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來如此
晨光中，野斐雪白的長髮漸漸泛起淡淡的金色。
他深吸一口帶著露水氣息的空氣，轉身望向北校區深處那些被朝陽照亮的高樓。
「這個點……雅婷會在做什麼呢？」
「應該會幫後勤部生火做飯吧？」野斐眼前浮現出那個長相甜美的嬌小身影。
「白勝那傢伙，肯定在帶著倖存者晨練……」
遠處傳來變異獸的啼叫，野斐下意識握緊刀柄，卻又慢慢鬆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自己每次帶隊外出斬屍。經過第二道防線時，張衛明伸出那張大手偷偷塞給他香菸的溫度。
「胖子要是發現我失蹤了……」野斐突然咧開嘴輕笑出聲，「怕是要把安全區鬧翻天。」
野斐的白髮在晨風中輕輕拂動，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
每想起肖雅婷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白勝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還有張衛明憨厚的大嗓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那幾個傻子……」他輕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淵刀的刀柄，「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遠處的安全區燈火，彷彿間映入野斐眼簾。
野斐彷彿能看到他們焦急尋找自己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溫暖小心地藏在心底最深處。
「等著吧。」
白髮青年轉身面向北校區深處，淚水在眼窩打轉，伴生寒刃在晨光下泛起淡淡的白芒，「等我把這裡清理乾淨，等我能完全控制這股力量……」
晨風吹散了他的低語，但那份守護的決心卻越發堅定。
野斐知道，在這殘酷的末世裡，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有人等著他回去，這就夠了。
「再等等……」
白髮青年臉上劃過淚水，輕聲對自己說，也是對遠方那些牽掛他的人說，「等我踏平這片屍巢……等我擁有更強的力量……」
龍淵刀在晨光中發出清越的嗡鳴，彷彿在回應主人的誓言。
野斐抬起手背，擦掉淚水，轉身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待他養足精神後。
新一天的狩獵，也將開始！
……
當野斐意識陷入沉睡時，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再次來到了自己的精神識海內。
置身於灰白色的虛無空間中，腳底踏著似水非水的地面，每一步都激起層層漣漪。一面半透明的白色光屏在空間中懸停，上方一輪白色星璇正緩緩轉動。
光屏閃爍，猩紅色的字型隨之出現：
「等級：白級（74/1000）、武力25點、精神力20點、力量20點、防禦20點、速度15點、體質10點。註：宿主每升一級，身體可瞬間恢復到該等級最佳狀態，並擁有12點自由屬性！」
野斐正疑惑自己為何會再次出現在這裡。當看到頭頂出現的文字後，瞬間明白了。
「怪不得……」
「我所斬殺的喪屍沒有屍珠，原來那些白色光球便是經驗！」
「每當我斬殺一頭喪屍，他都會自動被身體吸收！」
光屏突然閃爍，所有文字如潮水般退去，最終恢復成一片空白。
唯一的變化，是光屏左上角多了一個醒目的頭像框！
框中赫然是一張野斐的大頭照，但照片裡的那個人卻是頂著一頭妖異的白色長髮，紫黑色的左臂若隱若現，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色殺氣。
野斐：？？？
「我明明留的是黑色鯔魚狼尾啊！」他猛地低頭看向水面，波光粼粼地水面倒映出的竟真是一個白髮青年——雪色長髮無風自動，左臂泛著不祥的紫黑光澤，活像從恐怖片裡走出來的邪魅反派角色。
白毛修羅：?????
指尖顫抖著觸碰脖頸的一縷白髮，野斐苦笑著喃喃自語：「白髮，毒臂、利爪……我現在到底算人，還是怪物？」
突然，記憶中的嘲諷聲再度響起：
「你不過是個沒用的廢物！」
「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張作菱……柳如煙……」
野斐的瞳孔驟然收縮，白髮無風自動，「不把你們碎屍萬段，老子以後就叫『斐野』！」
「叮！」
光屏再次閃爍，頭像旁突然展開一個包裹狀的圖示，隱約可見裡面排列著數個格子……
野斐心念微動，光屏上的包裹圖示應聲展開。
只見七十四塊油光發亮的烤肉整齊排列，旁邊堆著七十四瓶晶瑩的山泉水，瞬間出現在灰白色的意識空間內！
物品上方浮動著一行猩紅文字：
「【深淵-殺戮補給規則】。
每斬殺一頭［白階］喪屍/人類/變異獸：獎勵1斤秘製烤肉+1升山泉水。
身體每吸收三類能核/光球：獲得1經驗值+1屍幣。
屍幣累積1000枚：解鎖深淵商城！」
野斐伸手虛觸，一塊烤肉竟從光屏中具現化落入掌心。
肉質表面浮現著奇特的花紋，咬下去的瞬間澎湃能量席捲全身！這根本不是普通獸肉！
而那些所謂的『山泉水』在瓶中自行流轉，仔細看竟有細小的冰晶在其中沉浮。
……
「咔嗒！」
正在野斐的精神體沉浸於意識空間時，一道身姿高挑的黑色身影，開啟房門站在了野斐的肉身面前！
野斐識海空間內。
光屏再次閃動，包裹圖示旁又出現一個灰色購物車圖示。其中還有紅色的數字在緩緩跳動。
突然光屏彈出猩紅警告框：
「當前屍幣：74枚。警告！商城未解鎖時，每日子時屍幣會自動揮發10%！」
「每日首殺成就獎勵：下次擊殺必爆雙倍光球！」
吃著熟肉，左手拿著水瓶，站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白髮青年，看到光屏又一次出現猩紅文字。
野斐趕忙咬下一口泛著油光的烤肉，肉質鮮嫩多汁，能量彷彿在體內奔湧。他仰頭灌下一口靈泉，冰晶在舌尖融化，清涼感直衝腦門。
野斐：？？？
野斐盯著這行字，嘴裡的烤肉突然不香了。
「……」他緩緩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又抬頭看了看光屏，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在水面的倒影。
白髮紫臂，玩雙刀！
活像個遊戲裡的反派超級大BOSS！
「所以……」
野斐嘴角抽搐，「老子的末世，其實是個打怪爆裝備的網頁遊戲？！」
光屏閃爍，彈出一行猩紅色文字：
「溫馨提示：本遊戲不支援充值，請玩家努力擊殺怪物獲取資源。」
野斐：「……」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狠狠咬下一大塊肉，惡狠狠地咀嚼著。
「行，既然要玩……」
白髮在風中狂舞，紫黑色的左臂青筋暴起，「老子就殺穿這個『遊戲』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