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抉擇
「桀桀桀……」
「……與其餓……死……不如……嘗嘗……你們的……味道。」
野斐嘶啞地低語，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兇光，「你們吃人，我吃你們——很公平！」
野斐猛地抓起龍淵刀，斬下一條灰白的喪屍手臂，腐肉在指間滲出粘稠的黑液。
刺鼻的惡臭瞬間衝進鼻腔，像無數根針扎進肺裡。野斐乾嘔一聲，卻仍狠狠咬了下去。
「刺啦！」
牙齒撕裂腐敗的筋肉，腥臭的膿血在口腔爆開。腐肉入口的瞬間，惡臭直衝腦門。
他強迫自己吞嚥，喉結滾動間，腐爛的肉塊像火炭般灼燒著食道。野斐多次強忍嘔吐的衝動，機械地咀嚼著。
「五分鐘變異……」
野斐喘著粗氣，撕下第二塊發綠的內臟，「我就吃四分鐘……」
黑血順著黑髮青年下巴滴落，他含糊不清的自語：「然後……親手了結自己！」龍淵刀被他握得更緊了。
昏黃的月光像腐壞的油脂般黏在教室內，野斐的視線死死釘在那三顆滾落的頭顱上。
喪屍碎裂的顱骨間，三枚瑩白屍珠正隨著他的呼吸頻率明滅閃爍，彷彿在對野斐發出無聲的邀請。
「呃……呃……呃！」
野斐拖著被咬傷的左臂爬行，手指在地磚上刮出帶血的劃痕。當手指觸到第一顆屍珠時，腐壞的腦組織立刻黏膩地纏上他的指縫。
「反正都要死了，」野斐盯著那三顆腐爛頭顱中閃爍的屍珠，喉嚨裡擠出嘶啞的低吼，「這些寶貝……絕不能留給別人！」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喪屍發青的頭皮，指甲縫裡立刻滲進黑紅色的腐肉。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野斐像頭餓極的野獸般猛地低頭，牙齒狠狠咬進第一顆喪屍的顱骨！
「咔嚓！」
腐臭的腦漿混著碎骨在口腔爆開，屍珠被他的舌頭野蠻地捲住，混著腥臭的黏液硬生生嚥下。
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動作越來越癲狂，嘴角被碎裂的骨茬劃出血口，黑色腐血從他爆裂的牙齦間噴射而出，黑色的腐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啊……桀桀桀……嘎嘎嘎……咯咯咯……」
野斐突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染血的牙齒狠狠啃進腐爛的頭骨，他竟喝起了喪屍的腦漿！
教室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遠處傳來喪屍群不安的嘶吼。
野斐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真實。
他只覺得自己的瞳孔正在不受控制地擴張，眼前的整個世界，漸漸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瑩白色。
野斐聽見自己血管裡傳來「咔咔」的結冰聲，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晶在血液中蔓延。
更可怕的是。
那些被他吞下的屍珠，竟在他的身體裡發出幽幽的共鳴，像三顆微型太陽般在腹腔中緩緩旋轉。
在意識崩碎的最後一刻，野斐的視野驟然坍縮，無數灰白手臂從虛無中伸出，像腐爛的浪潮般在黑暗中翻湧。
它們糾纏、蠕動，指節扭曲成非人的角度，掌心裂開布滿利齒的嘴。
更深處，某種龐然巨物正在灰白色海洋內緩緩脈動，每一次收縮都讓野斐的靈魂戰慄。
野斐的思維被撕成碎片，墜入由億萬具屍體構築的深淵。
……
灰白色的虛無空間裡，野斐的意識緩緩甦醒。
睜開眼的瞬間，一股溫潤而陌生的能量突然在他體內奔湧起來。
這能量如同活物般遊走於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原本枯竭的細胞竟如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汲取著養分。
野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虛弱至極的身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他發現自己正站立在一片靜止的灰白『海面』之上，腳下觸感似水非水，每一步都會泛起漣漪，卻聽不見半點水聲。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白光在他眼前綻放。
待視線恢復，一面半透明的白色光屏憑空浮現，靜靜地懸浮在灰白世界的中央。
光屏邊緣流淌著資料流般的猩紅紋路，散發出某種超越認知的科技感。
灰白空間突然劇烈震顫，光屏上方裂開一道刺目的白色漩渦！
無數記憶碎片如流星般傾瀉而下，瘋狂湧入野斐的腦海。他看見自己渾身浴血地在屍群中廝殺。他看見自己吞下屍珠時血管裡流淌的瑩白光芒。
最後定格在白勝那張帶著神秘笑意的面孔上：「我曾被帶到一片奇異的空間，當我握住那道刀氣時，便成為了覺醒者……」
「這是……覺醒？！」
野斐渾身顫抖地跪倒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依然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但眉心處多了一枚璀璨的白色星印，正隨著呼吸明滅閃爍。
「哈哈哈哈！」
狂喜的笑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動。
野斐張開雙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新生力量——這不是喪屍的腐臭能量，而是某種更純淨、更強大的存在。
他忽然明悟，這片灰白海洋正是自己的精神識海，而那道漩渦——就是覺醒者獨有的『星璇』！
野斐的腦袋裡瞬間清楚的擁有了，自己能力的記憶和使用方式！
野斐意念一動，懸浮在識海空間半空的半透明光屏，隨之傳出一段猩紅色文字資訊：
宿主：野斐。
性別：男。
年齡：21。
身高：184。
……
「我長高了嗎？」
野斐看著身高後面跟隨的數字，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突然，光屏劇烈閃爍，資料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猩紅的文字在虛空中燃燒般浮現：「【新紀元進化法則】［淨世之雨］後人類能核、喪屍屍珠、變異獸晶等新時代產物。可突破基因鎖，最高提升三十釐米身高上限，蘊含不死細胞，起到駐顏養顏之效，壽元增幅等效果。」
野斐的目光掃過光屏上閃爍的文字，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了那些詭異現象的根源。
「難怪白珠喪屍的外表與普通人類無異，而紅珠喪屍卻開始出現肢體變異，甚至有些能夠覺醒出類似人類能力者的特殊異能……」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還有那些體型暴漲至三五米，甚至二十米的巨型喪屍……原來如此。」
冰冷的真相如毒蛇般纏繞上野斐的脊背。
這些喪屍的異變並非偶然，而是某種更為殘酷的進化規則在推動著它們。
或者說，推動著整個世界，向著未知的深淵墜落。
殊不知，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