王找來的。」
「啊！閻羅王？」
「是啊──新任五殿閻羅王。」小歸說：「俊毅說閻羅王去過你家地下室，跟你打過招呼。」
「什麼？」韓杰呆了呆，想起一年多前，自己上新家透天厝看房時，在地下室和那新上任的五殿閻羅王見過一面──那新上任的閻羅王，模樣像個十來歲的少年，一雙手卻是年邁枯老。
「新任閻羅王為什麼要找人來鬧醫院？」韓杰困惑問：「我以為他也支持第六天魔王。」
「那新任閻羅王。」小歸笑呵呵地說：「就是俊毅追查他化自在天的主要消息來源之一──嚇一跳吧，我也是剛剛聽俊毅這麼說，才知道的。」
「什麼？」韓杰自然是訝異莫名，急問：「你確定？俊毅沒有被騙？新任閻羅王會向俊毅打第六天魔王的小報告？」
「是啊。」小歸說：「俊毅確實這麼說的──之前我們不是從俊毅手機裡，發現三個持續與俊毅聯絡的線民嗎？一個是在藥房打工的風仔，一個是小幫派頭目大猴，第三個，是在某間城隍府裡打雜的跑路仔，這個跑路仔，就是新任閻羅王的人，他報給俊毅的消息，其實都是新任閻羅王給他的──俊毅說他和這新任閻羅王祕密見過幾次面，相信這新任閻羅王確實想將第六天魔王在陰間的勢力連根拔起，所以和他合作一段時間，藥房的風仔盜賣自家藥材的情報，其實也是新任閻羅王透過跑路仔報給俊毅的……」
「好，晚點見面再聊，眼前這傢伙不好對付──」韓杰見前頭紅孩兒被百鬪逼至角落，趕緊收起手機，指揮九條火龍強襲百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