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老嫗
「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野斐重複著這個數字，低笑出聲，「吉利的數字啊。」
「所以，我不在的這兩年半，白勝他們幹得還是不錯的嘛。」
對了！
野斐眼底掠過一絲近乎天真的興奮：「現在......有這麼多人幫我殺怪，那我以後豈不是躺著就能升級了？」
「嘿嘿嘿......殺了封溟，我就能回去和楊昭玥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了，然後，和她生一個足球隊出來。」
「嗯，就這樣，很奈斯。」
但下一秒，野斐眼底那點興奮又凝成了疑惑。
「不對！為什麼......我被封印期間，一點經驗光球都沒收到？」
他皺眉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掐得懷裡的幻麼輕輕「嚶」了一聲。
就在這愣神的剎那，他的目光被夥伴虛幻投影中央那一道領軍身影牢牢攫住。
那個人，並不是他記憶中的楊昭玥。
不是那個身高一米八五、容貌傾世、不施粉黛便能令日月失色的極品佳人。
而是一個身高僅一米四左右的老嫗虛影。
枯敗的灰發，布滿溝壑的「菊花臉」，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衣。
她肩上卻扛著一柄野斐再熟悉不過的三尺長劍。
那劍，正是，青影劍。
不至於此，那老嫗周身竟還有風雷之力繚繞不息，透著一股決絕的肅殺。
野斐瞳孔驟縮。
目光看向識海空間中那道半透明的光屏。
意念一動，猩紅色文字隨之出現，關於老嫗的資訊映入眼簾：
「夥伴：楊昭玥。」
「性別：女。」
「親密度：100。」
「等級：六階青級後期（對應修士元嬰中期修為）。」
「年齡：24。」
「屬性：風元素；雷元素。」
野斐：「......」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野斐緩緩、緩緩地眨了一下眼。
「我......操。」
許久，野斐才出聲。
嘴裡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整個識海空間的青霧卻隨著這兩個字劇烈翻湧起來！
「啊！！誰幹的？」
野斐往前走了一步，青霧在他腳底炸開漣漪。
「誰、動、了、我、老、婆、的、臉？」
他一字一頓的說。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冰渣。
死死盯著那道蒼老的虛影，野斐的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楊昭玥含笑的眼睛，她踮腳吻他時泛紅的耳尖，她練劍時颯沓如風的背影......
每一幀都明媚鮮活，每一幀都與眼前這枯槁老嫗割裂成兩個世界！
「我明明害怕離了她時間久，留給了她上萬顆玉體丸......」野斐喃喃自語。
「她為什麼不吃？為什麼？！」
幻麼察覺到野斐情緒的暴動，小心翼翼地將腦袋埋進野斐懷裡。
軟乎乎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想安慰又不知該如何去安慰。
帝江也飄近了些，輕輕蹭他的臉頰。
就在這時，遠處那兩道一黃一黑的身影終於穿過青霧，來到了近前。
是兩頭戰寵的虛影，氣息同樣停在綠階巔峰。
它們低伏下身，對野斐發出臣服的嗚咽。
但，野斐卻看也沒看它們。
他只是仰著頭，望著那道蒼老的虛影，忽然「桀桀桀」的低低笑了起來。
「昭玥啊昭玥......」
抬手，野斐隔空輕輕撫摸虛影臉上深刻的皺紋，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你以為我死了，對不對？」
野斐的嘴角越揚越高，眼底的紅銀光芒卻越來越冷。
「你以為我死了......所以就懶得漂亮了？懶得年輕了？甚至懶得......活成個人樣了？」
他忽然轉身。
一把抓住帝江，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浸著瘋癲的愉悅：
「她以為我死了......她為我老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發顫，笑得識海空間裡青霧翻騰。
「你這傢伙，真是......蠢得讓我心疼。」
笑著笑著，野斐的聲音又猛地沉了下去，變成一種近乎溫柔的偏執：「不過沒關係......我回來了。」
他鬆開帝江，重新望向那道虛影，眼中閃爍著一種可怕的熾熱：
「你的臉，我會親手修好。」
「你的年輕，我會一寸一寸還給你。」
「你的眼淚......我要你以後只為見我而流。」
野斐頓了頓，一字一句，如立誓言：「至於那些讓你以為我死了的人......那些讓你變成這樣的人......」
最後，野斐吐出猩紅長舌，舔了舔嘴唇，笑得妖異又瘋狂：
「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碾成我腳下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