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對別人那麼好，可對自己太狠了
第185章 對別人那麼好，可對自己太狠了
懷裡的孩子那麼小，還不會說話，當然不會回答，可秦嶺的臉上全是笑。
秦嵐挺著大肚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翹著，眼睛里全是期待。
奶奶坐在對面，看著李婉兒，心情極好。
她伸出手，握住李婉兒的手，那隻粗糙的老人手和李婉兒白嫩的手握在一起，一老一少，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把兩代人連在了一起。
“好孩子，奶奶替大憨謝謝你。”
奶奶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每一個字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慈愛：“謝謝你願意嫁給大憨，謝謝你願意做我們秦家的媳婦，你放心，奶奶活著一天，就護著你一天，大憨要是敢欺負你，奶奶拿拐杖抽他。”
李婉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可這回是高興的淚。
她使勁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奶奶，大憨對我好著呢，他不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轉過頭沖周桂香說：“桂香，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回頭你找個好日子，把彩禮和聘禮送過去，風風光光的，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家小氣。”
周桂香笑著應了，又給李婉兒夾了一塊肉。
院子里，幾個姐夫端著碗蹲在牆根下，一邊吃一邊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帶著笑。
趙德柱咬了口肉包，嚼了嚼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壓低聲音對張大勇說：“你看看，大憨多有福氣，找了婉兒這麼好的姑娘。”
張大勇點了點頭，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用舌頭舔了舔碗底，又補了一句：“不光有福氣，還有本事，你看大憨，才二十齣頭，就能把一大家子扛起來，咱們幾個當姐夫的，都不如他。”
王鐵柱蹲在最邊上，手裡拿著半個肉包，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細。
他聽著身邊人的話，點了點頭，難得地開了口：“大憨是個好孩子，不光有本事，心眼也好，他對咱們幾個，沒得說，上回進山，他給自己留的最少，給咱們幾個分的最多。”
孫明蹲在最後面，嘴裡還嚼著肉包，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所以咱們得好好乾，不能給大憨丟臉，地基挖好，房子蓋好，讓他風風光光地把婉兒娶進門。”
幾個姐夫齊刷刷地點頭，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氣灌下去，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又往後院工地去了。
廚房裡，周桂香和李婉兒一起收拾碗筷。
李婉兒洗碗的動作很麻利，先把碗筷用熱水泡一遍，再用絲瓜瓤蘸著草木灰搓一遍，最後用清水沖乾淨，碼在碗櫃里，整整齊齊的。
周桂香站在旁邊，看著李婉兒忙活，嘴角翹著，越看越喜歡。
“婉兒，你歇會，讓娘來。”
“嬸子，我不累。”李婉兒頭也沒抬，手裡還拿著絲瓜瓤，用力搓著一個碗底上的油漬：“這點活不算啥，我在家也干。”
周桂香笑了笑，沒有再攔著，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台邊，一邊擇菜一邊跟李婉兒說話。
“婉兒，大憨這孩子，脾氣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以後多順著點他，別跟他硬頂。”
“他吃軟不吃硬，你跟他好好說，他都聽，你要是跟他硬來，他能比你還硬。”
李婉兒把洗好的碗碼進碗櫃里，轉過身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周桂香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地聽著。
“嬸子，我知道。”李婉兒的聲音放得很輕，滿臉都是幸福的小女人樣：“大憨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細著呢，他對誰都好，可對自己太狠了，進山打獵，一宿一宿地不睡，回來還要幹活，我看著都心疼。”
周桂香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菜放在盆里，拉著李婉兒的手，輕輕拍了拍。
“誰說不是呢，這孩子，以前傻的時候，全家人都把他當寶貝疙瘩捧著，現在他不傻了，有本事了，可他那性子太拼，不知道心疼自己。”
周桂香頓了頓，看著李婉兒的眼睛，聲音放得更柔了：“婉兒，以後就把他交給你了，你替我看著他，別讓他把自己累垮了。”
李婉兒使勁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可嘴角是翹著的：“嬸子，你放心，我看著大憨，不讓他糟蹋身子，他要是敢不聽話，我拿掃帚抽他。”
周桂香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好，好，拿掃帚抽他，我給你撐腰。”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院子里，秦天蹲在井邊洗臉，涼水撲在臉上。
李婉兒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走到他跟前，把碗遞過去。
“喝口水，別光洗涼水臉，當心著涼。”
秦天接過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把碗遞還給她。
李婉兒接過碗，沒有馬上走，就那麼站在他面前，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
“大憨，你剛才在飯桌上，奶奶說讓咱們早點生孩子，你笑那麼歡幹什麼……”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因為我也想早點當爹。”
李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在秦天胸口狠狠捶了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捶得他悶哼了一聲。
“你……你不要臉……”李婉兒的聲音又羞又急，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說，我拿掃帚抽你。”
秦天揉了揉被捶疼的胸口，咧嘴笑了：“你剛才跟我娘說的，拿掃帚抽我，我聽見了。”
李婉兒的臉更紅了，跺了跺腳，轉身跑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