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把全家人都放在心尖上


第168章 把全家人都放在心尖上 靈泉水可是好東西。 秦天自己喝過,知道那滋味…… 入口清涼甘甜,順著喉嚨下去,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疲憊一掃而光,力氣也噌噌地往上漲。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能養人。 爹娘和爺爺奶奶這些年虧空的厲害,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 爹的腰彎了,咳嗽也多了。 娘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指縫裡的裂口到了冬天就滲血。 奶奶的牙掉了大半,硬東西嚼不動,走路也越來越慢。 爺爺更不用說,七十多歲的人了,咳起來直不起腰,走路都打晃。 要是讓他們每人喝上一杯靈泉水,哪怕只是稀釋過的一小杯,體質也能慢慢調養回來。 幾個姐姐和姐夫也一樣……大姐生完妞妞以後身子一直虛,二姐貧血臉白得沒血色,三姐正懷著孩子最需要營養,四姐奶水不足喂不飽孩子。 姐夫們白天在工地上搬石頭挖地基,晚上還要跟著他鑽林子學打獵,個個都是拿命在拼。 給他們每人喝一杯,比吃什麼補藥都強。 天亮以後,等全家人吃早飯的時候,他把水壺裡的靈泉水給每人分一杯。 誰也不會知道那水裡有什麼,只覺得今天的水格外好喝,喝完渾身舒坦。 秦天把水壺蓋一個個擰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天剛蒙蒙亮,周桂香就起來了。 她推開屋門,走到廚房門口,正要生火做飯,卻看見秦天已經蹲在灶膛前添柴了。 灶台上的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薯粥的甜香味混著蒸籠里白面饅頭的麥香,飄得滿灶房都是。 案板上放著一個軍用水壺。 “你這孩子,又爬起來了……昨晚啥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多睡會……”周桂香走過去,伸手在秦天額頭上摸了摸,確認他沒發燒才放下心來,嘴上卻忍不住埋怨:“天不亮就起來做飯,你不要命了……這水壺哪來的……裝的是啥……” “娘,這是山裡取的泉水,難得得很,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喝了能強身健體。”秦天站起來,把灶台上的活讓給周桂香,自己拿起水壺擰開蓋子,把裡面的靈泉水倒進灶台旁邊的大茶壺裡。 拎著大茶壺走到堂屋,在桌上的每一個粗陶茶碗里倒了滿滿一碗,一共倒了十來碗,在桌上排成一排。 不多時,全家人陸陸續續起來了。 秦大山披著灰布衫從東屋出來,蹲在台階上抽了袋煙,才走進堂屋端起一碗水,也沒多想,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水剛咽下去,他的眼睛就瞪圓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又抬頭看了看秦天,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全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大冬天泡在熱水池子里,渾身每一處關節都在微微發熱,舒服得他長長地吐了口氣,腰桿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孫明和秦嵐也起來了。 秦嵐挺著大肚子,走路有些吃力,孫明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桌前坐下,端了一碗水遞到她嘴邊。 秦嵐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來,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潤,轉頭對孫明說了句:“這水真好喝,涼涼的,還有點甜。” 孫明自己也端了一碗,喝完后只覺得渾身都是勁,昨晚抬野豬的腰酸背疼居然消了大半。 幾個姐姐和姐夫也陸續進了堂屋,一人端了一碗水,喝了之後都有同樣的感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奇怪。 反應最大的是爺爺奶奶。 奶奶原本走路總得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幾步就得歇一歇。 她端起碗喝了半碗水,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幾分,又喝了半碗,把拐杖往牆上一靠,自己穩穩噹噹地走到灶房門口,沖周桂香喊了一聲:“桂香,今天多蒸幾個饅頭,我要吃兩個……” 周桂香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看見婆婆居然沒有拄拐杖就自己走過來了,眼睛一下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爺爺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端著碗的手本來一直微微發抖,那是老毛病了,拿筷子拿碗都抖得厲害。 可他喝完整碗水之後,手居然穩當了,端起第二碗水的時候滴水不漏。 低頭看著自己那隻不再顫抖的右手,沉默了好一會,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屋子的人,落在秦天身上,聲音蒼老卻洪亮:“大憨,這水……不是普通的水吧……” 全家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秦天。 周桂香最先開口,她還記得前天秦天一大早爬起來做早飯的事,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心疼,盯著兒子那張被晨光照得稜角分明的臉,聲音放得很輕:“大憨,你跟娘說實話,這水到底是什麼……你爹喝了一碗腰就不疼了,你奶奶平時走幾步就得拄拐杖,剛才自己走到廚房門口,把我嚇了一跳,你是不是又瞞著我們幹了些啥……” 秦天咧嘴笑了笑,把手裡那個水壺擱在桌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娘,真是山裡取的泉水,就是難找了點,老鴉山最深處有個石縫,常年往外滲水,水質特別,喝了能強身健體,比藥鋪里的人蔘湯還管用。” “我進山打獵的時候意外發現的,灌些回來給大家嘗嘗,以後我隔三差五就去取一趟,每個人都喝點,身子骨慢慢就養回來了。” 秦天頓了頓,目光從全家人的臉上掃過,聲音慢慢沉了下來,少了幾分調侃,多了一份篤定和認真:“以前我是傻子,腦子不清楚,路都走不穩,話都說不利索。” “是你們把我捧在手心裡,好吃的先讓我挑,好布料先給我做衣裳,爹和娘勒緊褲腰帶省下口糧全填了我的肚子,四個姐姐回娘家帶的東西也全都緊著我。” “爺爺那麼大年紀了,為了給我攢錢買葯,連著好些年沒添過一件新棉襖,冬天凍得直哆嗦還說不冷。” “奶奶拄著拐杖去給人家說好話,求人給我找偏方,受了不少白眼。” 秦天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現在我好了,不傻了,現在,輪到我,把全家人都放在心尖上。”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奶奶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拐杖也不要了,走到秦天面前,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摸了摸秦天的臉,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從嗓子里擠出幾個字來,聲音沙啞卻帶著藏不住的欣慰:“好……好……好……我大憨好了,知道護著全家人了。” “奶奶活不了幾年了,可看著你這樣,奶奶就是明天閉上眼睛也知足了。” “奶,你說什麼呢。”秦天握住奶奶的手,那隻手粗糙得像老樹皮,可暖得很,貼在他手心:“你身子骨好著呢,以後不用拄拐杖了,走路穩穩噹噹的,等新房子蓋好了,你跟我爺搬過來住,住最大的那間,窗戶朝南,冬天太陽一曬暖烘烘的。” 爺爺坐在藤椅上,端起桌上那碗水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手還是穩穩噹噹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秦天,眼睛有些發紅,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李有財那粗獷的大嗓門:“大山哥……大憨……我來了……今天繼續挖地基,我昨天看了進度,再有一天地基就能挖完,後天就該砌毛石了……” 他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徒弟,還有幾個扛著鐵鍬的壯勞力。 一群人走進院子,看見堂屋裡這副場景……老老少少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水和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神采,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喲,這是……我們來得太早了……你們還在吃早飯……”李有財站在院門口撓撓頭,進退兩難。 昨天已經吃了秦天一頓,今天再吃,他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畢竟,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 能讓他們吃飽飯,還有肉,就已經是非常大方了,哪能不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