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今天真痛快
第166章 今天真痛快
秦天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明天還要繼續挖地基，幾個姐夫白天搬石頭晚上又跟著他鑽了一宿的山林，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秦天正要開口說回村，話還沒出口，北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吭哧聲……
是野豬的叫聲，短促而尖利，帶著驚恐和憤怒，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緊接著是樹枝被撞斷的脆響和泥土嘩啦啦往下塌的聲音。
“是陷阱……被野豬觸發了……”趙德柱騰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靠在樹榦上的槍，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是我負責的方向……一號陷阱……就在樹林那邊……”
孫明也跳了起來，把水壺往腰間一掛，興奮得直搓手：“我就說今晚運氣不會差……上回我跟大憨在野豬嶺，也是一到後半夜野豬就出動，走走走，趕緊去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邁開了步子，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
秦天把煙頭往石頭上一摁滅了，拿起槍站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卻很快。
幾個姐夫緊緊跟在後面，趙德柱打頭，端著他那把老式步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呼吸比平時粗重了幾分。
張大勇攥著砍柴刀跟在秦天身後，緊張得嘴唇都抿白了，可眼睛卻亮得很。
王鐵柱斷後，從地上撿了根粗木棍握在手裡，腳步沉穩有力。
五個人穿過橡樹林，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月光下，一號陷阱的乾草和樹枝全塌了，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坑底傳來野豬瘋狂的掙扎聲和低沉的咆哮……
吭哧吭哧的，每一聲都帶著暴怒和恐懼。
泥土被豬蹄子蹬得四處飛濺，坑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幾棵灌木的根都被蹬了出來，鬚根在月光下白生生的。
秦天舉著火摺子往坑裡一照，一頭野豬正在坑底瘋狂地打轉。
黑褐色的鬃毛又粗又硬，脊背上的豬鬃根根豎起來像一把鋼刷子，兩顆獠牙又長又尖，足有十幾公分，白森森的，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它的四條短腿蹬在坑壁上，蹬出一道道深溝，泥石嘩啦啦地往下塌。
秦天目測了一下……少說也有三百多斤，也算得上是一頭大貨了。
“這頭野豬，大概有三百多斤……”趙德柱趴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我這輩子頭一回親眼見著這麼大一頭野豬……以前聽村裡老人說山裡有幾百斤的野豬王，我還不信，今天算是開眼了……大憨，這野豬也太大了，你看那獠牙，跟兩把刀子似的……”
“大姐夫，別光顧著激動。”秦天把火摺子遞給張大勇，從腰后抽出砍柴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寒光：“咱人多，不慌，聽我指揮……大姐夫你負責左前腿，二姐夫左後腿，四姐夫右後腿，三姐夫右前腿。”
“我跳下去把豬穩住，你們在上面把四條腿按住。”
“記住，野豬後腿最有力，被蹬著了能踢斷骨頭，千萬不能鬆手。”
幾個人齊刷刷點頭，趙德柱把槍交給孫明，擼起袖子。
張大勇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腕。
王鐵柱把麻繩纏在手上做好了套豬腿的準備。
孫明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率先在坑邊蹲好了位置。
秦天把火摺子插在坑邊的泥土上，手一撐坑沿，縱身跳下坑。
落地的瞬間，野豬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裡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身子一弓就要朝他撞過來。
秦天側身一閃，豬頭擦著他的腰側撞在坑壁上，整個陷阱都跟著震了一下，坑沿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落。
就在野豬撞空的一剎那，秦天左手一把抓住野豬的一隻耳朵，五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右手砍柴刀對準野豬脖子上的要害位置，刀刃在火光下劃了一道寒光……
噗……
刀尖從耳後三寸的位置斜著切進去，貫穿了動脈和氣管，一股滾燙的豬血噴出來濺了他半邊袖子。
“按住它……”秦天一聲大喝。
四個姐夫同時撲上來，從四個方向抓住了野豬的四條腿。
趙德柱咬著牙死死壓住左前腿，膝蓋頂在坑沿上臉漲得通紅。
張大勇抱住了左後腿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地上。
王鐵柱用麻繩把右後腿套住纏了兩圈，繩子勒得手掌都磨破了皮也不鬆手。
孫明一聲暴喝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兩隻手跟鐵箍一樣箍住了豬蹄子。
野豬瘋狂地掙扎，三四百斤的蠻力甩得坑壁上的泥土四處飛濺，可四條腿都被牢牢按住，它只能徒勞地蹬著蹄子，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聲。
秦天手上的刀沒有停，順著動脈往裡又切了半寸，滾燙的血涌得更猛了。
過了好一會，野豬的掙扎越來越弱，最後四條腿猛地蹬直了一下，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血還在從刀口往外涌，在坑底匯成了一小攤暗紅色，冒著熱氣。
秦天從坑底爬上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半邊袖子被豬血染透了，臉上也濺了幾滴暗紅色的血點。
趙德柱鬆開手，癱坐在坑沿上，額頭上全是汗，兩條胳膊還在微微發抖。
張大勇躺在草地上喘著粗氣，望著頭頂的星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林子里回蕩。
王鐵柱低頭看了看手掌上被麻繩磨破的皮，甩了甩手，也咧著嘴笑了。
“三百多斤……”孫明趴在坑邊又看了一眼，回過頭來沖秦天豎起大拇指，聲音又激動又痛快：“大憨，今晚沒白跑……上次咱倆在野豬嶺打那頭四百多斤的差點沒累死我，今天四個人按一頭豬，真痛快……”
趙德柱站起來，走到秦天跟前，一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大憨，姐夫這輩子除了種地啥也不會，你大姐跟著我受了不少苦。”
“今天我第一次親手打著野豬……回去你大姐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得睡不著……”
秦天咧嘴笑了笑，在趙德柱胸口輕輕懟了一拳。
站起來，讓孫明和趙德柱跳下坑，把野豬四條腿用麻繩捆在一起，中間穿了一根粗木棍。
四個姐夫一人抬一角，秦天在前面領路，五個人把野豬從坑裡抬了出來。
三百多斤的分量壓在四個壯年男人肩上，還是沉得很，走幾步就得換一下肩。
趙德柱喊起了號子：“嘿……喲……嘿……喲……”
幾個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野豬在他們肩膀上一顛一顛的，麻繩勒得木棍嘎吱嘎吱響。
下山的時候，秦天讓孫明先跑回去把板車推過來。
路過剩下的幾個陷阱和捕獸夾時，他一一檢查了一遍……
兩個陷阱完好無損，三個捕獸夾也原封未動，只有山坳窄口那個夾子旁邊有一串野兔的腳印，可夾子沒有被觸發，大概是兔子太小太輕踩不動踏板。
看來今晚的收穫就這一頭野豬，沒有別的了。
不過秦天不急……
六個陷阱七個夾子都還在，明天后天還能來收。
野豬嶺的野豬群雖然躲得更深了，可只要陷阱設在它們必經的路上，遲早還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