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戰灰鴉
十公裡外。
某棟高樓頂端,二十三片雪花無聲旋落。
野斐、夏蓮雪以及二十一株猙獰的食人花身影驟然浮現。
野斐站在天台邊緣,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東西南北。
「唉~」
沒有發現潛伏的空間系喪屍後。
野斐沒有絲毫停頓,再次發動雪遁。
……
說來也怪,除了最初從磐石基地出發,第二次雪遁時在落腳點驚喜地撞上兩頭空間系喪屍外,接下來的連續瞬移竟然一頭空間系喪屍都未遇到。
儘管不明白每次瞬移落地後,野斐為什麼總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失望環顧四周,但夏蓮雪並不打算深究。
她只是會把臉湊近些,指尖輕輕勾住野斐的下巴,聲音嬌軟地說:「找不到想見的,那就多看看眼前人呀。」
野斐收回望向遠方的視線,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追問,只有一片澄澈的溫暖,像是無聲地告訴他:無論你在尋找什麼,我始終陪著你。
「你腦子進水了?」野斐完全不解風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要殺的是喪屍,你能給我殺嗎?」
他頓了頓,幽幽補了句:「有病。」
「我靠!」夏蓮雪瞬間炸毛,氣得雙頰緋紅,「操你媽的!老孃好心關心你,你不僅不領情還罵人?!」
她胸脯劇烈起伏著,咆哮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哦?」野斐挑眉,語氣平淡卻致命,「你有那根棍子嗎?」
一句話噎得夏蓮雪張口結舌,只能狠狠瞪著他,半晌憋不出一個字來。
「不跟你說話了,哼!」
「噫……誰拿刀架你脖子上,逼著你跟我說話了?」
「你……」
「閉嘴吧你,再吵我,把你丟海裡餵魚。」
……
在二人拌嘴中,不知不覺間,目的地已達到。
那座被「灰鴉」大隊佔據的破敗城鎮,已如一張腐朽的畫卷,在野斐腳下鋪陳開來。
「去吧,皮卡丘!」野斐立於城鎮邊緣的制高點,大手一揮,聲音冷得像冰。
自然沒有皮卡丘,這只是野斐的一個口語詞。
二十一株食人花如同接到指令的飢餓獸群,蠕動著肥厚的葉片和布滿利齒的花冠,發出「沙沙」的滲人聲響,朝著沉睡的城鎮洶湧而去。
緊接著,野斐雙手結印,眉心黃色星點極速閃爍,低喝道:「風殤,狻猊,現世!出擊——」
「吼——!」
「吼——!」
震天的咆哮撕裂夜幕!
白虎風殤率先躍出,周身纏繞著青色風旋,雙翼展開,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金色虎目燃燒著嗜戰的火焰。
緊隨其後的是形如雄獅、狀若巨象、頭生雙刀盤角、周身瀰漫著黑色煙瘴的狻猊,它蹄下踏著幽暗的氣體,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微微吞噬。
血腥的屠戮,瞬間引爆!
「呃啊!這是什麼鬼東西哇!」
「敵襲!是變異植物!啊——!」
「救我!我的腿……被咬住了!」
城鎮之內,人類的慘叫聲、哀嚎聲、絕望的咒罵聲此起彼伏,瞬間打破了夜的死寂。
食人花用帶刺的藤蔓纏住獵物,巨大的花冠如口袋般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吮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水塔頂端,野斐神色冰冷地俯瞰著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血腥地獄,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夏蓮雪靜靜地站在他身旁,陰影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是喜是悲,無人知曉。
然而,灰鴉大隊畢竟不是烏合之眾。
他們既有偷襲、掠奪磐石基地物資的打算,那就定然是全隊覺醒者了。
「不要亂!結陣!火系、金系覺醒者上前,其他各系覺醒者集中火力,摧毀這些植物!」一個洪亮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穩住了部分陣腳。
很快,反應過來的清道夫高手們開始組織有效反擊。
烈焰、金屬利刃、土刺紛紛砸向食人花群。
不出意外,這二十一株雖然兇悍但缺乏指揮的食人花,在殺死了不足十分之一的敵人後,便被迅速剿滅,化為一地枯萎的殘骸。
天空之上,風殤羽翼翻飛,額間黃晶光芒流轉,血盆大口大張,道道青色風刃被它噴吐而吐。
「咻咻咻、嗖嗖嗖」,數不清的人類被風刃穿插而過,死去。
「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厲喝傳來,一名身著灰袍的黃級風系覺醒者沖天而起,雙手揮出,兩道巨大的風刃便交叉著斬向風殤。
風殤發出一聲帶著不屑的低吼,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化作一道白色殘影輕鬆避開。
它虎爪凌空一揮,五道凝練無比的青色風刃便呼嘯著反撲回去。
「咻——轟!」風刃對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逸散的氣流將附近的屋頂直接掀飛。
另一邊,狻猊也被一名渾身散發著柔和卻堅定光芒的黃級光明系覺醒者攔住。
「黑暗的孽畜,在聖光下淨化吧!」那名光系覺醒者雙手合十,隨後猛地推出一道熾熱耀眼的光柱。
狻猊發出沉悶的咆哮,張口吐出一道濃鬱的黑暗吐息,與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的聲音不絕於耳,光明與黑暗能量相互侵蝕、消融,發出如同冷水滴入熱油般的劇烈聲響,爆炸的中心點,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二人二獸,棋逢對手,一時之間打得難分難解,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不斷擴散,將城鎮三分之一的建築輕易夷為平地。
轟鳴聲、倒塌聲連綿不絕,彷彿末日再臨。
周圍,越來越多的灰袍清道夫聚集起來,他們背部從那上到下龍飛鳳舞書寫的「保持末世清潔」字樣和巨大的拖把圖案,在戰火中顯得格外諷刺。
他們緊張地圍觀著這場高階戰局,不時爆發出吶喊助威。
「風使者,幹掉那頭白虎!」
「光耀大人,淨化那頭黑暗獸!」
「讓這些該死的畜生知道我們灰鴉的厲害!」
灰鴉大隊的人們,自然而然地將這次襲擊歸咎於「異獸夜襲」。
畢竟,在他們有限的認知裡,只有異獸才會如此瘋狂地攻擊人類據點。
而他們清道夫,向來只有他們去攻城掠地、驅使喪屍攻擊別人的份,還從未想過會被人主動偷襲上門。
戰場中心,風系覺醒者「風使者」數次險象環生,差點被風殤撕裂,他袍袖破碎,呼吸急促。
而風殤雪白的皮毛上,也增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另一邊,狻猊與「光耀」的戰鬥同樣慘烈,黑暗吐息與聖光衝擊不斷碰撞,雙方皆已負傷,黑色的鬃毛被燒焦,光耀的袍子也被黑暗能量腐蝕出破洞。
戰鬥,陷入了殘酷的僵持。
而水塔之上的野斐,依舊冷漠地注視著一切,神色睥睨,彷彿高高玩弄眾生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