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後
野斐跟柳如煙跑出一大段距離後,便又恢復了走路。
野斐那一句嘀咕聲,被柳如煙清晰捕捉到,柳如煙好奇地詢問:「人之初不是性本善嗎?你怎麼說人性本惡?!」
野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眼中精光一閃,解釋道:「聖人有雲,人之初性本善是對的,亦有聖人云,人本性藏有大惡!」
「這兩句話一起讀之後,才有了正確的人之初性本善。」
停頓了一下,野斐又給柳如煙補充道:「就是因為人心中藏有大惡,所以古代每個稚童讀書習字之初。」
「更需要先學習、明善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使其潛意識裡知道人是最善良的,然後就是父母老師的教育與感化。」
「不懂,但還是聽明白了一點。」柳如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輕語道。
「笨蛋!等你以後進入了社會,踏入了職場就明白了。」野斐想到了很多,最後覺得還是清晰的表達為好。
「人心是一口井,藏善,藏惡,藏深淺。
言語是一律風,暖人,傷心,透人心。」
二人走了許久。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野斐跟柳如煙挑選了兩件情侶款式的衣袍。
隨後,先後走進更衣室,褪去身上溼漉漉的衣物,換上了乾淨的漢袍。
野斐率先換好衣物走出更衣室,在等待的柳如煙換衣裳的同時,順便點了顆煙,又打了一輛回學校的計程車。
「野斐,別抽了,走吧。」
不知何時柳如煙走了出來,站在野斐身後。
將野斐丹唇所叼的香菸奪出,扔下地面踩滅柔聲催促道。
野斐抬眸,望著眼前與自己穿著情侶款漢服的女子,一時痴了神。
野斐穿的是一身紫色直裰朝服,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看起來丰神俊朗。
柳如煙穿的是一身鳳紋織錦緞宮裙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
二人站在一起,完全復刻了古代王爺與貴婦的版刻。
唯一美中不足地便是,野斐頂的仍是一頭現代中分鯔魚頭。
柳如煙耳根微紅,輕笑打趣道:「看呆了?」
野斐回過神附和道:「是,我很幸運,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過藍洋星,這輩子老天爺才使我擁有了你。」
柳如煙掩嘴發笑,撒腿跑出老遠,脆生生道:「誰說……我是你的了。」
野斐追逐上去,二人很快就走出了古城,計程車也剛好抵達。
二人回到學校時,已是夕陽西下,天空漸漸泛起一片金黃色的光暈。
野斐將柳如煙送回女寢樓下,二人擁抱分別。
野斐將停在女寢門口的車子開回停車場,轉身孤寂地回了男寢。
(末日將臨最後1小時)
「胖子!」
「牙仔!」
「封溟!」
「我胡漢三回來了!」
剛走上三樓樓梯口,還未進門野斐便大聲喊道。
由於野斐的宿舍在兩側樓道中間,所以他回窩時能聽到,耳邊不斷傳來其他宿舍同學的怒罵、跟劇烈且刺耳的咳嗽聲。
站在312門口。野斐剛要推開宿舍門,門便被從裡暴力拉開。
一張紅腫、猙獰可怕的肥臉,出現在野斐視線裡。
「你終於回來了,封溟呢?他沒和在一起嗎?」王胖子捂著嘴、大喘著氣沙啞問道。
講完這句話,王胖子便止不住的咳嗽。
野斐聽著蜷縮在床上的高齙牙,還有站在面前的王胖子,那不停聲的刺耳咳嗽聲。
大腦竟有一陣陣膨脹感,好似有什麼東西要掙脫出來似的。
先前在宿舍走道之中,聽到那些不止耳的咳嗽時。
野斐的大腦便有一股脹痛感,他當時沒有在意,但現在近距離聽見這咳嗽聲音。
他的大腦像是要炸了一樣,彷彿有無數觸手想要從腦袋中探出來,甚至產生了一股莫名的目眩。
他看到一名白髮紫臂青年,手持兩把刀被七頭強壯且健碩的黑人撕扯吞食!
王胖子看到野斐左搖右晃,仿似喝醉一般,忍著不適上前抓住野斐的雙肩用力晃起來。
「野斐,野斐,野斐!你咋的了?」王胖子因為咳嗽產生的喉嚨瘙癢,講話時順帶著將唾沫星子甩在了野斐一臉。
就在此時,南寧市最高的大廈天台一角,一名身材高大的身影以凌駕之姿,俯視著南寧市,挑了挑眉頭大喝道:「想出來!滾回去!」
視野消失,但還是能聽到。
從那座大廈頂端傳出了一句話,那是一句極其不甘且滿是憤恨、怨妒的聲音。
隱約可以看到,一道黃色巨芒從大廈頂端的身影上乍現而出,那道明亮黃芒又轉瞬即逝。
話說野斐這裡。
王胖子抓著野斐的肩膀搖了許久,野斐才清醒過來。
「胖……胖子?我什麼時候回來的!?」野斐睜開眼睛茫然的問道,近十分鐘記憶好似空白了。
王昊:???
