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天命之戰（5）
天空中那道撕裂蒼穹的紫色雷電異象，來得突兀，散得也倉促。
野斐冷冷瞥了一眼天穹上那道迅速彌合的漆黑裂縫。
雖不知那是什麼，但此刻，沒有任何事物能動搖他斬殺封溟的決心。
「封溟，看天看傻了？那不如看看刀！」
野斐趁封溟仰首分神的剎那，嘴角一咧，身影如血色閃電驟然突進！
刀鋒破空，直取咽喉！
封溟怔怔望著天際，喃喃低語：「不可能，不可能，他們怎麼會追到這裡，一定是錯覺......」
「對！全都是錯覺！」
脖頸處寒意驟至，死亡的氣息激得封溟渾身汗毛倒豎。
「滾開！」
封溟周身能量如火山爆發，漆黑的水系力場轟然炸開！
手腕一轉，骨槍化作一道慘白殘影。
「鐺」的一聲巨響。
堪堪架住斬至喉前三寸的刀鋒！
「野斐，你找死嗎！」封溟雙目赤紅，嘶聲咆哮。
「要毀滅整顆藍洋星的力量即將降臨，你還要與我不死不休？！」
「你還真是......難殺啊。」
野斐一擊未成，借力倒掠數裡，凌空而立，臉上儘是譏誚的冰冷笑意。
「瘋言瘋語，倒真是配得上你的名字，封溟，瘋子死前的哀鳴。」
「別掙紮了，今日我來，便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野斐緩緩抬刀，刀鋒再度鎖死封溟。
「既然那股氣息不知什麼原因消散，你想打，那便戰吧。」封溟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戰意。
「今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下一瞬，兩人身影再度對撞！
這一次，再無試探，唯有以命搏命的瘋狂！
封溟手中骨槍如活物般扭曲突刺，每一槍都裹挾著湮滅物質的漆黑水芒。
野斐雙刀則化作青黑交織的死亡風暴，刀氣所過之處，空間被蝕出久久不愈的潰爛裂痕。
「噗嗤！」
骨槍抓住野斐一個微小的破綻，瞬間洞穿他的右肩！
槍尖透體而出的剎那，封溟手腕猛震，狂暴的水系異能順槍身炸開，野斐整條右臂應聲斷裂，攜著噴湧的血泉飛向廢墟深處！
「呃啊！」
野斐悶哼一聲，左刀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撩而上，刀鋒擦過封溟側臉，帶走大片皮肉的同時，滄溟刀上附著的「黑海刀氣」轟然爆發！
封溟慘叫著倒飛，半邊臉頰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但這僅是開始。
野斐失去一臂，攻勢卻越發癲狂。
他以左手單握龍淵，身形如鬼魅般貼地疾掠，每一刀都直奔封溟要害。
封溟長發在纏鬥中被野斐突然噴出的熾白火焰掃中，頃刻間燃盡，頭皮焦黑，成了狼狽不堪的光頭。
兩人在崩塌的城市廢墟間追逐廝殺，所過之處高樓如積木般接連傾覆，大地被餘波犁出深達百米的溝壑！
地面寸寸龜裂，熾熱的巖漿從地縫中噴湧而出。
無數來不及撤離的倖存者被擴散的戰鬥波動碾成血霧，有人還在奔跑中便被無形的空間擠壓生生捏爆，有人蜷縮在地下室卻被震塌的建築活埋......
母親抱著孩子蜷縮在牆角，下一刻連同整面牆一起化作齏粉。
變異獸成群哀嚎著在震蕩中爆體，喪屍如割草般被凌厲的刀氣槍芒掃成碎片。
整座南寧市彷彿被投入絞肉機的血肉，在兩位青階覺醒者毫無保留的廝殺中，迅速走向徹底的崩壞。
「封溟，你就這點能耐嗎？！」
野斐嘶吼著，紫黑色的左手幽光爆閃，數顆血靈丸出現，被他捏碎吸收。
磅礴的生命能量湧入體內，斷臂處血肉瘋狂蠕動重生，周身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轉眼間！
野斐的肉身重回巔峰狀態！
而對面，封溟已單膝跪地，用骨槍勉強支撐著身體。
他渾身布滿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將破碎的衣袍浸透，光頭下的臉龐因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
「你根本就不懂......」封溟咳著血，聲音嘶啞破碎，「那種被命運操控，淪為棋子的滋味！」
「呵呵。」封溟抬起頭，眼中最後的光芒卻驟然熾烈如瀕死的恆星，「但就算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啊！」
封溟一聲長嘯，燃燒了生命本源，整座城市殘存的水元素被他瘋狂抽取，在他身後凝成一尊高達百丈的漆黑帝影！
那帝影仰天無聲咆哮，一拳砸向野斐的同時，封溟真身與骨槍人槍合一，化作一道洞穿時空的慘白流星，直刺野斐心臟！
野斐瞳孔驟縮。
他知道，這是封溟的最後一擊，亦是南寧市最後的輓歌。
「來啊！」
野斐不閃不避，張開雙臂，任由骨槍刺穿胸膛！
但在槍尖透體而出的瞬間，他雙手死死攥住槍桿，周身所有能量，青階的修為、雙刀的本源、乃至識海中積累的全部精神力......
皆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猩紅光束，順著骨槍，轟入封溟體內！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以兩人為中心，一道毀滅性的環形衝擊波碾過整座城市。
最後一棟矗立的建築崩塌了。
大地徹底碎裂，無數裂縫如蛛網蔓延百裡，隨後整片城區開始向下沉陷！
海水從裂開的地殼缺口倒灌而入，掀起百米高的滔天巨浪，吞沒廢墟、屍骸、殘存的一切......
南寧市，陸沉！
在這場無人見證的末日終戰中，兩位曾經的同袍，以最慘烈的方式，為這座曾經生機勃勃的城市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
野斐與封溟的能量場在碰撞中交融、扭曲，最終化作一幅懸浮於崩壞都市上空的巨大水墨畫卷。
墨色暈染，山河虛影流轉，二人身影同時沒入其中。
「轟！」
「嘭！」
下一刻，兩道轟鳴傳來，震蕩整片畫卷空間！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封溟長嘯一聲，身後百丈虛空轟然洞開，一尊身披玄黑龍袍的帝王法相踏裂天地而出！
那法相高逾百丈，面容與封溟一般無二，眉眼含煞，頭戴十二旒冠冕，袍上鎏金紋路如活龍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