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還會來我家嗎？
第181章 你還會來我家嗎？
幾乎是敲門聲剛落，屋裡就響起了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像是小跑著過來的。
門閂被抽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吱呀一聲，木門開了。
劉小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小衣，外面披著一件舊棉襖，棉襖的扣子一顆都沒系，就那麼敞著。
她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烏黑烏黑的，襯得那張臉更加白凈。
煤油燈沒點，月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
劉小敏看見秦天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往前一撲，雙手摟住秦天的脖子，踮起腳尖，嘴唇就貼了上來。
不是那種輕柔的、試探性的吻。
是那種憋了好些天、忍了好些天、終於可以不管不顧地釋放出來的吻。
秦天的後背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天一隻手攬住劉小敏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反手把門關上，門閂都沒顧上插。
劉小敏的雙腿纏在秦天的腰上，雙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十指張開死死攥住他棉襖的後背，攥得指節發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劉小敏的嘴唇從秦天的嘴角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脖子，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又用舌尖輕輕舔了舔。
秦天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抱著劉小敏大步走進堂屋，穿過堂屋，進了裡屋。
炕上的被子已經鋪好了，薄薄的一層，疊得整整齊齊的。
旁邊的小床上，孩子睡得正沉，小臉蛋紅撲撲的，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淺。
秦天把孩子連著小床輕輕搬到堂屋的角落裡，又回來把裡屋的門關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劉小敏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人都瘋了。
從秦天的懷裡滑下來，雙手抓住他棉襖的前襟用力一扯，扣子崩開了兩顆，骨碌碌滾到地上。
她把棉襖從他肩上扒下來扔到一邊，又去扯他的裡衣。
她的手指在發抖，動作又急又亂，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秦天的扣子。
秦天握住她的手，把她兩隻手攥在一起，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別急。”
劉小敏抬起頭看著秦天，那雙眼睛里全是淚，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又啞又顫：“大憨，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怕你娶了李婉兒，就……”
劉小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了好些天的恐懼和不安。
秦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拇指從她的眼角劃過，指腹觸到一片濕潤。
“你這個小妖精，我怎麼可能不要你？”秦天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秦天不是那種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人。”
劉小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撲進秦天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渾身都在發抖。
秦天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把她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過了好一會，劉小敏才從秦天懷裡抬起頭來。
她咬著下嘴唇，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秦天，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大憨，無論到了什麼時候，我的身體都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里挖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認真。
“我劉小敏這輩子，除了你，不會再讓任何一個男人碰我。”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
她的話沒說完，秦天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秦天吻得很用力，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霸道，像是要把她這些話全揉進骨子裡。
心裡暗想，怎麼跟那個楚夢瑤一樣？
秦天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了。
劉小敏閉上眼睛，雙手環住秦天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這一次，她沒有再哭。
她的嘴唇是熱的，滾燙滾燙的，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想念和恐懼全融化在這個吻里。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安靜下來。
劉小敏側躺在秦天的臂彎里，頭髮散了一枕頭，烏黑烏黑的，襯得那張臉更加白凈。
劉小敏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汗珠，眼角還有沒擦乾的淚痕，可嘴角是翹著的，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是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貓，慵懶而滿足。
一隻手放在秦天胸口，手心貼著他的心跳，另一隻手的手指在他手心裡無意識地畫著圈，一圈一圈的，懶洋洋的，捨不得停下來。
秦天一手摟著她光滑的肩膀，另一隻手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碎發，纏在手指上轉了兩圈，又鬆開，再纏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過了好一會，劉小敏才睜開眼睛，往他肩窩裡拱了拱，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剛哭過之後的沙啞：“大憨。”
“嗯。”
“你剛才說……我是個小妖精。”劉小敏頓了頓，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你以前從來沒這麼叫過我。”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怎麼，不喜歡？”
“喜歡。”劉小敏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你叫我什麼我都喜歡。”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沉默了片刻，劉小敏忽然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憂：“大憨，你說……你娶了婉兒以後，還會不會來我家？”
秦天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沒有馬上回答，手指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在她耳朵後面輕輕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輕。
劉小敏的身子微微繃緊了，手心貼在他胸口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你是怕我有了媳婦就不要你了？”秦天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聲音低低的。
劉小敏沒有說話，可她攥著他裡衣前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指節泛白。
她咬著下嘴唇，把臉偏向一邊，不敢看秦天的眼睛。
沉默就是默認。
秦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秦天把劉小敏的臉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拇指從她的眉骨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嘴角，停在那裡，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聽著。”
秦天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的，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心上：“你是個撩人的妖精，除非你有了別的男人，否則，我就不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