「丫的,你被雨淋傻了吧!你剛走回宿舍我跟你打招呼,問你話你都不答。」
「先是跟老子裝啞巴,現在又給我裝失憶。啊!」王胖子對著野斐吼道。
「你有病吧?跟老子好好說話,吼你阿媽呢!」野斐被王胖子莫名其妙的一堆臭罵,也是點燃了火氣。
「藥呢?我讓你帶的藥呢?」王胖子喘了喘氣,瞪著血紅色眼睛斥問野斐。
「什麼藥?還有,你問我封溟在那裡,他難道今天沒有回來嗎?」野斐平復了情緒,冷淡開口。
「艹,我哪知道,我告訴你野斐,老子現在很難受,也不是故意這樣跟你說話,你先給我受著。」王胖子睜著血紅的雙眼,大喘氣對野斐吼道。
野斐聽到前半句,火氣蹭的就起來了。
但是聽到後面瞬間定住情緒,穩了穩心神。
清明的雙眼,看到躺在床上不停掙扎抓撓己身的高齙牙。
還有一隻手掐著自身脖頸,捂著嘴依靠在床梯上的王胖子。
好奇問道:「你們怎麼了?還有大家都怎麼了?我回來的路上有很多人在咳嗽,但也有一些人是龍精虎跳的。」
「感冒了,除了感冒很多人身體都有各種瘙癢疼痛等症狀。」
「你自己開啟手機看看校園論壇,或者自己隨便開啟一個短影片平臺就知道了,很多淋過雨的人身體都產生了不適。」王胖子強忍著不適低啞說道。
野斐聽到手機二字,腦中精光一閃。
他的手機好像在古城之時,從漢服店離開跟柳如煙追逐打鬧時摔壞了,怪不得他什麼也不知道。
至於柳如煙,她的手機亦是如此。
「斐哥,我好難受,我想吃藥,……我難受,……啊……啊……啊啊啊!」就在野斐思索之際,耳邊傳來高齙牙哽咽、呢喃的咆哮聲。
「對不起,胖子,牙仔我手機摔壞了,我現在換上備用機,馬上去給你們買藥。」
「去市醫院買,學校附近的藥店還有衛生室都被掃蕩空了。」王胖子提醒著。
野斐跳上床褪去漢袍,換了身乾淨的運動服,安慰了胖子與齙牙便一路小跑趕往了停車場。
野斐並沒有留意自己的爆發力,為什麼突然變強了。
(全球變異最後一小時)
………
再離開宿舍時,野斐早已換上了備用機,並將胖子跟泡崖子需要的藥品記錄在了備忘錄中。
嗡,轟轟轟。
嗡,轟轟轟!
嗡,轟轟轟!
野斐開車前往醫院,並暗自祈禱希望可以買到藥。
「艹,只是一場五分鐘的大雨怎麼會讓那麼多人感冒。」
野斐已經在手機上解了雨後世界的具體情況,聯合國專項組發布了一條訊息:
「將這場席捲世界的強降雨命名為『風暴』,『風暴』降臨之時藍洋星有80%大約90億人淋了雨,其中有97%約近87億人身體中的T細胞產生了異變,身體免疫力下降引發了各種疾病,這些人身體中的各種邪念,慾念,惡念也被不知名細胞佔領,變的極為暴虐。」
「輪迴。」
「假如有輪迴。」
「世界……你會做什麼。」
這幾段話映入野斐的腦中,他想起來了,「對!對!封溟。封溟他一定知道什麼。」想起那段莫名其妙的對話,野斐便想到了封溟,還有他那奇異的消失。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搞什麼飛機,竟然關鍵時刻關機了。」野斐吐槽道,他本想打電話詢問封溟是不是知道什麼。
野斐自嘲道:「野斐啊,野斐。你是豬腦子嗎?怎麼可能有人會預知未來,傻狗。」
野斐把綠泡泡開啟,順勢又飛了個影片給家人。
還好,這次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爸,媽,你們沒事嗎?」
「小斐啊!什麼沒事吧?你好奇怪啊,問的什麼問題。」野斐的媽媽笑道。
「嗯……,就是今天那場奇怪的雨……,你們今天淋雨了嗎?」野斐支支吾吾的詢問道。
「媽,是小斐嗎?小斐,別擔心,我們沒事。」野雲接過手機,英氣的臉出現在手機畫面裡,清脆的說道。
「小斐,你別擔心,我們也淋雨了。同時也看了新聞,不過我們一切安好。」野梟的臉也出現了手機中,寬慰道。
「小斐,現在外面很亂,你注意安全!這兩天跟學校請個長假,先回來吧,回來躲躲清淨,等過段時間安寧了再回去。」野斐的母親關心道。
「對了!我爸呢?」
「你爸呀,他被中央叫回天城開緊急會了。」
野斐得到家人的關心,心底很是溫暖,微笑著一一打招呼回復。
「媽,大姐,二哥,我先掛了,我給如煙打個電話,明天帶他回京城。
「對了,野斐!你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大腦裡有東西……就比如是……」野雲焦急的問道。
叮。
野斐已將電話結束通話,最後那句話他並沒有聽清,不過他也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