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這個傻子，你能幹啥
第21章 你這個傻子，你能幹啥
秦天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晚上吃的肉，還在胃裡發燙，暖烘烘的，讓人精神得很。
秦天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事……
空間里的莊稼該收第三茬了，桃樹開了花，過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桃子。
老鴉山更深的地方，聽村裡老人說，翻過三道梁有個叫野豬溝的地方，常年有野豬出沒，要是能在那設幾個陷阱……
正琢磨著，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咚咚咚。
三下，很有節奏，像是暗號。
秦天一個翻身坐起來，豎著耳朵聽。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秦天躡手躡腳地下了炕，走到窗戶跟前，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張臉湊在窗戶外面，白生生的，在夜色里格外顯眼。
是楚夢瑤。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頭髮用頭巾包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跟星星似的，看見秦天，楚夢瑤飛快地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道：“大憨，破廟，等你。”
說完，楚夢瑤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輕，眨眼間就消失在院牆外面。
秦天站在窗戶前，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了。
嘿嘿。
秦天轉身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塊野豬肉，幾個土豆和幾個紅薯。
這可是特意給楚夢瑤準備的。
把袋子往肩上一挎，秦天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秦天踮著腳尖走到院牆邊，雙手一撐，翻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秦天特意用腳尖先著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村裡黑燈瞎火的，家家戶戶都睡了。
秦天順著村道往東走，穿過一片小樹林，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座破廟。
這裡很少有人來，正好是個幽會的好地方。
秦天剛走到廟門口，一股清香味就撲面而來。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種味道……
皂角洗過的衣服，混著溫熱的身子散發出來的氣息，淡淡的，卻撩得人心頭髮癢。
“大憨。”
楚夢瑤從門背後閃出來，一把就撲進了秦天懷裡。
她的身子軟得跟麵糰似的，帶著夜裡趕路的涼意，可胸口那片卻是滾燙的。
楚夢瑤踮起腳尖，雙手勾住秦天的脖子，嘴唇貼上來，又急又熱，像是要把這幾天的想念全揉進這一個吻里。
“大憨……”楚夢瑤的聲音含糊不清，熱氣噴在秦天臉上：“嫂子想你了……你想嫂子沒？”
秦天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騰出一隻手，攬住楚夢瑤的腰。
那腰細得盈盈一握，隔著棉襖都能感覺到下面的曲線。
秦天另一隻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地上，趕緊擱在門檻上，騰出手來摟住她。
“想。”秦天在楚夢瑤的耳邊低聲說著：“天天都想。”
楚夢瑤的身子顫了一下，把秦天摟得更緊了。
破廟裡黑漆漆的，只有從破屋頂漏下來的幾縷微弱的光。
秦天后背抵著一根柱子，懷裡抱著個熱乎乎的身子，心口砰砰跳，跟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
楚夢瑤的嘴唇從他嘴角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
秦天倒吸一口涼氣，一把將她抱起來，往殿裡頭走。
地上鋪著一層乾草，是上次來的時候就弄好的。
秦天把楚夢瑤放在乾草上，俯下身去……
楚夢瑤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手攥著秦天的衣領，指節發白……
“大憨……”楚夢瑤低聲叫秦天，聲音又軟又糯，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
秦天低頭看著她，此時的楚夢瑤，美得不像話。
皮膚白得發光，眉眼舒展著，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楚夢瑤的手摸了摸秦天的臉，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鼻樑，又滑到嘴唇。
“你變了。”楚夢瑤好像感覺到了秦天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秦天愣了一下：“啥？”
楚夢瑤撐起身子，盯著秦天的眼睛看。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清亮、銳利，跟以前那個傻乎乎的大憨完全不一樣。
“你的眼睛變了。”楚夢瑤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秦天的眼皮：“以前你的眼睛是散的，看人的時候不知道往哪放，現在……現在你的眼睛會看人了，看得人心慌。”
秦天心裡一動，臉上的傻笑差點掛不住。
“嫂子，你說啥呢……”秦天裝出憨憨的樣子，撓了撓頭。
楚夢瑤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她的臉，表情一半明一半暗，看不出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楚夢瑤突然開口：“大憨，你是不是……不傻了？”
秦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兩個人對視著，空氣像是凝固了。
秦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秦天不可能永遠裝傻，尤其是在楚夢瑤面前。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她能從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他說話的腔調里，看出太多東西。
秦天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嫂子，我問你一個事。”
“啥事？”
“如果……”秦天看著她的眼睛，再道：“如果我不傻了，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楚夢瑤愣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好看的眼睛里，先是震驚，然後是茫然，接著是狂喜……
“你……你真的不傻了？”楚夢瑤的聲音在發抖。
秦天點點頭，繼續說道：“真的，前幾天就好了，我現在的腦子無比清醒。”
“那你咋不告訴我？”楚夢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你咋還裝傻？你知不知道我……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小聲的抽泣，是那種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終於可以哭出來的大哭。
楚夢瑤撲進秦天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個家裡過的是啥日子……”
楚夢瑤的聲音悶在秦天胸口，含含糊糊的，可每一個字都跟刀子似的，扎在人心上：“婆婆天天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公公看我的眼神跟看牲口似的，小姑子當著外人的面啐我……”
“秦大淳從結婚到現在，就從來沒有碰過我……你說……我……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秦天摟著楚夢瑤，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說話。
這個時候，不需要說話。她
楚夢瑤要的不是安慰，是一個能讓她哭的地方。
楚夢瑤哭了很久，眼淚把秦天的棉襖都打濕了一片。
她的哭聲從嚎啕變成抽泣，又從抽泣變成偶爾的哽咽，最後只剩下一抽一抽的，跟小孩似的。
“嫂子……”秦天低下頭，在她耳邊說：“別哭了，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楚夢瑤抬起頭，眼睛哭得紅腫，鼻頭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她看著秦天，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你個小傻子，你能幹啥？我可是別人家的媳婦……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給你當媳婦？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