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是我的女人
第182章 你是我的女人
劉小敏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可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秦天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心裡更軟了。
“婉兒是婉兒，你是你。”秦天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我娶了婉兒，也不會不管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孩子的事也是我的事，糧食、肉、布票、油票，該給你的不會少，你在這村裡受欺負了，我替你出頭，你病了，我送你去醫院，你老了，我也養你……”
劉小敏的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了下來。
她沒有擦，就那麼看著秦天，嘴唇在發抖，可嘴角是翹著的。
“大憨，你……你別說這種話，我……我受不起……”
劉小敏的聲音又啞又顫，帶著哭腔，可她使勁忍著，不讓自己的聲音太抖：“我一個寡婦，帶著個拖油瓶，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你能對我這麼好，我……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了你。”
秦天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手指從她的眼角劃過，指腹觸到一片濕潤。
“小敏，別說這種話。”秦天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什麼都不用還，你只要好好的，我就高興了。”
劉小敏把臉埋進他胸口，摟著他的腰，摟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抖。
過了好一會，她才從秦天懷裡抬起頭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破涕為笑。
“你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又把我弄哭了。”
劉小敏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糯：“上回你送羊肉來，我哭了一宿，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第二天去地里挖菜，碰見孫大娘，她問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我說是風沙迷了眼。”
秦天被她逗笑了，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那你明天要是眼睛又腫了，怎麼跟別人說？”
“我就說……”劉小敏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我就說夜裡想男人了，哭的……”
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得花枝亂顫，那胸脯子也跟著晃。
秦天也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你這張嘴，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
“那可不。”劉小敏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聲音懶洋洋的：“不然怎麼能把你這個小冤家勾到手？”
兩個人又笑了一陣，笑完了，又安靜下來。
劉小敏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大憨，我跟你說個事。”
“嗯。”
“秦大淳他娘……從公社回來了。”
秦天的眉頭皺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摟緊了她的肩膀。
劉小敏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他。
“你別緊張，不是放回來的，是放回來拿東西的，明天還得回去。”
“她昨天下午回來的，在村裡轉了一圈，跟誰都不說話，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頭髮剃得跟狗啃的一樣，胸前掛的破鞋印子還在呢。”
“她在村口碰見我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嚇得我趕緊躲開了。”
劉小敏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大憨，你說……她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她知道楚夢瑤跟你好，會不會把氣撒在你頭上？”
秦天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不敢。”秦天的聲音很平靜，繼續開口說道：“她現在是什麼身份？批鬥遊街的壞分子，全公社都知道她家的事，她要是敢來找我麻煩，不用我動手，大隊長就能把她再送回去。”
“再說了，她來找我，說什麼？說我勾引她兒媳婦？她兒子在外面養女人，虐待楚夢瑤，這是公社定了性的事，她想翻案？她敢翻案？”
劉小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也是，她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哪還敢來找你麻煩。”
劉小敏沉默了一會，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大憨，還有一件事……”
“你說。”
“那個……偷你們家陷阱的人……我聽說是隔壁村的，姓王，叫什麼王老六，是個老光棍，以前就偷雞摸狗的，在幾個村子都臭了名聲，他和幾個混子聽說你最近突然變得有錢了，就動了歪心思……”
秦天的眼睛眯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王老六？”
“嗯，我聽孫大娘說的，她說她娘家就在隔壁村，前兩天回娘家，聽說王老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傷了，腿上一個大口子，骨頭都露出來了，在家裡躺了好些天，不敢去衛生院，怕被人問，就自己用草木灰糊了糊，結果感染了，發高燒，燒得說胡話，嘴裡一直喊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偷你的獵物了……”
秦天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露出一絲冷冷的笑。
“他還活著？”
“活著，不過那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劉小敏往他懷裡又拱了拱，再道：“聽孫大娘說，王老六他娘到處求人借錢，想把兒子送縣城衛生院，可誰肯借？那一家子在村裡名聲臭得很，借了也還不起。”
秦天沒有說話，手指在劉小敏的肩膀上輕輕摩挲著。
王老六。
這個名字，秦天記住了。
偷他的東西，是要見血的。
這回只傷了一條腿，算是便宜他了。
要是再敢來，下次就不是腿的事了。
“大憨，你在想什麼呢？”劉小敏見他不說話，抬起頭看著他。
“沒什麼。”秦天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時間不早了，你睡吧，我該回去了。”
劉小敏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也想身邊能有一個男人陪著她。
可劉小敏知道，秦天不屬於她，她不能貪心。
不情願地鬆開摟著秦天腰的手，幫秦天把散落在炕上的衣服撿起來，一件一件地遞給他。
秦天接過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扣子系好，衣領整好。
劉小敏坐在炕沿上，裹著被子，看著秦天穿衣服，嘴角帶著一絲笑，眼睛亮晶晶的。
秦天穿好衣服，從懷裡掏出那個麻袋，放在炕上。
劉小敏打開麻袋，看見裡面的白面、紅糖、野豬肉和櫻桃，眼睛一下子紅了。
“大憨，你又……”
“別說了，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不會讓你餓著……再說了，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秦天蹲下來，跟她平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你也吃點好的，別省著，吃完了我再給你送……有事隨時來找我……”
劉小敏咬著下嘴唇，使勁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忍著沒讓掉下來。
秦天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劉小敏還坐在炕沿上，裹著被子，懷裡抱著那個麻袋，嘴角翹著。
秦天沖她笑了笑，推開屋門，閃身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了。
秦天翻過院牆，順著來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