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兩混混盯上
第14章 被兩混混盯上
秦天說話的聲音里，還壓抑著一抹興奮：“爹，咱家有錢了。”
秦大山沒說話，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
過了好一會，他才站起來，眼睛紅紅的。
“走，回家。”秦大山的聲音沙啞。
秦天點點頭，把板車上的東西收好，推著車往外走。
爺倆剛走出巷子，秦天突然覺得不對勁。
有人在跟著他們。
秦天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灰夾克，一個穿著藍棉襖，都是三十來歲的男人，站在暗處，看不清臉。
可秦天能感覺到，那兩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秦天心裡咯噔一下。
“爹，別回頭，正常走。”秦天壓低聲音。
秦大山身子一僵：“咋了？”
“有人跟著咱。”
秦大山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別怕。”秦天握緊車把，腳步加快：“跟著我走。”
爺倆推著板車，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像貓戲弄老鼠一樣。
秦天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
市管會的？
還是見財起意的混混？
不管是誰，都不是好事。
秦天攥緊了車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巷子盡頭是個三岔路口，往左是出城的路，往右是更深的棚戶區。
秦天猶豫了一秒，往右拐了。
身後，那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巷子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鼓點一樣敲在秦天心口上。
秦大山的手死死攥著板車把手，指節發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影已經從巷子口拐進來了，離他們也就二三十米遠。
昏黃的路燈照出兩個人的輪廓……
一個高瘦，一個矮壯，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的，像是吃定了他們跑不掉。
“大憨，你快走。”秦大山壓低聲音，把板車往秦天面前一推：“推著車先走，爹擋著。”
“爹……”秦天急了。
“聽爹的話……”秦大山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你年輕，跑得快，趕緊走……爹一個老頭子，他們能把爹咋樣？”
秦天看著爹那張黑瘦的臉，路燈下，那雙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決絕。
他的手在抖，可身子卻穩穩地站在那，像一棵老樹，根扎在土裡，風吹不動。
秦天的鼻子酸了一下。
秦天知道，爹這是豁出去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民，瘦得跟竹竿似的，拿什麼擋兩個拿刀的小混混？
可他還是站在那，擋在前面，讓自己的兒子先跑。
這就是爹。
不管兒子是傻子還是正常人，在爹眼裡，永遠是那個需要他護著的孩子。
可秦天不能讓他護著。
“爹，你聽我說。”
秦天一把抓住秦大山的胳膊，把他拉到身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你推著車先走，往出城的方向走，別回頭，我跑得快，甩掉他們就來追你。”
“不行……”秦大山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爹……”秦天攥緊他的胳膊，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想想，你要是出了事，我娘咋辦？爺爺奶奶咋辦？你忍心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年紀大了，有我跑得快嗎？”
“聽我的，快走……我有辦法甩開他們……”
“你繼續墨跡，咱們倆誰也走不掉了……”
秦大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跑得快，真的……”秦天繼續勸說著：“我以前傻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腦子清楚了，腿腳也利索了，這兩個人追不上我。”
秦大山咬著牙，眼眶紅了。
“爹，相信我。”秦天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先走，在前面等我，最多十幾分鐘，我就能追上你。”
兩個人對視著。
秦大山看著兒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亮、堅定，沒有半點慌張。
秦大山突然想起，兒子已經不傻了。
兒子能一個人進山打三百多斤的野豬，能在黑市上跟人討價還價，能算賬能識字，比他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秦大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板車把手。
“臭小子，你小心點。”秦大山的聲音啞得厲害：“一定要小心……有多快跑多快……你要是敢少一根毫毛，老子就收拾你……”
“嗯。”秦天點點頭，推了秦大山一把：“快走。”
秦大山咬了咬牙，推著板車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板車的輪子在石子路上顛得哐當哐當響。
走了十幾步，秦大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秦天還站在原地，沖他擺了擺手。
秦大山抹了一把臉，轉過頭，加快腳步，消失在巷子盡頭。
秦天轉過身，面對著來路。
那兩個人已經走過來了，離他不到十米。
路燈昏黃，照出兩個人的模樣。
高瘦的那個，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嘴角叼著根煙屁股，走路一搖一晃的。
矮壯的那個，圓臉，塌鼻子，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兩隻手揣在袖筒里，看著憨厚，可那雙眼睛冷得很，像蛇一樣。
兩個人看著像是城裡人，又像是混社會的。
秦天靠在牆根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們走過來。
“喲。”尖嘴猴腮的那個先開口，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小同志，你爹咋走了？不等你啊？”
秦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矮壯的那個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嘿嘿笑了兩聲：“小同志，今天生意不錯啊？那板車上裝的啥？肉吧？”
“跟你們有關係嗎？”秦天淡淡地說道。
“嘿，還挺橫。”尖嘴猴腮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同志，別緊張，哥幾個不是壞人，就是想跟你借點錢花花，你看，這大冷天的，哥幾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借錢？”秦天笑了，指了指他們手裡的匕首：“借錢拿著刀借？”
兩個人的臉色變了。
尖嘴猴腮傢伙揮動著手上的匕首。
不長，也就一拃多，可刀刃磨得鋥亮，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掂了掂匕首，往前逼了一步：“小同志，識相點，錢交出來，肉交出來，哥幾個不為難你，要是不識相……”
他沒說完，可意思很明顯。
矮壯的那個也把手從袖筒里抽出來，手裡同樣攥著把匕首，比尖嘴猴腮的那把還大一號。
他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黃牙：“小同志，看你年紀輕輕的，別想不開，這年頭，命比錢重要。”
秦天看著那兩把匕首，心裡不是不緊張。
可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興奮。
喝了靈泉水之後，秦天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一拳能打死牛。
可到底能不能打，秦天也沒試過。
今天正好試試。
秦天咧嘴笑了。
“是嗎？我這個人偏偏不吃你們這一套，我倒要試試，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尖嘴猴腮的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惱了：“你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握著匕首往前沖，刀尖沖著秦天的肚子就捅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