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沒白疼你

第189章 沒白疼你 回到家，院子里已經熱鬧開了。 李有財帶著工人們在後院砌牆，毛石基礎已經砌了大半，青石一塊一塊地碼上去，石灰砂漿抹得厚厚的，縫隙填得嚴嚴實實的。 幾個徒弟在旁邊搬石頭、和水泥，忙得滿頭大汗。 秦天把板車推進後院，轉身走進廚房。 周桂香正在灶台邊忙活，看見秦天進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拿出一塊羊肉。 “這山羊肉嫩，燉湯給你三姐喝正好。” 周桂香把羊肉放進盆里，用清水泡上，又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幾個紅棗和一把枸杞，放在灶台上備用。 李婉兒從堂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走到秦天跟前，把碗遞過去：“喝口水，看你臉上全是汗。” 秦天接過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把碗遞還給她。 李婉兒接過碗，沒有馬上走，站在那裡看著秦天，歪著頭，嘴角帶著一絲笑。 “大憨，你今天進城賣羊肉，賣了多少錢……”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怎麼，還沒過門就想管錢了……” 李婉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聲音又羞又急：“誰想管你的錢了，我就是問問，你不想說就不說。” 秦天看著李婉兒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裡痒痒的，伸手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八百多塊，加上之前的，夠娶你了。” 李婉兒的臉更紅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辮梢，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誰要你娶了，我還沒答應呢。” 秦天哈哈大笑，笑得李婉兒又羞又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轉身跑進了廚房。 廚房裡，周桂香正在切羊肉，刀工飛快，羊肉在案板上被切成薄薄的片，一片一片的，薄得能透光。 李婉兒蹲在灶台旁邊，幫周桂香添柴燒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 周桂香一邊切肉一邊跟李婉兒說話，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婉兒，大憨這孩子，脾氣倔，可心眼好，他對你好，你對他好，兩個人互相扶持著，日子就能過好。” 李婉兒點了點頭，臉上全是笑。 “嬸子，我知道。”李婉兒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很認真：“大憨對我好，我心裡都記著，我會對他好的，不會讓他受委屈。” 周桂香看著李婉兒，嘴角翹得老高，越看越喜歡。 她放下菜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李婉兒跟前，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我替大憨謝謝你。” 李婉兒的眼眶紅了，咬著下嘴唇，使勁搖了搖頭：“嬸子，你別這麼說，是我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 兩個女人蹲在灶台旁邊，手拉著手，誰也沒有說話，可那眼神里的溫情，比任何話都暖。 院子外面，秦天蹲在井邊洗臉，涼水撲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激靈，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妞妞從堂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個剝了殼的煮雞蛋，蛋皮剝得坑坑窪窪的，一看就是她自己動手剝的。 她把雞蛋塞進秦天手裡，仰著小臉認真地說：“舅舅吃雞蛋，吃了長力氣。” 秦天接過雞蛋，三口兩口咽下去，在妞妞鼻子上颳了一下：“妞妞真乖，舅舅沒白疼你。” 妞妞嘿嘿笑了兩聲，踮起腳尖湊到秦天耳邊，用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舅舅，婉兒姐姐今天又給你擦汗了，我看見了。”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下：“你個小鬼頭，什麼都知道。” 妞妞得意地仰起臉，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跑回了堂屋。 秦天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往後院走去。 李有財正蹲在牆根下砌石頭，手裡的瓦刀在青石上敲了兩下，找平了，抹上一層砂漿，再放下一塊。 他的動作又快又穩，每一塊石頭都碼得端端正正的，灰縫又細又勻。 “二叔，辛苦了。”秦天蹲在他旁邊，遞過去一塊青石。 李有財接過石頭，放在牆基上，用瓦刀敲了兩下，頭也沒抬：“辛苦啥，幹了一輩子了，不幹渾身不得勁，你這房子基礎打得結實，毛石砌兩尺寬，上面再圈一道地圈樑，住一百年都不帶塌的。” 秦天笑了笑，又遞過去一塊石頭。 李有財接過去，放在牆基上，用瓦刀找平，抹上砂漿，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秦天，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大憨，你跟婉兒的事，什麼時候辦……我這個當二叔的，可早就備好份子錢了。” 秦天笑了笑，撓了撓頭：“等房子蓋好了就辦，到時候二叔你一定要來喝喜酒。” “來，肯定來。”李有財哈哈大笑，笑聲在後院回蕩，連前院的人都聽見了。 廚房裡，李婉兒聽見二叔的笑聲，臉又紅了，低下頭，假裝專心添柴，可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下去。 周桂香看著她那副模樣，也笑了，把切好的羊肉放進鍋里，加上水，放了幾片姜，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羊肉湯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混著薑片的辛辣和紅棗的甜香，飄得滿廚房都是。 李婉兒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了句：“真香。” 周桂香笑了，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香吧……等燉好了，你先喝一碗。” 李婉兒點了點頭，拉著周桂香的手，笑道：“不，先給大憨喝……他最辛苦……”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李婉兒和周桂香的關係越來越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李婉兒是周桂香的親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