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張作菱死
「大意了!」
野斐噴出一大口血踉蹌後退,混凝土牆面在他堅實的背部撞擊下,崩裂出蛛網狀的裂痕!
「笨蛋。」
楊昭玥冷眸一掃,手中如死狗般的女子被她隨手甩在地上,砸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她身形如電,瞬息閃至野斐身側,五指青光繚繞,數道風刃如殘月般斬出。
「噗!噗!噗!噗!」
張作霖的四肢筋骨應聲而斷,鮮血噴濺,他慘嚎著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
楊昭玥掌心空間微顫,四枚糖豆浮現而出,血靈丸、清毒丸、滅毒丸、玉體丸,被她一掌拍入野斐口中。
她一時著急,忘記了那顆藥丸才是野斐此時需要的錢,所以將自己擁有的四類藥丸分別喚出一個。
藥丸入口即化,藥力在野斐體內翻湧融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野斐左胸處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黑血蒸騰毒素盡散,還好自己躲得快,不然這一刀真捅進心臟,不死也殘。
「嘖,這匕首倒是個好東西。」
野斐低頭瞥了眼心口殘留的疤痕,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笑意,「哪來的?」
張作霖看著毫髮無傷的鬼麵人重新站在身前,面如死灰,嘴唇顫抖:「不……不可能!這毒連紅階覺醒者都能瞬間腐蝕而死,你怎麼會……你怎麼能沒事?」
「沙壁。」
野斐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猩紅的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他抬起紫黑色左臂握起拳頭,又揚了揚下巴,聲音森寒瘮人裝逼道:「看到沒,老子是鬼!老子早就是不死之軀了,垃圾人玩垃圾刀,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話音落下,野斐眸中猩芒一閃,他腿部肌肉驟然繃緊,如閃電般疾射而出,瞬間衝入張作菱記憶中的三層石屋。
再回來時,他懷中抱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正是沈素冰。而另一名腹部隆起的女子柳如煙,被他殘忍地一路滑地拖拽而出,狼狽摔在地上。
「嘖嘖,張大爺挺會享受啊?」
野斐目光陰鷙,掃過張作霖破碎不堪的身軀,想起自己這輩子連女人手很少牽過,頓了頓,繼續陰惻惻開口:「三個女人伺候你,可真是快活似神仙?」
突然,他猛地抬腳,狠狠踩向柳如煙的腹部——「砰」聲伴隨著「噗」聲,一道拳頭大小的血影自女子雙腿之間射出!
「呃啊!我的孩子……!」
一聲悶響,柳如煙悽厲的尖叫劃破空氣,她蜷縮著痙攣,身下漫開一灘刺目的猩紅。
野斐面無表情,脫下白袍蓋在沈素冰身上,只餘一身黑色修身裡衣,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危險。
楊昭玥眉頭微蹙,心底小人咬牙道:「他和沈素冰不是死敵嗎?怎麼還脫衣服幫她遮體?」但此刻不是糾結的時候,自己當下還要給身旁愛玩的瘋子撐夠場面。
「嘖!」
野斐抬手,緩緩撕下臉上猙獰的修羅面具,露出一張俊美妖異的面容,肌膚如冷玉,額間橙色星芒熾烈閃爍。
「哈哈哈!沒想到吧?」
他俯身,掐住張作霖的下巴,聲音如惡鬼低語,「老子是你當初拋屍的野斐啊!我回來了。」
看到野斐摘下面具,楊昭玥迅速摘下了臉上彆扭的森寒面具,露出一張傾世容顏。
但看到地上躺著肌膚如玉的沈素冰,還有野斐剛剛溫柔的動作,她眸光瞬間冷如冰,不耐煩地冷聲催促道:「別玩了,救人。」
語畢,她指尖一劃,四道風刃破空而出,將試圖掙紮起身,去撿那塊血色肉團的柳如煙釘死在地,鮮血蜿蜒如蛇!
「嗬嗬嗬……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雜碎。」張作菱看到那張熟悉且妖邪的面容。
記憶回溯,身前白髮紫臂青年與幾天前那名黑色捲毛男子身影重疊。
張作菱的嘴角微微抽搐著咧動,忽然,他竟是笑了起來,笑的猙獰可怕,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在這突如其來的獰笑中迅速凝結成了一抹極度扭曲的快意。
「……!?」
野斐的耳尖微動,猛的轉首,眉頭大皺。
「野……斐……」張作菱用儘自己所有的氣力與意志,發出著儘可能清晰的聲音:「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嘿……嘿嘿……」那似是笑聲,混著痛苦的扭曲快意讓人心臟極不舒服:「其實……你的……」
「糟了……!」楊昭玥心中陡生不安。
一道風刃忽如斷世流星,在黑夜之間瞬間切開一道久久不滅的刺目青芒。
青芒散去之下,是楊昭玥冰冷的容顏,以及張作菱被齊整切下的頭顱。
醜惡獰笑的表情定格在了張作菱汙血遍佈的頭顱上,他的嘴唇又翁動了數次,只是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好……冷……
野斐……
你的……孩子……被我殺了……
他最後的意識,是一片空無的世界,沒有光,只有冰冷與絕望。
「啊……啊啊……啊啊啊!」
柳如煙被嚇的尖叫出生,看著與自己四目相對的猙獰斷頭。
張作菱沒有閉合的雙目失去了所有的色彩,這是他稱皇之時,永遠不曾想過的悽涼落幕。
「我……怎麼……可能……可能只當了三天……皇……帝!?」
他沒想到,竟會有變數存在,而那個變數竟是幾天前只是個普通人的廢物,再次站在自己面前時竟是高階覺醒者……
野斐愕然看向楊昭玥冰冷的身影。
張作菱是他必須手刃之人,卻在最後一刻,在眼皮底下被搶了人頭。
若是他人,他必然暴怒……
但,那可是女暴龍。
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畢竟自己發過誓,若是不能親手斬殺張作菱和柳如煙就改名叫斐野……
算了,當時沒人見證,老子還是叫野斐!
「楊昭玥……你做什麼?他正在交代遺言呢!」野斐伸出猩紅舌頭舔了舔嘴角,沙啞開口。
楊昭玥清冷開口,話語卻比以往多的過分:「野斐,你錯了。面對必死之人,除非他身上有著不得不取的秘密,否則不該給其任何開口言語的機會。」
「因為一個人在自知必死,且對方是恨極之人時,說出的話語,很可能是所能想出的最大惡言。」
「比如,張作菱可以編造出他對白勝等人做過什麼,……死無對證,卻可以在你心底留下永久的刺心之傷。」
可惜,楊昭玥並不知道野斐已經看到了如同死狗般的八人,但當野斐想要看更多時便被毒匕刺中心窩。
野斐此生恐怕都無法知曉,自己能夠甦醒是白裙女子的元陰之功。
而自己能夠覺醒冰系異能,也是因那女子的初次,甚至那個女孩年芳二十,正值芳華,便在子宮內為其孕育骨肉。
只可惜那個胎兒,猶如流星般在母親腹中短暫停留了十日,便與這個世界揮手作別了。
野斐也永遠無法明白,為什麼深淵空間始終不認同陸小川的存在。
仿似那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識海內,就是一滴汙水!
張作菱臉上那抹近乎可怕的快意,說明即將出口之言必能帶給野斐極大的創傷。
而且楊昭玥隱隱感覺,那很可能還不是臨時編造的虛言。
(ps:①肖雅婷和野斐發生關係在61、63章旁敲側描過。②陸小川的事件在92章有提過。③伴生和召喚一個意思,都是指人類覺醒了武器形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