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師不利
遠處廢墟間,幾雙猩紅的眼珠驟然亮起。
它們佝僂的脊背緩緩弓起,那道轉瞬即逝的白光裡,分明散發著令它們癲狂的鮮活氣息。
「咯咯……咯……」
黏膩的吞嚥聲在黑暗中此起彼伏,那些額頭鑲嵌著紅珠的喪屍咧開腐唇,紫黑色的長舌像蛇信般探出,貪婪地舔舐著獠牙。
「餓——!」
伴隨著第一聲嘶吼,數道血紅殘影同時撕裂夜幕!
腐爛的腳掌踏碎混凝土,數頭紅珠喪屍竟默契地朝著光柱源頭狂奔而去。
它們跑動時扭曲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所過之處連變異鼠群都驚恐地鑽進地縫。
伴隨著紅珠喪屍如潮水般湧向白光之處,無數黑壓壓的低階屍群也如影隨形般跟隨著各自的首領,毫無目的地湧向廢棄教學樓的方向。
與此同時,教學樓一層的走廊上。
「砰!砰砰!」
破舊的鐵門被撞得劇烈搖晃,數頭身體滿是腐肉的白珠喪屍突然集體轉向。
它們渾濁的眼球瘋狂轉動,被血肉吸引的本能徹底壓過了對未知的恐懼。
隨著第一隻喪屍撲向聲源,剩餘的行屍如同聞到血腥的食人魚,推擠著湧向野斐所在的教室!
「張作菱……你倒是夠狠。」
野斐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在這裡……」他緩緩抬起刀,眉心位置的白色星點極速閃爍。
手中寒刃劇烈震顫,刀身竟憑空凝結出無數冰晶紋路,森然寒氣如活物般纏繞而上,將整把長刃鍍上一層幽藍冰霜。
識海深處湧現的記憶讓野斐明白,自己身體內不知為何竟殘存有冰系本源能量。
竟在他覺醒之時機緣巧合下融入了他的體內!此刻這些冰霜之力正順著經脈奔湧,與他的寒刃產生著奇妙共鳴。
走廊外的屍吼已近在咫尺,野斐緩緩擺出起手式,刀尖垂落的冰晶在地面綻開一朵朵霜花。
「那就看看,是喪屍先撕碎我……」
「還是老子——先殺回去!」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衝出,刀光如虹,斬向迎面撲來的屍群!
野斐的寒刃在月光下轉過半圈銀弧,刀尖垂落的血珠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嗒」聲。
「餓!」
「餓!!」
他聽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屍潮聲,嘴角反而勾起猙獰的弧度。
「來得正好,新生的刀刃,正需要鮮血開鋒。」
每當野斐斬殺一頭喪屍,便有一道白色光球自屍身上浮出一道白光,隨後凝聚成光球,飛也似的射入野斐身體!
野斐在屍群中化作一道黑色旋風,當成為覺醒者後,身體經過各種強化,如此短暫的戰鬥絲毫沒有讓野斐感到疲憊!
砍的無比盡興的野斐,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喪屍身體衝入自己體內的白色光球!
兩米長的太刀龍淵在他右手中彷彿沒有重量,每一次揮斬都帶起刺骨寒芒。刀光如月輪般在屍群中綻放,所過之處腐肉橫飛,黑血尚未落地就被刃上寒氣凍成猩紅冰渣。
「噗嗤——」
一頭格外壯碩的喪屍突然衝破七尺長刀的刀網,腐爛的利爪直掏心窩!
野斐的紫色左臂瞬間暴起青筋,三尺伴生寒刃憑空閃現,一記凌厲的上挑直接將喪屍劈成兩半。冰霜順著切口蔓延,尚未倒地的屍塊就凍成了兩坨冰雕。
當最後一頭喪屍的頭顱高高飛起時,整棟教學樓一層已化作冰封地獄。
斷裂的肢體保持著撲擊姿態被凍在原地,黑血在地面凝結成詭異的暗紅色冰面。
野野斐甩了甩刀上不存在的血漬,兩把武器同時發出愉悅的嗡鳴!
五分鐘,連斬七十四具喪屍!這個戰績,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被野斐斬殺的最後一頭喪屍的屍體突然迸射出一道刺目白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變形,轉瞬間竟凝聚成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熾白光球。
「臥槽?什麼東西!?」
野斐還未來得及細想,光球突然發出「嗡」的震顫聲,以驚人的速度朝他激射而來。
「草泥馬啊!死了還會攻擊?」
野斐本能地踏地後躍,身形在走廊中急速閃轉。立即施展身法在走廊中騰挪閃避,可那光球竟如同鎖定獵物般緊追不捨。
「草!難不成白階喪屍也擁有異能了……?
更詭異的是,它飛行的軌跡開始扭曲變形,速度也越來越快,最後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熱的螺旋軌跡。
「遭了!」
儘管野斐全力閃躲,光球還是「噗」地一聲沒入他的後背。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野斐悶哼一聲低頭檢視,想像中的劇痛並未出現。他反手摸向後背,皮膚完好無損。
只見胸口處隱約可見白色紋路在五臟內遊走,體內能量竟開始自行運轉起來。他識海內的星璇竟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在吸收吞噬光球!
「吼!」
不待野斐深思。他耳尖微動,無數喪屍的嘶吼聲自遠處傳來。
突然,遠處地平線騰起一片猩紅浪潮。
數十頭紅珠喪屍衝在最前,它們身後是黑壓壓的屍潮,腐爛的惡臭甚至逆風撲來。
教學樓的玻璃窗在聲浪中嗡嗡震顫,野斐的第六感瘋狂預警——會死!絕對會死!
十八頭紅階二級喪屍!上萬頭白階一級喪屍!
「該死!」
野斐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即便已覺醒能力,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屍潮也絕無勝算。
更別說那十幾頭散發危險紅芒的二級喪屍正衝在最前!
「鏘!」
龍淵刀精準歸鞘的瞬間,他紫黑色的左臂已召喚出伴生寒刃。野斐迅速俯身,刀尖精準刺向最近喪屍的額頭,卻只剜出一團腐肉。
「瑪德!老子的屍珠呢?!」野斐不可置信地翻動幾具屍體,所有喪屍的眉心都空空如也。
遠處猩紅的光芒已逼近百米,屍潮的惡臭幾乎凝成實質。
「吼——!」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炸響,教學樓玻璃窗應聲爆裂。
屍潮前鋒已衝進百米範圍,領頭的紅珠喪屍四肢著地狂奔,脊椎骨刺穿皮肉,在月光下泛著血光。
野斐再不敢耽擱,全身十萬根汗毛倒豎,本能先於思考做出反應。
雙腿肌肉瞬間繃緊,伴生寒刃劈開窗戶護欄,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教學樓!
從青松樓內開出的車還停在原先的位置,野斐身形如箭矢般射向那輛改裝越野車。
引擎轟鳴炸響的瞬間,第一頭紅珠喪屍的利爪已經撕碎了車尾保險槓。
野斐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面擦出焦黑的弧線,改裝車如同受傷的野獸,嚎叫著衝破了屍潮的合圍。
後視鏡裡,無數猩紅眼珠仍在緊追不捨。
野斐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那些白光,那些消失的屍珠,還有突然暴動的屍潮……
這一切,難道是因為我自身所覺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