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玉面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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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玉面雙煞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回去看看,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做這種夢呢,一定有什麼暗示……這夢,絕不尋常。」

  野斐低聲自語,迅速換上一身烈紅長袍。

  他三步化作一道疾影,如燃燒的流星般衝破牆體,自高樓邊緣縱身躍下。

  衣袂在風中獵獵翻飛,就在即將墜地的剎那,他身形一晃,驟然消失於無形。

  南城區與東城區的交界處,死寂中瀰漫著未散的腐臭。

  「嗒嗒嗒嗒……」

  清冷的月光灑過,陰影如墨般濃稠,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從中緩緩浮現,如同從黑暗本身中剝離而出。

  二人皆是面容白皙、身姿挺拔。

  正是,玉面雙煞,張平、莊生。

  「!!!」白衣青年莊生忽然停下腳步,纖塵不染的衣袂隨風飄動。

  他眉頭緊鎖,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同伴身上:「平,你有沒有感覺……周圍溫度突然降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脊背卻不由自主地繃緊,彷彿被無形的鋒芒所指。

  「莊生,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面容白淨、劍眉星目的黑衣青年,張平打了個呵欠,語氣慵懶:「不就是去南城區找個人嗎?那女人不是說了,這片區域早就被我表弟屠戮得連根jb毛都不剩了,有什麼好怕的?」

  「……你能不能認真點。」

  莊生一把拉住還要往前走的張平,面色凝重,如芒在背之感越來越重,「我感覺這裡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不對勁,很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有殺氣,而且很重。」

  「哎,不是你……」張平微微皺眉,正要反駁,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微微豎起,一顆心也沒來由的狂跳起來——這是常年遊走在刀尖上行走之人對於危機所產生的本能反應!

  「我操!」張平臉色驟變,「還真有問題……南城區果然不對勁!」

  「有問題,有古怪,有異常,咱們不會又被做局了……」

  話音未落。

  不遠處的樓宇陰影中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與此同時,破空之聲從頭頂傳來,濃烈的屍臭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咻——」

  「先閃。」莊生猛地拽住張平的手臂,清風徐來,兩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不遠處的一棟矮樓。

  矮樓內,莊生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掩體。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外面已經變成了喪屍的海洋。

  烏漆麻黑一眼望不到頭的屍群擠滿了街道,腐臭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骨翼喪屍如烏雲般盤旋,發出令人牙酸的振翅聲。

  最詭異的是,這些喪屍似乎早就潛伏在此,卻對近在咫尺的兩人視若無睹、置若罔聞。

  直到剛才某個瞬間,它們彷彿接收到了什麼統一的指令,才從陰影中集體現身。

  「讓讓,我也瞧瞧是怎麼個事兒……」莊生也探出頭來,目光銳利地掃視屍潮。

  在屍群深處,三十多頭顱骨閃爍著黃芒的高階喪屍格外醒目。

  它們形態各異,有大有小、有壯如山嶽者亦有精小若獼猴者,喉間時不時的發出一陣陣「餓餓餓」的低吼,彷彿在商議著什麼。

  「它們……剛才一直就在這裡?」張平咂了咂舌。

  莊生搖搖頭,「不清楚。」

  突然,數裡外傳來一個清晰的音節,「殺」。

  如同按下開關,數十萬喪屍在那些高階喪屍的帶領下,齊刷刷轉向西方,如黑色潮水般奔湧而去。

  大地在腳下震顫,天空中骨翼拍打的聲音如同死亡的協奏。

  「???」張平與莊生面面相覷,眼前空蕩的街道與方才屍山屍海的景象形成詭異對比。

  「它們……是先集合開了個會,然後收到了什麼指令,才走的嗎?」張平仍有些瞠目結舌,下意識地壓低聲音。

  「你問我,我問誰?」莊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無語道。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道:「我靠!張平,不出意外的話,咱倆應該、好像以及肯定是被寧柔騙了,說你舔狗你還不信,怎樣?你纏著她一天,手沒拉著,嘴沒親著,這下好了,人家直接給你反手做個局,不止是你……我也被擺了一道。」

  莊生越想越不對勁,腦海裡不斷閃過白天張平糾纏寧柔時,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不耐與厭惡。

  「不可能……會這麼巧……」張平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什麼,望著遠方喃喃自語。

  「這世道都崩塌四個月了,多少白蓮花早就爛成了泥。我就不明白,你怎麼還對她這麼念念不忘,以至於死心塌地?」莊生恨鐵不成鋼地搖頭,壓著嗓子說話,眼底滿是無奈,「咱倆好說歹說也認識十年了,我就從沒見你對哪個女人這麼掏心掏肺。七年前你可一直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拔掉無情的風流人物,張平,就因為她三年前順手撈了你一把?你至於這麼上頭嗎?人家當時可說了,只是剛好放學路過,不忍心看你淹死才幫你打的麼二零……」

  「生,別說七說八了……扯那些沒用的東西。」張平打斷他,神色凝重,「她沒理由騙我們。她現在是我表弟的手下,長的那麼水嫩,遲早被我弟拉床上……咳咳,跑題了,反正我早就斷了念想,這事你別提了。我只是覺得不對勁……你發現沒有,它們衝去的方向,是不是正對著我表弟那個修羅基地?」

  「什麼你表弟的女人你就沒有非分之想,前幾天我外出做任務的時候,你不是還把我屋裡的女人給推了……」莊生原本要脫口而出的嘲諷在舌尖轉了個彎。

  他眯眼望向西方,順著張平的思路道:「不可能吧?喪屍哪來這麼強的組織性、紀律性?放著眼前兩個活人不吃,大半夜跑三百多裡路去攻城?」

  「別忘了,這群畜牲的隊伍中只要有一頭精神系喪屍坐鎮,它們就能像軍隊一樣行動。」張平沉聲道,「你我又不是沒見過,統一意志操控之下,任何生物都比正規軍還可怕。」

  夜色中,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屏住了呼吸。

  莊生沉吟片刻,眼中閃過銳光:「那跟上去看看?反正咱們和它們同路。它們要真是去修羅基地,那敢情好,直接把它們全殺了!要不是的話……咱們也落個清閒,只用看看消失了兩天兩夜的野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讓你家寧柔唸叨了那麼久。」

  「都說了她不是我家的!既然已經是我表弟的女人,我就不會對她有念想了。你要我重複多少遍!我表弟那個人啊,從小到大就是個戀愛腦,好不容易有個女生願意……算了,跟你廢話個jb。」

  張平無奈瞪他,隨即又露出一絲笑意,「不過確實該去會會我那個表弟了。之前一直聽說他也在南寧學府讀書,沒想到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我都不知道。上次路過磐石沒能和他見面,這次一定要在他的修羅基地裡和他把酒言歡。」

  「好、好、好,我答應你,閉上我這張臭嘴,不亂說話了。」

  「希望是吧,長的白白淨淨,嘴一天天的碎的跟個娘們似的……」

  「走著!」

  二人相視一笑,眉心黃色星點驟然亮起。

  周圍清風徐來,自腳下盤旋而上,託著他們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矮樓,幾個起落便追著屍潮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身形沒入黑暗的剎那,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震破雲霄的嘶吼:「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