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就叫大飯糰
「楊昭玥!」
野斐驀然提高嗓音,聲音在廢墟間迴蕩。
他指尖輕觸懸浮在面前的瑩白屍珠,「你就不想知道,我要這麼多屍珠做什麼?」
夜風掠過楊昭玥的發梢,她腳步未停,墨色勁裝勾勒出修長的背影。
「不想。」
清冷的聲線像冰錐刺來,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還有,你臭得像腐爛三天的屍體,回去洗澡。」
野斐愣在原地,低頭扯起染血的衣襟嗅了嗅,忽然輕笑出聲。
他抬起左手空間漣漪閃過,將近百顆瑩白屍珠收入掌心空間包裹,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兩顆單獨留下來泛著螢光的圓珠。
「怎麼突然又恢復高冷無情了?」
野斐喃喃自言自語地摩挲著屍珠表面,「難道真是……我太臭了?」指尖一頓,他又搖頭否定,「不對……明明剛才還幫我拂去髮絲上的腐肉。」
遠處的大樓內傳來低沉的嘶吼,野斐卻渾不在意。
他將屍珠高高拋向夜空,任由它們如星辰般墜落,又精準地一顆顆接住。
「難不成,是不想養我了?」
野斐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眼底卻閃過一絲落寞。
同時,他也決定和女暴龍辭別了,但是在這之前——
「楊昭玥,幫我給它取個名字。」
野斐突然揚聲喊道。
話音剛落——「吼!!」
一頭通體雪白皮毛間流動著幾道銀紋的三米高巨虎憑空顯現,它仰天長嘯震得街道四周大樓的玻璃嗡嗡作響。
它琥珀色的獸瞳在月光下流轉著鎏金般的光澤,當目光落在身旁的『黑』衣青年身上時,竟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討好神色。
「野斐,我都說你太臭了,不想……」
楊昭玥的後半句話戛然而止。
她驀然轉身,清冷的眸子微微睜大,倒映著那頭威風凜凜的白虎。
「嘖嘖嘖,終於理我了。」
野斐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白虎額前的王字紋路,巨獸立刻溫順地低下頭,嘴中響起呼嚕聲。
他一個利落的翻身跨上虎背,白虎幾個縱躍就追到楊昭玥身側。
「這是你的新寵物?」
楊昭玥目光落在白虎額頭鑲嵌的白色獸晶上,晶體內部有青色氣流盤旋。
野斐慵懶地靠在白虎頸間,指尖纏繞著一縷柔順的白色毛髮。
「聰明,戰獸型的。」
他故意晃了晃沾滿血汙的銀白長發,搖頭晃腦地說道:「風系獸王種,速度比你腳踝纏繞風旋可快多了。」
「而且它會斐!有翅膀!」野斐故意將飛字的音節,咬成自己名字的最後一個音節。
「嗖!」
一聲輕響,楊昭玥已輕盈躍上虎背,卻刻意與野斐保持著二十米距離。
「你不是嫌我臭嗎?」
野斐轉身挑眉,突然甩頭將一縷黏著黑血的髮絲甩到楊昭玥鼻尖。
「回去。洗澡。」
楊昭玥面無表情地彈開那縷頭髮。
野斐一邊詳細介紹完白虎的各項能力,一邊將手中五十顆屍珠拋餵給身下巨虎。
白虎並不像自己一樣,一顆白珠只加一經驗,而是二經驗!
楊昭玥凝視著巨獸隨風飄動的毛髮,忽然道:「叫大飯糰。」
「什麼?」
野斐掏了掏耳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楊昭玥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逗你的。」
她輕撫白虎背上的絨毛,「風殤!畢竟是個風系獸王種。」
「吼——!」
白虎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仰頭髮出清越的長嘯。
夜風驟起,『風殤』肉翼展開,踏空飛行,卷的兩人的衣袂翻飛。野斐染血的長髮與楊昭玥如瀑的黑髮在風中短暫交纏,又各自分開。
野斐的精神力控制著『風殤』故意飛得很低,他害怕冰冷女子察覺到東校區的光明。
二人平常訓練閒聊時,野斐從她口中得知。
楊昭玥原本是要去東校區,但後邊撞到王毅、張玖和自己三人,誤以為東校區也淪陷了,他們三人是從那邊逃離的倖存者,所以就折返回了她的避難所。
……
回到臨時基地後,野斐輕拍風殤雪白的背脊,邪魅命令道:「風殤,乖。自己去狩獵吧,順便讓北校區的變異獸認識一下你!」
「讓它們顫抖吧!」這句話他說的無比狂羈自信!
