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變了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505章 變了

  「我靠!」

  野斐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拍額頭,暗罵了一聲。

  「差點忘了,慕容雪雪還被我關在空間裡呢!」

  野斐眨了眨眼,表情竟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天真:「咳咳,那啥,兩年半了。她不會被我餓死了吧?雖然我那空間裡能呼吸,但有沒有吃的來著?」

  他歪頭想了想,沒想起來。

  「算了,看看就知道了。」

  意念微動,精神力沉入那片獨屬於他的「無限空間」。

  然後,野斐愣住了。

  漆黑無垠的虛空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正赤足行走。

  她長發如瀑,幾乎垂到腳踝,一身白色蓬蓬裙在黑暗中暈開朦朧的光。

  她走幾步,停住,低聲數著什麼,又轉身往回走。

  周圍是堆積如山的物資:成箱的水、壘成牆的食物罐頭、掛滿衣架的服飾、甚至還有一排排亮著車燈充當照明的汽車。

  那些車燈在絕對的黑暗裡撐起一小片光域。

  而她就在這片光裡,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蝶,機械地、迴圈地走著。

  「一、二、三......」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一、二、三......」

  聲音很輕,卻清晰得瘮人。

  野斐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哦」了一聲。

  「想起來了,南寧大學那一戰,我收了幾千個儲物寶珠,裡頭吃的用的好像堆成山了。」

  他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空間裡那道身影,「怪不得她能活下來,還挺會挑地方,知道在車燈旁邊轉悠。」

  此時的慕容雪雪,已從當年十六歲的少女長成了十八歲的模樣。

  身段亭亭,肌膚白得像從未見過日光,五官精緻如人偶,只是那雙眼睛空洞、陰翳,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野斐輕嘆,「嘖,關出毛病了啊,不過還挺好看,像壞掉的娃娃。」

  確定了人還活著。

  野斐便抽離了意識離開。

  「行吧,既然慕容雪雪還沒死,那我就先把正事辦了,屬性點還沒加呢,戰寵也還沒看。」野斐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忽然,野斐眼睛一亮,又想起來了一些東西:「對了!九尾狐和帝江,當年我扔進去上百萬屍珠獸晶,它倆現在......該吃成什麼樣子了?」

  想到這兒。

  野斐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近乎頑劣的笑:「可別胖得鑽不出識海了啊。」

  意念再轉。

  野斐精神體沉入識海深處。

  ......

  識海空間。

  踏入青階之後,野斐的深淵識海空間已從墨綠轉為一片流轉的青色。

  青霧如潮,青液成洋。

  無邊無際的混沌中氤氳著磅礴生機。

  野斐的精神體懸於半空,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頭披肩銀髮在青霧中泛著冷光。

  他眯眼打量四周片刻,像個回家後發現傢俱被挪了位置的主人,隨後,才赤足落回「地面」上。

  一步一步地走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中央,一道巨大的身影在舔舐、梳理毛髮,幾條蓬鬆的狐尾如雲團般搖曳。

  「喲,大變樣了啊。」

  野斐的話音未落,一道龐大的身影自霧海深處浮現。

  雪白靈狐,不,現在該叫它五尾靈狐了。

  雪白靈狐的身形已逾千丈,五條蓬鬆長尾如流雲翻卷,周身縈繞著月白色的光暈。

  它額間一道綠色印記明滅閃爍,彷彿蘊著無數場未醒的幻夢。

  它的氣息,正是,五階綠級巔峰!

  「幻麼。」野斐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像在喚一隻家貓。

  巨狐聞聲低頭,青霧中那雙媚意天成的眸子與他視線相撞。

  下一秒,它周身泛起柔和白光,身形急劇收縮。

  眨眼間,已化作一隻通體雪白、耳尖染著淡粉的一隻一米大小的狐狸,五尾如扇輕擺,輕盈落向他懷中。

  「嚶~」

  野斐接住它,纖長筆直的手指陷入那柔軟得驚人的皮毛。

  他低頭,與那雙流轉媚光的狐眼對視,腦袋蹭了蹭它柔軟的腦門,忽然低笑起來:「小狐狸長這麼大了啊,還知道變回原形討我歡心?」

  野斐揉摸著幻麼的腦袋,動作近乎粗暴,卻又帶著某種病態的溺愛:「說,是不是偷懶了?兩年半時間,才吃到綠階巔峰?」

  幻麼用腦袋蹭他掌心,精神波動傳來稚嫩委屈的回應:「主人留下的屍珠和獸晶,幻麼不敢吃完。怕主人回來時,沒有吃的了。」

  野斐手上動作一頓。

  片刻後,他笑出聲,笑得肩膀輕顫:「嘖嘖嘖,傻狐狸,傻幻麼,那些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吃光了,再殺便是。」

  他抬起幻麼的下巴,逼它與自己對視:「下次,給我往死裡吃。吃到撐,吃到吐,吃到你突破青階、藍階、紫階......然後再讓我把你吃了!聽懂了麼?」

  幻麼嚶嚀一聲,點了點頭。

  野斐這才滿意地鬆開手,任由它蜷在自己臂彎裡。

  他抬眸,精神力如無形觸鬚向四周蔓延而去。

  青霧、汪洋、無盡的混沌。

  「還是探不到邊啊。我這識海,到底有多大?」

  野斐喃喃自語,「我應該是全世界第一個看不到自己識海空間,到底有多廣闊,邊際在哪裡的覺醒者了吧。」

  就在這時。

  視野盡頭亮起三道流光。

  一紅、一黃、一黑。

  為首的是一團發光的紅色毛球,正是帝江。

  兩年半不見,帝江依舊圓滾滾的,只是氣息已穩穩停在綠階巔峰。

  它身後跟著兩道模糊身影,似獸非獸,似靈非靈。

  「喲。小啞巴會帶跟班了?」

  野斐挑了挑眉,幽幽道。

  感應到主人的氣息,帝江一個激動,身前空間波紋蕩漾。

  下一刻,帝江已自裂縫中踏出,出現在野斐面前。

  一向高冷自著的帝江玩,精神波動裡這次竟然透著一股子久別重逢的雀躍:「主人!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不進來!也不召喚我們出去打架!」

  野斐被小啞巴一連串的質問逗樂了,伸手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子」。

  「怎麼,想我了?」

  「想!」帝江用力「點頭」,「還有,主人,你不在的時候,這裡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