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讓你給她倒洗腳水，你不氣

第101章 她讓你給她倒洗腳水，你不氣 吃完午飯，秦天正要起身，餘光進山的那條小路，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楚夢瑤。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頭巾包得嚴嚴實實，低著頭，腳步很快，像是怕人看見。 秦天馬上跟周桂香說了一聲出去轉轉，就出了門。 沒有跟得太緊，遠遠地吊在後面，等她拐進那條通往山洞的岔路，才加快腳步。 山洞裡的草門開著一條縫，秦天側著身子擠進去，還沒站穩，一個溫熱的身子就撲進了秦天的懷裡。 楚夢瑤摟著秦天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楚夢瑤的嘴唇很涼，帶著在外面走了許久的那股寒氣，可她的舌頭是熱的，像一條靈活的小蛇，纏住了就不肯鬆開。 秦天雙手摟住楚夢瑤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讓她掛在自己身上。 煤油燈沒點，洞里黑漆漆的，兩個人交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裡才恢復了平靜。 楚夢瑤癱在乾草上，頭髮散了一地，臉紅得像火燒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伸出手，在秦天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糯：“大憨，你這傢伙，每次都這樣，想把我折騰死啊……” 秦天躺在她旁邊，摟著她，嘿嘿笑了兩聲。 楚夢瑤把臉埋在秦天的肩窩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畫著畫著，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了，手指也不動了，像是睡著了。 秦天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鼻翼微微翕動著，呼吸很輕很勻，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秦天輕輕地把胳膊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又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然後起身去了灶台邊。 從空間里拿出一點大米、幾棵青菜、一小塊羊肉，青菜切碎，羊肉切成丁，一起下鍋煮。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大米在湯里上下翻騰，青菜的清香和羊肉的肉香混在一起，飄得滿山洞都是。 秦天又在灶台邊架了幾塊石頭，把羊肉串起來，架在火上慢慢烤。 粥煮好了，肉烤好了，楚夢瑤也醒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乾草壓出來的印子，看見灶台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粥和旁邊焦黃焦黃的烤肉串，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跑過來，從後面撲進秦天懷裡，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蹭了蹭。 “大憨，你真好。”楚夢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撒嬌又黏人：“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什麼了……” 秦天笑了，把粥端下來放在地上，又遞了一串烤肉給她：“欠不欠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肯定餓了，先吃吧。” 楚夢瑤接過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然後她端起那碗菜肉粥，低頭喝了一口：“大憨，你手藝越來越好了，這粥，比國營飯店的都好喝。” “那你多喝點。”秦天又給她舀了一碗。 楚夢瑤喝了兩碗粥，吃了三串烤肉，才心滿意足地靠在秦天肩膀上，摸了摸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閉著眼睛，嘴角翹著，像是在回味那碗粥的味道，又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大憨，我跟你說個事。”過了一會，楚夢瑤突然開口了，聲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啥事……” “秦大淳回來了。” 楚夢瑤睜開眼睛，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他養在外面的那個賤女人。” 秦天的眉頭皺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摟緊了她的肩膀。 楚夢瑤靠在秦天的懷裡，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他帶著那個女的住在家裡，吃我做的飯，睡我的炕，穿我洗的衣服。” 楚夢瑤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個女的還指使我幹活，讓我給她倒洗腳水……我不幹，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我……” 秦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壓不住的怒火往下壓了壓。 楚夢瑤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別生氣，大憨，我都不氣，你氣什麼……” “她讓你給她倒洗腳水，你不氣……”秦天的聲音有點硬。 “氣。”楚夢瑤笑了笑，笑得很淡：“可我想通了，他們這種人，不值得我生氣。” 楚夢瑤低下頭，把臉貼在秦天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大憨，如果不出所料，秦大淳這次回來，可能會跟我提離婚。” 秦天的心跳快了一拍，低頭看著她，楚夢瑤的眼睛亮亮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光：“你……你怎麼想的……” “我想……”楚夢瑤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笑得很輕，可很認真：“我想跟他離婚，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秦天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離就離，我養你，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楚夢瑤離婚了，不能住在他家。 娘家那邊，她爹娘早就不要她了，回去也是被嫌棄。 她能去哪裡…… “大憨，你聽我說。”楚夢瑤從他的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低低的，低得只有他能聽見：“我要是跟他離了婚，娘家那邊肯定會想辦法把我嫁給別人……” “我爹我娘那個人，你們村裡人不知道，我知道，他們眼裡只有錢，誰出的彩禮高，就把我嫁給誰，我絕對不能回去。” 秦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從楚夢瑤的肩窩裡坐起來，抓起灶膛旁邊的一根乾柴，掰斷了扔進火里。 盯著那堆火看了好一會，才轉過頭，看著楚夢瑤。 “我給你找個工作，在城裡再租間房子。” 楚夢瑤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大憨，你……你說啥……” “我說，我給你在城裡找個工作，再給你租間房子。”秦天的聲音不大，卻非常認真：“離婚以後，你別回娘家，也別在村裡待了，去城裡，城裡沒人認識你，沒人嚼舌根……” 話音剛落，楚夢瑤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撲進秦天懷裡，摟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抖。 “大憨……大憨……”楚夢瑤哭著叫他的名字：“我這輩子，能遇到你，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