巨虎風殤親暱地蹭了蹭野斐的手掌,額頭那顆獸晶閃爍紅芒,轉身躍入夜色。
月光下,那道白色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廢墟間。
作為野斐識海空間覺醒的戰寵,它完全免疫屍毒侵蝕!
……
男寢大樓內,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痕。
楊昭玥盤腿坐在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面前堆積如山的烤肉正散發著誘人香氣,旁邊整齊碼放著近千瓶山泉水。
這些都是野斐從深淵包裹中分給她的物資。
野斐今日瘋狂斬殺喪屍所得的食物和水源,足夠他們安然度過一整年。
作為紅階覺醒者,兩人的食量早已超出常人理解範疇。
每頓飯吃四十斤烤肉只是基礎,山泉水消耗更快除了飲用,還要滿足平時地洗漱需求。
浴室門「吱呀」一聲開啟。
野斐從中走出,一身黑色勁裝如同第二層皮膚般貼合。
上衣完美勾勒出他精壯的胸肌和腹肌線條,修身長褲則凸顯出那雙修長有力的腿。
覺醒不到六天,他的銀白長發已從最初的齊肩瘋長至腰際,此刻還滴著水珠,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他斜倚在陽臺斷裂的欄杆邊,任憑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織就銀色的網。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明暗交錯中更顯俊美,溼漉漉的白髮披散著,眉心紅色星點微閃,宛如地獄中走出的殺戮之神!
「把頭髮束起來。」
楊昭玥頭也不抬地建議,手中風刃削下一片肉片。
「不要,」野斐甩了甩長發,水珠四濺,淡淡開口拒絕道:「這樣多自在。」
他故意讓幾滴水珠落在楊昭玥面前的烤肉上,換來對方一記眼刀。
「隨你。」
楊昭玥語氣冷淡,指尖青光一閃,風刃精準削落肉片上沾著的水珠。
她目光掃過野斐垂落的銀髮,聲音裡帶著幾分警告:「等戰鬥時被喪屍抓住頭髮,別指望我救你。」
「錚!」
野斐低笑,紫黑色的左臂掌心與右手食指同時震顫,發出清冽的兩道刀鳴。
他微微偏頭,銀髮如霜雪傾瀉,語調慵懶且邪魅:「那就看它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風刃已掠過他的發梢,幾縷銀絲無聲斷裂,飄落的瞬間。
「臥槽!你又搞偷襲!?」野斐咆哮著,眉心紅色星點微閃。
「咔。」
冰晶驟起,精準凍結每一根髮絲,將它們凝滯在半空,猶如時間靜止!
楊昭玥收回手,冰晶墜地,發出清脆的「叮」響。
「你先犯賤的。」她清冷道。
「切,懶想理你。睡覺睡覺,累死本大爺了。」野斐心裡清楚正是那滴甩在楊昭玥掌心肉片上的水珠,引來了對方的風刃,但他也懶得計較,伸了個懶腰抬腳跨過陽臺。
「晚安!楊昭玥,朕入寢了,你吃東西少吧唧嘴!」
他轉身躺在女子對面的床鋪上,可能是因為今天經驗增加極速,使他有些飄飄然了,說話也沒大沒小了。
不過楊昭玥並沒有與他鬥嘴,白髮男子閉眼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夜色深沉,當野斐呼吸綿長,陷入沉睡時。
月光為陽臺上的滿地冰晶披上紗衣,其中一顆特別剔透的冰晶裡,銀髮保持著飄落時的姿態,像被封印的銀河碎片。
一名黑髮女子悄無聲息地來到陽臺,俯身拾起那顆冰晶。
月光下,銀髮被封存其中,依舊泛著冷冽的光,她將冰晶捧在掌心呵氣,直到表層泛起霧氣才驚覺失態。
她沉默片刻,指尖輕撫冰面,最終將它收入識海深處。
當那顆藏著銀髮的冰晶被收進識海最深處,與她的心跳保持著同樣的頻率輕輕震顫。
無人知曉,她的儲物寶珠裡,藏著一縷不屬於自己的銀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