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以後你缺啥，直接來找我

第123章 以後你缺啥，直接來找我 只見廠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大型拖拉機，那種老式的東方紅履帶拖拉機，車身是墨綠色的，車頭上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柴油味。 拖拉機後面掛著一個大拖斗，拖斗里已經整整齊齊地碼好了磚瓦水泥石灰…… 紅磚碼在最底層，一層一層地交叉疊放著，像一堵厚厚的紅牆。 青瓦用草繩捆成一摞一摞的，整整齊齊地碼在磚堆旁邊。 水泥和石灰裝在麻袋裡，鼓鼓囊囊的，上面用白漆噴著紅星水泥廠和紅星石灰廠的字樣，摞在拖斗的最上面，用粗麻繩和帆布牢牢地固定著。 老孫正站在拖拉機旁邊，一隻腳踩在拖斗的輪子上，手裡拿著一張清單，正在核對數量。 他身旁站著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一個在檢查拖拉機的油箱，一個在往拖鬥上蓋帆布。 見秦天推著板車過來，老孫把清單往口袋裡一揣，大步迎了上來。 “小秦，你可算回來了……”老孫的聲音還是那麼洪亮，隔著老遠就喊開了，嗓門大得連廠區里的機器轟鳴聲都壓不住。 他走到板車跟前，掀開乾草一看…… 兩頭野豬，一大一小，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老孫嘴巴張著，愣了足足有好幾秒，然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你還真有兩頭……”老孫圍著板車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又是喜，還有幾分說不清的佩服：“一頭就夠稀罕了，你一下子拉來三頭，你這哪是打獵的？你這是養豬的……野豬養殖專業戶……” 秦天笑了笑，把板車推到拖拉機旁邊：“孫叔，過獎了，運氣好，陷阱挖得多，收穫就多。” “行了行了，少跟我謙虛，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老孫招呼那兩個工人過來，把兩頭野豬從板車上抬下來過秤。 老孫從辦公室里搬出那桿大秤，鐵鉤子掛在野豬的後腿上，兩個人抬著，老孫看秤星。 “大的那頭，一百五十七斤，小的那頭，一百一十二斤。”老孫站直身子，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寫滿數字的紙，又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手指在算珠上翻飛，嘴裡念念有詞。 算完了，老孫把算盤往秦天面前一推，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野豬肉還是按一塊二一斤，大的一百五十七斤，一百八十八塊四，小的一百一十二斤，一百三十四塊四，兩頭加起來，三百二十二塊八。” 老孫頓了頓，又撥了幾下算盤，把之前那張紙上的數字重新核對了一遍：“抵扣完，我還得找你兩百三十八塊二。” 老孫把算盤珠子啪地一撥，抬頭看著秦天，笑著問道：“沒錯吧？” 秦天在心裡默默算了一遍，點了點頭：“沒錯。” “等著。”老孫轉身進了辦公室，不一會出來，手裡拿著一沓鈔票，已經數好了的…… 一沓錢，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老孫把錢遞給秦天，又遞過來一張清單：“這是今天拉走的磚瓦水泥石灰的清單，數量、單價、總價都在上面，你核對一下，心裡有個數。” 秦天接過錢，數了數，折好揣進懷裡。 又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兩萬塊紅磚、五千片青瓦、二十袋水泥、三十袋石灰，每一項後面都寫著單價和金額，最下面是老孫的簽名和磚瓦廠的紅章。 字跡雖然潦草，可清清楚楚，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 “我尋思著，你蓋幾間大瓦房，光有水泥沒有石灰，拿啥砌牆抹面？” “總不能光著磚頭往上摞吧？我跟老魏說了，多給你弄了些石灰，不算錢，算我送你的。” 老孫見秦天要開口推辭，立刻把臉一板，粗聲粗氣地說道：“不許推……推了我跟你急……你大老遠給我拉來三頭野豬，這份心意，我老孫記在心裡了。” “十袋石灰算個啥？以後你缺啥，直接來找我……” 秦天看著老孫那張黑紅的臉膛和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他把清單折好，鄭重地揣進懷裡，，對老孫深深鞠了一躬：“孫叔，那我就不推了，這份人情，我秦天記下了。” “哎……”老孫把他拉起來，在秦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小秦，你是個好孩子，這是幹啥？以後有啥事，磚瓦廠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說著，老孫就轉身對拖拉機上的司機喊了一聲：“老王，路上開慢點，磚瓦不怕顛，可水泥石灰怕磕碰，萬一漏了就麻煩了，你到了地方幫人家卸了貨再回來。” 司機老王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穿著跟老孫一樣的藍布工作服，嘴裡叼著一根自己卷的旱煙，咧嘴笑了笑：“廠長放心，我開拖拉機十幾年了，穩當著呢……” 秦天爬上拖拉機的拖斗，坐在一堆麻袋上面。 麻袋裡裝著石灰，軟乎乎的，坐著還挺舒服。 拖斗的木板雖然硬，可墊了石灰袋，倒也不算顛。 靠在麻袋上，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磚堆，嘴角微微翹起來。 拖拉機突突突地發動了，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整個車身都跟著抖了起來。 司機老王掛上檔，拖拉機轟隆隆地駛出了磚瓦廠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