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野斐VS封溟
與此同時,莊生走到張平身邊,輕聲道:「如何?兄弟我夠意思吧,連自己老婆的清譽都搭進去了,回頭是不是要請我和語嫣喝酒吃肉。」
張平淡淡道:「怎麼,不怕我欺負你老婆啊,我可是最愛做曹賊了。」
莊生撞了一下張平的肩膀,笑了笑道:「可去你的吧。」
「精彩,真是精彩。」小丑在遠處撫掌輕笑,面具下的嗓音帶著誇張的感動,「好一段感人肺腑的英雄救美,聽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說完,小丑優雅地向後退了半步,身後空間如水面般漾開波紋。
「既然如此,今日便留諸位一條生路,我們,後會有期。」
小丑微微躬身,行了個戲劇般的告別禮,隨即轉身踏入漣漪之中。
身影消失前,只餘一聲帶笑的餘音嫋嫋:「再會了,諸位。」
眾人想要追擊,卻已來不及了,空間波動早已平復無蹤。
莊生忽然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整片血色廢墟,聲音沉冷:「張浩宇,你情報裡說的封溟在哪裡?這裡除了屍體和殘骸,可有一個活物?」
隨著莊生的話音落下,其餘地煞組成員也紛紛反應了過來,想起來了他們來此地的目的,目光開始打量起四周。
南寧大學已是血流成河,屍骸堆積成山。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風中只有死寂,宛若人間地獄!
「張壇主,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是為圍殺封溟而來,怎麼清道夫的人全死了?」
「你為什麼會和那個小丑交手?」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問題如箭矢般從四面八方射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張浩宇身上。
張浩宇抱著懷中昏迷的聶青嵐,沉默片刻,緩緩抬頭:「事情說來話長。」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諸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放過我懷裡這女子。待她醒來,讓她自行離開。」張浩宇聲音鑑定道。
張浩宇清楚聶青嵐紅花會探子的身份。
更是深知紅花與星火勢同水火,聶青嵐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必死無疑。
「就這兒小事啊。」張平輕笑一聲,擺了擺手,「小事一樁,我替大夥兒答應了。」
「沒錯,這有何難!」
「張壇主快說吧!」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好。」張浩宇深吸一口氣,將聶青嵐輕輕安置在斷牆邊,「那我便開始說了,事情是這樣的......」
.......
「封溟哥哥,你好壞啊,我好喜歡~都五個小時了才放過雪兒,你這個大壞蛋......」
慕容雪雪軟趴趴地趴在封溟胸膛,面頰緋紅,聲音嬌軟又誘人。
「到底是壞,還是厲害?」封溟把玩著慕容雪雪的髮絲,邪氣勾唇。
「都有啦!別弄亂我頭髮!」慕容雪雪嬌嗔著拍開封溟的手,從他手中奪回腦袋,眼底漾著滿足的水光。
「餓不餓?」封溟道。
「哎呀你又要幹嘛!不餓不餓!」慕容雪雪慌忙捂住嘴,眼裡浮起羞怯的慌亂。
「......」封溟失笑,起身點燃一支煙:「我是說,咱們該去吃點......」
「他的意思是,該上路了。」
一道幽冷如九淵寒鐵的聲音,從房間最深的陰影中碾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房間內溫度也隨之驟降。
「誰?!」
封溟周身肌肉驟然繃緊,身影如獵豹般彈起,衣物在瞬息間已覆上身軀,指尖隱有暗芒流轉。
「噠噠噠」的腳步聲如喪鐘敲響。
「我,你爹。」
一道披著暗紅鬥篷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浮現,臉上覆蓋著猙獰的鬼面,眼眶處滲出如有實質的猩紅殺意。
「惡鬼面具,紅鬥篷......」慕容雪雪也慌亂裹上衣裙,顫聲道,「封溟哥哥,是修羅的人,他們的人都是這打扮!」
「聒噪。」
野斐甚至未曾抬眼,只一聲低斥。
「轟!」
磅礴如山海傾覆的威壓轟然爆開,慕容雪雪如遭重擊,踉蹌跌回床榻,裙擺散亂。
雙腿開啟,春光乍洩。
不過,野斐和封溟卻沒有心思去看那誘人深入的虎白。
「怎麼,封溟,不認識我了嗎?」面具下傳來一聲冷笑,冰冷如刀鋒刮過骨縫,「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野斐啊,我怎麼會不認識你。」
封溟瞥了一眼癱軟在床的慕容雪雪,不緊不慢地點了支煙,又將另一支遞向暗處的身影。
「好久不見。」
「末世降臨時你去哪了?我被困在酒店,好不容易殺穿三條街,才逃出來,但是回到南寧大學卻沒找到你。」
封溟吐出一縷青煙,聲音裡聽不出情緒,「看你這遮頭掩面的打扮,怎麼,我們的大校草毀容了?」
「何必假惺惺,來戰吧。」野斐抬手打飛那支煙,人皮面具下傳出冰冷的聲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麼久不見,連聊幾句都不肯麼,野斐。」封溟輕輕一嘆。
封溟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如深海怒濤的氣息自他周身轟然蕩開!
整間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成實質,光線扭曲,重力倒錯,連灰塵的飄落都變得緩慢,封溟那屬於綠階大圓滿的絕對領域,如同無形的巨掌攥住了空間每一寸呼吸。
「無話可說。」
野斐一步踏前,周身氣場如火山迸發!
雖同樣壓制在綠階大圓滿,卻透著截然不同的霸烈。
那是斬盡萬敵磨出的桀驁,是血海屍山中走出的煞氣。
彷彿他站立之處,便是規則本身。
兩股氣勢在半空悍然對撞!
「轟——」
整棟大樓劇烈震顫,牆皮成片剝落,裂縫如蛛網蔓延。
「哎呦,媽呀!」慕容雪雪只來得及驚呼,任何防禦措施都來不及做,便被震飛出去,撞上牆壁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封溟望著菸灰簌簌飄落,語氣似有遺憾,「從前那個追著我屁股後邊,喜歡問為什麼的野斐消失了啊......我們的那個好奇寶寶,好像不在了。」
「廢話連篇,死。」
野斐雙刀交錯,兩道刀氣撕裂空氣尖嘯而出!
一青一黑,如雙龍奪珠,所過之處地面炸裂,傢俱粉碎!
野斐在來之前心中確有萬千疑問,可見面剎那,卻覺得一切已無意義。
發生過就是發生過,無可挽回,無需解釋。
既如此,那直接殺了封溟便是,未來就由他一人主浮沉!
「過去無可挽回,未來尚可把握。何不珍惜當下,你我真要走到這一步?」封溟搖頭,隨手一揮。
身前憑空凝出一道黑光流轉的水盾,看似柔和如綢,卻將那兩道兇戾刀氣盡數吞沒,連漣漪都未驚起半分。
「聒噪。」
野斐眼中寒光驟亮,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貼在封溟面前。
刀鋒如電,直劈胸膛!
然而斬中的卻不是血肉。
封溟被擊中的部位竟瞬間液化,化作一汪幽暗水渦,將斬擊之力盡數消融,分散。
以柔克剛!
「水系麼......」野斐心中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