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進山查看陷阱有沒有收穫
第114章 進山查看陷阱有沒有收穫
秦天沒說話，只是把懷裡的這個女人摟得更緊了些。
劉小敏把臉貼在秦天的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音悶悶的：“大憨，你說，秦大淳那一家子，會咋樣……”
秦天想了想，緩緩開口：“大隊長已經把他們關在大隊部了，明天應該會報到公社去。”
“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公社肯定要從嚴處理。”
“秦大淳和他爹，批鬥是少不了的，搞不好還要下放勞動改造。”
“他娘和那個秦香蓮，肯定要遊街、批鬥。”
“這一家子，在村裡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那楚夢瑤呢……”劉小敏抬起頭，看著秦天的眼睛，問道：“她的離婚手續能辦下來不……”
“能。”秦天的聲音很篤定，沉聲再道：“出了這種事，大隊長巴不得趕緊把他們家的關係撇乾淨，楚夢瑤的離婚手續，這一兩天就能辦下來，她跟秦大淳，再也沒有關係了。”
劉小敏長長地吐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
她把臉貼回秦天的胸口，沉默了一會，聲音輕得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大憨，楚夢瑤以後咋辦……她一個女人，離了婚，回娘家肯定受氣，她要是進了城，你能幫她找個活干不……”
秦天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已經在國營飯店給她找好了，一個月十八塊，管三頓飯，房子也租好了，在城東，一個小院子，偏房帶個小院子，月租五塊。”
“暫時先這麼著吧，以後如果有更好更輕鬆的工作，再幫她調整……”
劉小敏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秦天：“你……你啥時候辦的……”
“昨天。”秦天笑了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劉經理幫忙租房的事，只說是自己找的門路。
劉小敏聽完，半天沒說話。
她看著秦天，眼神複雜得很，有驚訝，有佩服，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羨慕。過
了好一會，劉小敏才低下頭，把臉埋回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大憨，你對楚夢瑤，比對我還好，說實話，我心裡酸溜溜的……”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伸手捏了捏劉小敏的鼻子：“嫂子，你還吃醋了……你不是說楚夢瑤比你命苦嗎……再說了，我對你不好嗎……糧食、肉、麥乳精，哪樣少你了……”
劉小敏被他捏得皺了皺鼻子，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笑了：“我就是說說嘛，你還當真了。”
劉小敏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大憨，我知道你對楚夢瑤好，是因為她可憐，你對我也好，是因為……是因為啥來著……”
“因為你勾人……”秦天看著她，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劉小敏的臉色一紅，害羞的躲進秦天的懷裡，可嘴角是翹著的。
過了一會，劉小敏伸出手，摸了摸秦天的臉，手指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大憨，我這輩子，值了。”
秦天握住劉小敏的手，貼在胸口，笑了笑：“嫂子，別說這種話，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等孩子大了，你也能過上好日子。”
劉小敏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大憨，楚夢瑤在城裡，我在村裡，你打算咋安排……總不能兩頭跑吧……”
秦天被她問得一愣，然後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嫂子，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呢……”
“我可不是出難題。”劉小敏的眼睛眯起來，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往他耳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熱氣噴在秦天的耳廓上：“我聽說，楚夢瑤那方面……挺……”
她沒說完，可意思很明顯。
秦天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嫂子，你這腦子裡整天想啥呢……”
劉小敏噗嗤一聲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那胸脯子也跟著晃。
她笑了好一會，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認真地看著秦天：“大憨，我不吃楚夢瑤的醋，也不吃李婉兒的醋，你娶媳婦，你有別的女人，我都不攔你，我知道，像我這種寡婦，配不上你，我只求你一件事……別不要我……”
秦天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把她重新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你放心，這輩子，我都不會不要你。”
劉小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身子微微顫抖著，不是哭，是那種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幸福的顫抖。
過了好一會，劉小敏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行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天該亮了，讓人看到就不好了……”
秦天看了看窗外，估摸著得有兩三點了。
秦天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劉小敏也坐起來，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幫他把扣子一顆一顆地系好，又把他的衣領整了整。
劉小敏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鄭重的事。
秦天穿好衣服，下了炕，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劉小敏坐在炕沿上，還穿著那件白色的小衣，棉襖披在肩上，頭髮散著，嘴角帶著一絲笑。
“大憨。”劉小敏叫了一聲。
“嗯……”
“路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
“知道了。”
秦天推開院門，閃身出去。
凌晨的村子靜得像一潭死水，連狗叫聲都沒有。
不一會就到了自家院牆外面。
秦天翻過院牆，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屋，脫了衣服鑽進被窩。
炕上還留著餘溫，秦天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念頭。
劉小敏、楚夢瑤、李婉兒，三張臉在眼前晃來晃去，像走馬燈似的。
秦天翻了個身，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秦天是被秦大山的聲音吵醒的。
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還想再賴一會，可秦大山那興沖沖的嗓門穿透力太強了，隔著一堵牆都能聽見。
“大憨他娘，你聽說了沒……秦大淳被人告了……公社那邊一大早就來了人，把秦大淳一家四口全帶走了……”
周桂香的聲音從灶台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告了……誰告的……”
“還能有誰……楚夢瑤……”
秦大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痛快：“她昨天就去了公社，遞了舉報信，說秦大淳長期亂搞男女關係，虐待她，逼她退彩禮還動手打她。”
“公社那邊本來還不信，誰知道正好趕上打穀場那檔子事，這下鐵證如山，想賴都賴不掉……”
秦天在屋裡聽著，嘴角翹了一下，然後掀開被子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院子里，全家人都在。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手裡攥著煙袋，嘴角翹得老高。
周桂香站在灶台邊，手裡拿著鍋鏟，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孫明正蹲在地上刷牙，嘴角沾著白沫子，可眼睛亮亮的，顯然是聽見了剛才那番話。
秦嵐挺著肚子坐在門口，手裡拿著針線，嘴角也翹著。
“大憨，你聽見了沒……”
秦大山看見秦天出來，聲音拔高了八度：“秦大淳那一家子，被公社帶走啦……他娘哭得跟殺豬似的，拽著門框不鬆手，被民兵硬掰開手指頭，拖上車了……”
“還有那個秦香蓮，嚎得嗓子都啞了，說自己是冤枉的，誰信啊……”
“被人當場抓住的，還有臉喊冤枉……”
周桂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給秦天盛了一碗粥，也跟著議論起來：“楚夢瑤那丫頭，真是可憐，嫁到秦家三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這回好了，離了婚，跟那家子一刀兩斷，以後也不用再受氣了。”
秦天笑了笑，端起碗幾口把粥喝完，又抓了一個窩窩頭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你們慢慢吃，我進山一趟。”
“又進山……”周桂香的眉頭皺了一下，趕忙拉住秦天：“不是說這幾天不進山了嗎……”
“我一個人去，目標小，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再說了，我就在附近轉轉，看看之前設的陷阱有沒有收穫。”
周桂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兒子那張不容商量的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嘆了口氣，周桂香擺了擺手：“早去早回，別進深山……”
“知道了。”秦天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