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天命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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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天命之戰(3)

  京市。

  天城深處。

  一間素雅靜謐的室內。

  一襲素裙的女子若有所感,忽地抬眸望向窗外。

  只見女子身姿高挑修長,素裙難掩其玲瓏起伏的曲線,青絲如瀑垂落腰際。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眸中似蘊著億萬星辰生滅的靈光,唇不點而朱,氣質清冷出塵,宛如九天明月墜入凡間,只需一眼,便能令世間繁華黯然失色。

  「來自那裡的氣息......」

  素裙女子雙眸之中黑白二氣流轉不息,恍若陰陽雙魚銜尾遊動,深奧難測。

  「他們是如何尋到此界的,封印鬆動了?」

  素裙女子凝神推演許久,眉間漸漸蹙起。

  天機混沌!

  前路盡數被迷霧籠罩,竟一無所獲!

  最終,素裙女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素袖微拂,眸中陰陽二氣散去,轉而化作熾烈威嚴的金色神光。

  「罷了,此地尚非其他界域之人該降臨之時......」

  素裙女子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送你們離開。」

  說著,素群女子身後虛空陡然震蕩,一輪巨大的時鐘法相顯化而出!

  那鐘體似以最古老的青銅鑄就,表面布滿斑駁的歲月蝕痕,刻度並非數字,而是流轉的星軌與生滅的符文。

  鐘擺靜止,卻彷彿懸停著萬古的時光,每一條紋理都散發著超越規則的神秘與權威。

  它無聲矗立,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彷彿位於無盡的虛空彼岸,縹緲難及。

  女子雙手結印如蝶舞紛飛,指尖劃過玄奧軌跡。

  她習慣性地輕啟朱唇,試圖引動那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

  「時命......」

  然而,四周空氣靜寂如死。

  沒有任何力量響應她的召喚,彷彿她所呼喚的「道」與「理」,根本不曾存在於這方世界。

  又或者......是她所要動用的層次太過恐怖。

  為此界所不容,已被某種無法言喻的至高存在,悄然抹去。

  「這......不可能!」素裙女子眸光一滯,絕美的臉上首次露出驚容。

  她驀然抬頭,視線彷彿穿透重重空間,死死盯向那遙不可及之處。

  那裡,矗立著兩座鎮壓天地、分隔陰陽的巍峨巨山,一黑一白,寂靜無言。

  素裙女子凝視良久,臉色越發凝重。

  終是朝著那個方向,一字一句鄭重開口:「往後此界,由我代為守護。」

  「二位前輩既不便親自出手,可否容晚輩代勞?」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微微停頓,聲音雖輕,卻字字千鈞:

  「望二位前輩成全,若真容那些人降臨此星球,二位的秘密恐怕也將公之於世了。」

  言畢,素群女子屏息凝神,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空間忽地漾開圈圈微不可察的漣漪,彷彿有某種意志拂過。

  素裙女子側耳聆聽,眉峰微蹙,似在解讀無聲之音。

  「呼!」

  片刻後,素群女子緊繃的身姿終於鬆懈,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波瀾。

  她輕輕頷首。

  「如此,便多謝了。」

  素裙女子緩緩起身,衣袂無風自動,清冷的聲音如泉水擊玉,字字引動法則。

  「生靈入忘川,

  冥火渡遊魂。

  此岸及彼岸,

  爾等當歸應屬之界!」

  靈力一蕩,如漣漪蕩開,席捲無垠星穹。

  同一瞬間,浩渺宇宙深處,一群身著華麗紫袍、周身纏繞耀眼雷芒的修士眼前驟花。

  這一次,先前那股幹預之力並未再現。

  素裙女子身後浮現的時鐘法相,只化作一團溫潤平和的黃色焰火,光芒柔和卻深邃,彷彿一盞引渡彼岸的孤燈。

  她輕輕舒了口氣。

  還好......尚能駕馭兄長所傳的幽冥道術。

  否則若讓這群雷罡界之人降臨,於藍洋星而言,必是一場滔天劫難。

  「都送走了啊......」

  京市天城,素雅室內。

  素裙女子緩緩睜眼,眸中流轉的微光漸漸平復。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藍洋星外那些屬於異界的氣息,正如潮水般逐一消退。

  「沒想到哥哥所傳的幽冥道術,與此界法則竟如此契合,難怪他會選擇在此輪迴重生。」

  素裙女子輕聲自語,唇角掠過一絲瞭然的弧度。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皆在瞬間發生!

  隨著那股對於藍洋星來說的恐怖氣息消失,素群女子沉吟許久,再度闔目,氣息歸於虛無,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

  天空中那詭異的紫色雷光異象,來得突兀,散得也迅疾。

  南寧市的倖存者們仰首望天,臉上寫滿茫然與不安。

  剛才那一瞬間瀰漫開的氣息,如冰冷的死亡之吻拂過每個人靈魂深處。

  覺醒者也好,普通人也罷,都深深的感覺到了那股死亡氣息!

  甚至連城中那些遊蕩著的僅存本能的喪屍,都在同一刻僵住了動作。

  喪屍們集體匍匐在地,腐爛的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嗚咽,如同在朝拜某種凌駕於生命之上的存在。

  而開了靈智的變異獸,感受則更為清晰深刻。

  它們比人類更貼近自然,更能觸及死亡的真實輪廓。

  方才那股氣息蕩開的剎那,彷彿有冰冷的手指劃過它們的脖頸,讓它們看見了早已逝去了多年的太奶,看見血脈盡頭那片永恆的沉寂。

  那是一種超越逃避的絕望。

  彷彿即將降臨的並非風雨,而是規則本身的抹除......

  無論藏匿何處,無論蜷縮何方,結局都已註定。

  都會死亡!

  於是它們不再奔逃,不再嘶吼。

  只是靜靜立在廢墟間、斷牆下、荒草叢中,垂下頭顱,引頸向天。

  彷彿在說:

  既然無處可避,

  那便在此......

  靜候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