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這是羊入虎口
第173章 你這是羊入虎口
到了山腳下進城的路口，秦天停下腳步，把肩上的野豬往上顛了顛，轉過頭對趙德柱、張大勇和王鐵柱說：“大姐夫、二姐夫、四姐夫，你們就從這往回走，獵物我就直接帶進城賣掉了……帶回去萬一讓人看到，就麻煩了……”
趙德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秦天已經把肩膀上扛著野豬放在了板車上，轉身往城裡走了。
幾個姐夫站在路口目送了秦天和孫明，才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一個多小時后，進了城西那片棚戶區，巷子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角落裡交頭接耳。
陳虎的院子里倒是還亮著燈，煙囪冒著淡淡的青煙。
秦天讓孫明在巷口等著，自己推著板車進了院子。
陳虎正坐在馬燈下喝茶，看見秦天進來，放下茶缸站起來，目光落在板車那堆鼓鼓囊囊的乾草上，眼睛眯了一下。
秦天也不廢話，把乾草掀開，露出板車上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和兩隻野山羊。
陳虎蹲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野豬的獠牙，又掐了掐野山羊的後腿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肉價漲了點，豬肉兩塊五毛二，山羊肉質好點，兩塊六毛三，你這野豬品相不錯，山羊也新鮮，就按這個價。”
“可以！”秦天點點頭。
陳虎一揮手，馬上就有幾個人過來過秤。
野豬三百六十八斤，按兩塊五毛二算，九百二十七塊三毛六。
兩隻野山羊加在一起二百四十六斤，按兩塊六毛三算，六百四十六塊九毛八。
陳虎掏出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把算盤往秦天面前一推：“總共一千五百七十四塊三毛四，給你湊個整，一千五百七十五。”
說完，拿出一個包，裡面厚厚一沓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秦天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了，揣進懷裡。
這幾天秦天累得不輕，眼皮直打架，也沒心思多寒暄，跟陳虎說了句：“虎哥，最近累的夠嗆，就不跟你閑扯了，下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說完，擺了擺手，秦天就推著空板車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孫明推著板車，秦天走在旁邊。
秦天沉默了好一段路，才開口把自己琢磨了好幾天的想法說了出來：“三姐夫，等三個姐夫回去的時候，我打算一人給他們配一把槍，再帶幾十發子彈。”
“這次進山教他們瞄靶，又讓他們輪流摸了真槍，四姐夫頭一回就能打死野豬，大姐夫二姐夫再練幾回也差不多了。”
“有了槍，他們以後在自己村子附近的山裡也能打點野兔野雞，不用每次都大老遠跑過來跟著我進山。”
孫明推著板車的步子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秦天，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贊同，使勁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他們幾個現在認腳印、下套子都學得有模有樣了，就差一把趁手的傢伙。”
“要是碰上野豬之類的大貨他們不敢單獨進山，你也可以過去跟他們一起打……這就叫合作共贏。”
“以後咱們這一大家子，肯定都能吃香喝辣的……”
秦天咧嘴笑了笑，把棉襖領子往上拽了拽，加快了腳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秦天舀了一盆熱水端進自己屋裡，從頭到腳擦了一遍，換上乾淨衣服，倒在炕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死，連夢都沒做一個。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天只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在爬，痒痒的，麻麻的，像是一隻小蟲子在臉頰上慢慢地划動，從眉骨劃到鼻樑，又從鼻樑劃到嘴角。
秦天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拍，那痒痒的感覺就停了。
秦天翻了個身，那痒痒的感覺又來了，這回從下巴劃到了耳根，還伴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香味。
秦天馬上反應過來，和上回一樣，肯定又是李婉兒在捉弄他……
秦天猛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李婉兒趴在炕沿邊上，一隻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捻著自己烏黑的發梢，正笑盈盈地用發梢在他鼻尖上輕輕畫著圈。
李婉兒的臉離他不過幾寸，睫毛又長又密，微微上翹，瞳仁里映著他剛睡醒的惺忪模樣，嘴角翹著，帶著幾分調皮幾分促狹。
秦天被她嚇了一跳，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唾沫星子噴了李婉兒一臉。
李婉兒整個人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調皮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羞惱，然後騰地站起來，跺了跺腳，又急又氣地用手背擦著臉，聲音又尖又脆：“秦天……你……你的口水……噴了我一臉……”
李婉兒的碎花布衫領子上也沾了幾滴，她用指尖拈起領子抖了抖，臉漲得通紅，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那模樣又狼狽又可愛。
秦天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伸手一把抓住李婉兒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李婉兒驚呼一聲，腳下被炕沿絆了一下，整個人跌在炕上，撲進了他胸口。
李婉兒雙手撐在秦天的胸膛上想要推開他，可秦天的胳膊像鐵箍一樣箍住了她的腰，讓她掙都掙不開。
“你……你想幹什麼……”
李婉兒又羞又慌，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聲音都在發顫。
李婉兒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衫傳過來，震得她手心發麻。
李婉兒不敢看秦天的眼睛，低著頭把臉偏向一邊，耳朵根都紅透了，雙手在他胸口推了兩下，力道卻輕得跟撓痒痒似的。
秦天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翻身把她壓在炕上，兩隻手撐在她肩膀兩側，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促狹：“你說呢……大清早的跑到我屋裡來，用頭髮撓我的臉，還問我幹什麼……”
秦天頓了頓，看著李婉兒的那雙水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這不是羊入虎口嗎？自己送上門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