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吾命休矣
水墨畫空間中無風自動，整個空間如同訊號不良的雪破圖幕般劇烈波動，景象在模糊與清晰間瘋狂閃爍。
封溟的衣袍獵獵作響，一頭濃密黑髮在狂亂的氣流中肆意飛揚。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劇變，從原本的沉鬱陰冷，瞬間轉化為令人窒息的威嚴與霸道。
「出來吧，虛像！」
地動山搖間，封溟的面容變得無比桀驁，他冷酷的聲音在空間中迴響。
隨著他話音落下，「轟」的一聲，其身後空間轟然炸裂！
兩隻纏繞著不祥黑氣的巨手猛然從中探出，將裂隙硬生生撕扯得更大。
「刺啦——」
當空間裂縫擴張到某個臨界點時，刺耳的撕裂聲響起，那雙巨手的主人終於扯開空間裂縫......
徹底打破某種空間屏障，巍然降臨於此世。
那赫然是一道身高達百米的巨人，面容與封溟如出一轍，身披繡有鎏金紋路的玄黑長袍，頭戴綴滿玉珠的帝王冠冕。
它靜靜地矗立在封溟身後，宛如亙古存在的魔神。
此物，正是封溟的法天象地。
其名，為虛像！
水墨空間內，紊亂的波動漸漸平息，重新化為一片死寂。
「太暴力了......」
封溟冷眼掃過這片重歸平靜的領域，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你這一下，可是廢了『我的』一道空間異能。」
話音落下。
他身後那尊高達百米的「虛像」竟如活物般神情一滯，那張與封溟一般無二的巨臉上，迅速浮現出近乎委屈的神色，與它那威嚴的帝冠黑袍形成了荒謬的對比。
主打的就是......反差。
封溟未再多言，漠然張口，大嘴一吸，將懸浮於掌心的八道流光溢彩的陣盤盡數吞入腹中。
霎時間，他周身氣息再度暴漲、更加深厚，雖等級仍固於五階綠級，但識海深處已悄然凝聚出八道嶄新的異能本源。
一尾盤踞沉眠的神龍，一副殺氣暗藏的殘局象棋；
一個縹緲不定的「言」字古篆，一頭張口欲噬的饕餮虛影；
一座亙古不化的冰山，一柄鋒芒畢露的金色古劍；
一株生機盎然的翠綠樹苗，以及一道浩瀚流轉的青色煙霞。
感知著體內奔湧的嶄新力量，封溟的嘴角難以抑制地揚起一抹邪戾的弧度。
「嘿嘿嘿......」
封溟的目光穿透水墨空間的壁壘，彷彿已望見外界，「雖然只能使用二十四個小時，但也足夠了。」
「再有『墨幻』的畫域為基，加上外邊那螻蟻的空間之力，足夠現在的我將想做的事一一了結！」
意念一動，封溟飛到虛像的胸口部位，隨後冷聲道：
「碎！」
......
「趁著老婆不在，偷偷抽一支沒事吧？」
院落裡，賈顥正躺在藤椅上天人交戰。
他嘴裡叼著支未點燃的煙，想抽又不敢抽，無比糾結。
目光在火機和庭院門口之間來回瞟。
「......就抽一支，應該沒事吧？」他喃喃自語，手指焦躁地敲著扶手。
最終，對尼古丁的渴望戰勝了理智。
「管他呢！天大地大，抽菸最大！」
說罷，「咔嗒」一聲，火苗竄起。
賈顥「呲溜」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滿足地吐出青灰色煙圈，整個人癱進椅背，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那模樣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就跟一百年沒抽過煙一樣，然而這愜意只持續了短短數秒。
「咔嚓、咔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瓷器碎裂聲從宅邸深處傳來。
「什麼鬼動靜？！」賈顥瞬間彈起，睡意全無，警惕地側耳傾聽。
就在他凝神分辨聲音來源時，頭頂突然一暗。
「咻」的一聲，一道黑影如隕石般墜落！
「嘭」的一聲震天響！
巨響震徹庭院，一個手握白色畫卷的百米巨人轟然落地，一隻巨足不偏不倚地將賈顥連同藤椅一起踩進地底。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賈顥。」
封溟冰冷而縹緲的聲音從巨人胸口中傳出，不帶一絲情感，「本帝借你空間之力一用，權當你們鎮壓吾十日的利息。」
那聲音微微一頓，彷彿施捨般補充道：
「若你能受本帝十分之一力量的一腳而不死，便算你命大。」
「從此往後，你我之間......兩不相欠！」
語畢，巨人雙手迅速結出玄奧印記，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衝破雲霄，向著南方疾馳而去，只留下院中一片狼藉，和一個深不見底的腳印。
深坑之中，賈顥衣衫盡碎，渾身浴血。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望著天邊那道漸遠的紅芒，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無力地合上雙眼，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縷熟悉的幽香沁入鼻腔。
「賈顥。」
「賈顥！」
「老公！你怎麼了」
「X你媽，你裝什麼裝，給老孃醒醒！」
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呼喚將他的意識從深淵中勉強拉回。
賈顥費力地眯開一條眼縫，朦朧間看見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這......是到了仙界嗎？」他咳著血沫，氣若遊絲，「我是不是......已經死了？你是來接引我的仙女？好漂亮，可以親我一口麼？」
「仙你個頭！老孃是你老婆郝姌！」郝姌又急又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抱著賈顥的手臂都在發顫。
「！！！」
芭比Q了，吾命休矣！
賈顥脖子一歪，雙眼再度閉上。
「賈顥！我不準你死！聽見沒有！」郝姌的聲音帶著哭腔，用力搖晃著他。
「哎呦，媽呀......別、別晃了......」賈顥斷斷續續地擠出聲音，「再晃......就真被你送走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緊緊抓住郝姌的手：
「送我去天城，只有那裡能救我......」
鮮血不斷從他七竅中滲出，他卻堅持說完：
「告訴帝尊......封溟破了封陣......往南方......」
話音未落，他的手臂驟然垂落，徹底失去了意識。
「噔噔噔」的聲音再次響起......
郝姌猛地起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又快又急。
下一秒，院外傳來引擎野獸般的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青煙四起，一輛改裝道奇SRT戰斧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街道！
「咳咳咳......我嘞個仙人闆闆啊，開這麼快丫的趕著投胎啊！」一道黑影從煙霧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