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天命之戰（1）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這按摩很是帶勁！」
封溟低頭看了眼胸前被斬中的位置，抬頭時眼中已滿是睥睨之色，彷彿在審視腳邊螻蟻。
「來，野斐，繼續！」
「狂傲！喚出你的武器。」
野斐聲音落下的瞬間，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秒已出現在封溟側方，刀鋒之上纏繞著如有實質的殺意。
這一擊，野斐已動用七成之力！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樓層，封溟終於被這一刀轟飛出去！
身軀撞穿三道承重牆，碎石煙塵暴起。
然而煙塵散盡處，他依舊屹立。
封溟周身流轉的液態護甲緩緩平復，竟連一絲傷痕都未留下。
「花裡胡哨，徒有其表。」封溟撣了撣衣襟，周身黑水如活物般蠕動，「野斐，你是在為我表演——蜉蝣撼天麼？」
封溟話音剛落，野斐的身影已出現在昏迷的慕容雪雪身旁，單手一攬將她收入【深淵包裹】。
「你在防什麼？」野斐冷聲反問。
既然試探已畢，接下來，那才是真正的廝殺。
畢竟，接下來的大戰，可不僅僅是要限制在近身搏鬥了，而是要力量全開！
因為封溟很強，剛才的屢番主動進攻，封溟都是氣定神閒的，說明封溟確實有他猖狂的資本！
如野斐先前所說。
搞不好南寧市將要陸沉！
「怎麼？」封溟挑眉，戲謔笑意漸深，「你喜歡我用過的女人？」
回應他的，是野斐撕裂空氣的拳鋒！
既然封溟始終不用武器，他野斐若再持刀相向，反倒落了下乘。
他要的，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以最公平的姿態，斬斷這二十餘年的孽緣。
所以從一開始，野斐就隱藏了真實戰力，他此刻展現的所謂「綠階大圓滿」，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風暴，此刻才掀起！
「嘭嘭嘭——」
「鐺鐺鐺——」
兩道人影如隕星對撞，拳風腿影撕裂空氣！
紅與黑的光軌在破碎的空間中瘋狂交織，速度快到只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熱的殘痕！
短短數息，交鋒已逾百回合。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整棟大廈在他們第一次對拳的餘波中便已崩塌，此刻方圓千米內，所有建築如被無形巨獸踐踏，接連傾覆。
大地在每一次踏擊下炸開深不見底的巨坑，裂痕如蛛網蔓延至視界盡頭。
「嘭！」
「轟轟——」
拳拳到肉的悶響如同擂動天地戰鼓，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動山搖。
野斐疾退數步，垂眸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拳，骨骼傳來細微裂響。
不對。
這絕不是綠階應有的身體強度與重量......難道，他也是多系覺醒者？
野斐心念電轉，沉吟著。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封溟長笑震空，腳下水柱如龍盤旋，將他託舉於廢墟之上。
封溟渾身戰意沸騰如海，「多久沒這樣戰過了！」
「你能溝通天地水元素？」野斐終於抬眸，問出交手以來第一句話。
一個水系覺醒者，竟能如他一般凌空虛渡，這已觸及規則層面的掌控。
「想知道？」
封溟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眼中彷彿映出無盡深淵，「那就打趴我。」
「到那時，我知無不言。」
「無趣。」
野斐雙臂綠芒流轉，木系能量奔湧而過，血肉模糊的雙手瞬息癒合如初。
「我想知道的，只需吞了你的記憶便是。」野斐勾起嘴角，笑意森然邪戾。
「木系治癒......第四種異能了。」封溟眯起雙眼，笑聲漸深，「搜魂取憶這等邪術你也沾染，數月不見，你倒真是成長了不少。」
封溟話音忽轉，如吟古老讖言：「若非此廢土星球進入末法時代，此界天道已碎，憑你這邪魔妖道的魂魄妖法，早該引動九霄雷劫，引動天劫將你之存在徹底抹殺。」
「瘋言瘋語。」野斐雙腕一振，滄溟、龍淵兩刀赫然在手！磅礴氣勢如山洪決堤，「亮出你的兵器，如若不然，便做我刀下亡魂。」
「黑海之水的氣息？」封溟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那柄幽青直刀，「你為何會有祂的力量......難道，你也見過溟帝了？」
「聽不懂你這個瘋子在說什麼。」野斐眼神一冷，「死。」
話畢，雙刀齊斬！
漆黑的刀氣如深淵巨口吞噬光線，青芒則似劈裂蒼穹的閃電，兩道毀滅效能量交錯襲向封溟的剎那，野斐真身已如鬼魅踏前一步，刀鋒直取咽喉！
「雕蟲小技。」
封溟甚至未動，意念微轉。
「嗡——」
一道流轉著無數古老符文的水藍色護盾憑空浮現，如絕對領域般將他籠罩。
刀氣斬落其上，竟只激起圈圈漣漪，便如泥牛入海，消散無形。
「擦啦！」
野斐身形驟現於封溟身前，雙刀交錯斬落，刀鋒上迸發的毀滅效能量令空間都為之顫鳴！
「給老子，碎！！」
水藍色護盾應聲炸裂，化作漫天晶瑩雨滴簌簌飄灑。
刀勢未止，直劈封溟頭顱！
「劍來！」
說是遲那是快，封溟掌心幽光暴綻。
一柄通體漆黑，流動著冥河水色的長劍驟然凝形，千鈞一髮之際架住斬落的雙刀！
「鐺！」
金鐵交擊的爆鳴震碎方圓百米內所有殘垣。
封溟借勢水遁倒掠，卻在下一秒被野斐如影隨形般追上。
「你只會逃麼？」野斐刀鋒再至，譏誚如冰，「清道夫的創造者，就這點能耐？」
「呵呵，猖狂！臣服於本帝牛仔褲下吧，野斐！」封溟怒極反笑。
「鐺鐺鐺——」
刀劍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交擊，每一次碰撞都炸開環狀氣浪！
數百回合不過彈指，兩人戰圈所及之處，方圓百裡大地崩裂、山巒傾塌，宛如末日降臨。
——因南寧大學承載著與楊昭玥的諸多珍貴回憶，野斐早在不知不覺中將戰場引至南城區深處。此刻南寧大學舊址仍安然無恙，星火會地煞組等人只聞遠方雷聲滾滾，恍如天災前兆。
話說戰鬥地點，地面已鋪滿變異獸的屍骸，皆是被二人戰鬥餘波所斬殺，獸晶如星羅棋佈閃爍微光。
無數經驗光球匯成洪流，湧入野斐體內。
「你不是綠階！」封溟被一刀劈落，身軀如隕石般犁開大地，滑行十公裡才勉強止住。
「聒噪。」回應封溟的依舊是野斐的冷言。
封溟背脊血肉糜爛，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正汩汩湧血，「綠階絕不可能有這種實力，你隱藏了境界！」
「打不過就直說，推脫什麼藉口？」野斐凌空而立，周身空間之力如潮汐翻湧，與天地共鳴。
「轟！」
野斐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空間竟凝成實質的灰色階梯，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一步一階，如天神踏天梯入凡塵，神威浩蕩，壓得整片廢墟靜寂無聲。
「送你句話：菜，就多練。」野斐拾級而下，語氣悠緩如嘲弄，「本以為能與你戰至酣暢，誰知我體內能量尚餘半數，你已枯竭至此。」
野斐垂眸俯視如敗犬匍匐的封溟，笑聲裡淬滿寒意：「封溟，就這？」
「如果你就這些實力的話......」
「也配自稱末日帝君？」
「真是，令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