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古今第一人
突然，精神主宰的目光落在屍群中一個渾身漆黑、嬌小玲瓏的身影上。
它顱骨中的屍珠綠芒劇烈閃爍，彷彿有什麼塵封的記憶又被啟用了。
「屍......嬰？」
「屍嬰！最純粹的屍族血脈......」
「純血種！」
「純血種是能夠斬滅......」
「我明白了！」
精神主宰抬起黑勁爆起的屍爪，指向那頭與自己體型相仿，身材曼妙的黑暗系女喪屍，聲音幽冷如深淵迴響：「你，留下。」
那個長腿、腰細，胸脯高聳的原蒼南市某個大型人類庇護所的女首領，現是某個屍生團屍王的黑暗系女喪屍聞聲回頭。
那雙猩紅的雙眼隨之在陰影中亮起。
女喪屍困惑地抬爪指了指自己，發出一聲茫然的：「餓？」彷彿是在詢問白皮喪屍叫她留下的緣由。
看到女喪屍那張精美、漂亮的五官，精神主宰雙眼驟然亮起貪婪的紅光，喉結滾動，渾身燥熱難耐。
好美，好漂亮啊。
真好看！
精神主宰沒有回應女喪屍的問題，只是高冷的用屍爪點了點自己王座旁的位置，隨後又朝後者勾了勾指尖。
女喪屍有限的智慧花了許久才理解白皮喪屍的意思。
下一刻，她眼中紅光大盛，幾乎要溢位來，帶著受寵若驚的急促步伐「噠噠噠」地跑上臺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那象徵權力與恐怖的白骨王座之側。
然而，等待她的並非是恩寵。
只見，精神主宰暴躁的將她摁倒，又欺身而上......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痛苦如潮水般將女喪屍有限的靈智淹沒！
空曠又死寂色廢墟中，開始迴蕩起陣陣尖銳到變調的「餓」的嘶鳴，夾雜著難以承受的痛苦。
與之相伴的精神主宰則是發出的低沉而又愉悅的「呵呵呵」笑聲，粗重得彷彿來自地獄的喘息。
搖曳的兩道影子，在森然白骨間反覆碰撞戰鬥。
......
碧璽識海空間內，無垠的精神力海面之上。
野斐仰頭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光屏，猩紅的數字無聲跳動：
00，09，36。
「憋死小爺我了，最後十分鐘......」
野斐盤膝坐在如鏡的海面上，懷抱著蜷成雪白一團的吞屍貂，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語氣裡滿是無奈。
「被困在自己識海裡整整228個小時，我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吧？睡一覺就淪落至此，真西服了。」
飯糰被野斐的動靜驚醒，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抬起眼皮瞥了主人一眼，隨即又閉上，翻個身準備繼續它的好夢。
這九天多來，飯糰早已習慣了野斐每日的例行抱怨與自言自語。
「睡，睡，睡！除了吃就是睡！」
看著吞屍貂這副沒心沒肺的懶散模樣，野斐心頭一股無名火起，抬手就給了它腦袋一巴掌，隨即胳膊一甩，將那團毛茸茸的白球遠遠拋了出去。
「吱吱！」
飯糰在空中發出抗議的尖叫，彷彿在說：你這些天不也一直在睡覺嗎？憑什麼說我！
「哼！」野斐收回手，悻悻道，「要不是讓風殤它們替我守著外面，誰樂意在這鬼地方陪你這傻貂乾耗？小爺我很忙的好嗎？平白浪費這麼多時間......」
不再理會飯糰委屈的「吱吱」聲，野斐目光陰沉地落在半透明光屏上那個代表著子嗣資訊的嬰兒圖示。
「深淵子嗣」圖示隨之開啟，一道類人嬰兒形狀的肉團虛影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暗，旁邊標註著冰冷的【已死亡】狀態。
「傻貂，」野斐聲音低沉，沙啞一笑，「你說......我的第一個孩子，算怎麼回事？」
他抬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虛幻的肉團，又縮了回來，「竟然是已死亡。」
「你媽媽她是什麼時候......懷上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野斐收起悲傷的情緒，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這破介面，有時候真不如不知道。」
「知道了，反而像有根刺紮在心裡。」
「......什麼也做不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感扼住了野斐的喉嚨，「我的一個孩子......竟這樣無聲無息地沒了。」
野斐因為過度使用引能符逆轉能量，把他的肉身又給玩廢了，所以他識海空間中那股神秘力量便把野斐的精神體又禁錮在了識海中，以好做到全心全意的為他修復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與魂源。
被囚禁在識海空間的九天裡，無所事事的日子裡，野斐只能反覆逛購【深淵商城】。
或長時間凝視著代表楊昭玥那道虛幻投影，又順便研究了那兩個新圖示的功能和作用。
【深淵領地】也就是他當前擁有的六個據點：南城區的南寧大學、名為「修羅山谷」的臨時棲身地，以及東城區的磐石、黑水、烈火、鐵穹四大基地。
這些名稱冰冷地排列在光屏上，卻絲毫無法驅散野斐心中因那個灰色嬰兒虛影而瀰漫開的陰霾與刺痛。
雖然不知道「修羅山谷」之名從何而來，但野斐猜想，這大概是識海空間對那片他與王強等人短暫休整之地的單方面命名。
被打上「深淵領地」的基地，其疆域內部的空氣能夠得到持續的淨化，所有屍臭與濁氣都會被無形的力量給驅散、轉化，使得空氣如末世前森林裡的空氣一樣，純淨、清新。
而這，還僅僅只是它最基礎的祝福之一。
對於在其內生活的覺醒者而言，若能在疆域內連續停留十日，便能打破每日吸收屍珠的固有上限，無論等級高低，皆可額外煉化十顆。
看似微小的突破，在末世之中，實則卻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進化捷徑！
對普通人而言，「深淵領地」便是淨土世界。
久居之下，不僅能讓他們強健體魄，甚至能夠使他們延緩衰老，保持青春活力。
從而讓他們給人類孕育後代，為新紀元建立新希望——用此淨土世界造小人兒的想法，野斐隱隱覺得很棒。
還有諸多細微卻實實在在的福利，都悄然改善著六大基地生存的質量。
關於「深淵領地」龐雜且驚人的各項數值資訊，野斐也早已將其分門別類，烙印在腦海深處。
只待脫離此番困境，再去逐一探索，將這些「福利」轉化為修羅勢力崛起的堅實基石。
甚至還能夠憑此完成楊昭玥的期望，打造出來一片淨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