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別省，錢沒了咱們再賺
第170章 別省，錢沒了咱們再賺
吃過晚飯，李婉兒像往常一樣，和她爹李有福回家去了。
此時，天也剛擦黑。
幾個姐姐幫著周桂香收拾碗筷，秦天蹲在院牆根下檢查今晚要帶的裝備……
砍柴刀又磨了一遍，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麻繩換了新的，比上回的更粗更結實。
秦大山從堂屋裡出來，手裡端著茶碗，在秦天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今晚又進山……”
秦天點了點頭，把砍柴刀別回腰后，下意識往西廂房那邊看了一眼。
四個姐夫正坐在門檻上休息，趙德柱用草帽扇著風，張大勇拿草莖剔牙，王鐵柱用濕布擦手，孫明為三姐倒水，個個灰頭土臉的，褲腿上全是泥。
白天他們跟著李有財挖了一整天地基，鐵鍬鎬頭輪著掄，石頭抬了一塊又一塊，胳膊都累腫了。
秦天收回目光，從懷裡掏出一沓鈔票，在膝蓋上拍了兩下，站起來走到四個姐夫面前。
“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四姐夫……”秦天把鈔票分成四份，每份都數好了，也不拐彎抹角：“昨晚上那頭野豬，賣了五百多塊，按咱們說好的，每個姐夫分一成，錢不多，但比得上城裡一個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你們收好，該給孩子們添衣裳的添衣裳，該給家裡買啥就買……別省，錢沒了咱們再賺……”
“今晚你們別進山了，白天挖地基搬石頭累了一整天，再跟著我鑽一宿林子，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不過你們放心，陷阱那邊的收穫照舊算，不會因為你們不去就少了你們那份。”
趙德柱接過那沓鈔票，低頭看了一眼，手微微發抖。
他站起來，把錢往秦天手裡一塞，漲紅了臉，聲音都粗了幾分：“大憨，你這不是罵我們嗎……我們是有點累，可也不至於累到讓你一個人進山……”
“我們跟著你學打獵，本事沒學到家，錢倒先分到手了……這錢我拿著燙手……再說了，能賺錢，誰還怕累……你大姐說了，跟著大憨干，比種一年地都強。”
“今天你要是不讓我們去，我回去沒法跟你大姐交代，她非罵我懶骨頭不可……”
張大勇也站了起來，把茶碗往地上一擱，悶聲悶氣地接話：“大姐夫說得對，我們跟你進山才一回，現在好歹能認個腳印、下個套了，總不能白拿你的錢不出力，我雖然沒大姐夫力氣大，可跑腿放哨總行。”
王鐵柱話最少，直接把工具箱往屋裡一放，轉身拿起靠在牆角的砍柴刀別在腰后，用實際行動表了態。
孫明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拎著幾個裝滿水壺和乾糧的布袋，一人扔了一個，咧嘴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幾個閑不住，昨晚在野豬嶺按野豬腿的時候，你們一個比一個猛，大姐夫差點把豬腿掰折了，那勁頭哪像累了一天的人……”
幾個姐姐聽見動靜，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秦怡用圍裙擦著手，看了看趙德柱手裡那沓鈔票，又看了看秦天，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攔著，只是輕聲說了句：“德柱，跟著大憨好好乾，家裡你放心。”
秦晴在旁邊使勁點了點頭，沖張大勇喊了句：“你爭點氣，別拖大憨後腿……”
秦嶺抱著孩子站在灶房門口，什麼也沒說，只是沖王鐵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秦天看著四個姐夫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勢，知道攔不住了，笑著搖了搖頭，幾個姐夫很識趣，把錢分別塞進自己媳婦的手裡，而秦天把剩下的錢，也塞進周桂香手裡：“娘，這錢你幫我收著，姐，你們把錢藏好了，別讓姐夫們亂花。”
然後他把槍背上，大手一揮：“走吧。”
五個人出了院門，沿著後山那條隱蔽的小路往山裡走。
趙德柱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上回沉穩了不少，不再像第一次進山那樣東張西望、手忙腳亂。
張大勇跟在秦天身後，眼睛盯著地面。
王鐵柱背著一捆麻繩走在最後，腳步雖然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木匠的腳底板紮實得很。
孫明走在秦天旁邊，時不時舉起手電筒往兩邊的灌木叢里掃一掃，壓低聲音跟秦天嘀咕哪裡可能有野兔。
秦天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路面，忽然蹲下來，手指著地上幾個淺淺的蹄印：“四姐夫，你過來看……這是野山羊的腳印，分兩瓣，比野豬的蹄印窄，前端尖後端圓，踩得比野豬淺，你看這個腳印邊緣有些模糊了，不是今天的，可也不算太久，說明這附近有野山羊活動。”
王鐵柱蹲下來，用手指順著腳印的輪廓畫了一圈，默默記在心裡，又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植被：“這附近有野山羊愛吃的蕨類，明天白天可以在水源旁邊設個套，說不定有收穫。”
趙德柱在旁邊等了片刻，忍不住問了一句：“大憨，昨晚上咱挖的六個陷阱和那幾個鐵夾子，今天會不會已經有收穫了……”
“到了就知道了。”秦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幾個人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到了野豬嶺腹地。
秦天正要帶大家往陷阱的方向拐，走在最前面的趙德柱忽然停下腳步，手伸出來示意大家噤聲。
幾個人立刻屏住呼吸，只聽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面，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幾分驚恐和慌亂的羊叫……
咩……
緊接著又是兩聲，一聲比一聲尖銳，還夾雜著蹄子刨土和身體撞在泥壁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趙德柱猛地轉過頭，兩隻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壓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連下巴上的胡茬都在跟著顫：“是野山羊……我負責的方向……一號陷阱……就在樹林那邊……快……”
他說完拔腿就跑，腳下的碎石被蹬得四處亂飛，孫明緊跟著也竄了出去，嘴裡喊著：“我就說今晚不會空手……”
剩下的幾個姐夫全都拔腿跟上。
秦天帶著他們穿過樹林，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叢，月光下，一號陷阱的乾草和樹枝全塌了，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坑底傳來野山羊慌亂的咩咩聲和蹄子蹬在泥壁上發出的沉悶聲響。
秦天舉著火摺子往坑裡一照……
兩隻野山羊正在坑底驚慌地打轉，這兩隻都差不多大，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灰褐色的毛，脊背上有一條深黑色的條紋從脖子延伸到尾巴，兩隻角彎成兩道弧線。
這兩隻野山羊蜷縮在坑底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發出細弱的咩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