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頭野豬不準備賣


第20章 這頭野豬不準備賣 秦天深吸一口氣,把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雙臂上。 然後…… 秦天猛地往前一竄,長刀如毒蛇出洞,直劈野豬的後頸…… 撲哧…… 刀刃沒入野豬脖子的那一刻,秦天感覺像是捅進了一塊豆腐里。 沒有想象中的阻力,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響,刀刃順著頸椎的縫隙切進去,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野豬的身子猛地一僵。 它甚至來不及叫出聲。 四條腿同時蹬直,身子像被雷劈了一樣,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秦天的眼睛和野豬的眼睛對上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瞳孔放大,裡面映著他的倒影,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茫然,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秦天沒有猶豫,把長刀往下壓,刀刃在野豬脖子里切出一道更深的傷口。 撲通…… 野豬倒下了。 它的四條腿抽搐了幾下,蹄子在落葉上刨出幾道淺溝,身子痙攣似的抖了幾抖,然後不動了。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咕嘟咕嘟的,跟泉眼似的,不一會就在地上匯成一小攤。 暗紅色的血,冒著熱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秦天鬆開長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在抖,腿也在抖,渾身跟篩糠似的。 這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潮之後的虛脫感。 剛才那一下,秦天把全身的力氣都使上了,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連抬手指頭的勁都沒有。 秦天坐在野豬旁邊,看著那攤血慢慢洇開,滲進落葉里,把枯黃的葉子染成暗紅色。 “好傢夥……”秦天喃喃自語,抹了把臉上的汗。 歇了一會,秦天站起來,把長刀從野豬脖子里拔出來。 刀刃上全是血,秦天用野豬的毛擦了擦,又別回腰間。 然後秦天蹲下來,仔細打量這頭野豬。 一百多斤,估摸著一百二三十斤的樣子。 比上次那頭三百斤的大公豬小了一大圈,可膘不錯,肚子圓滾滾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全是肉。 四條腿粗壯結實,蹄子磨得鋥亮,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 秦天拍了拍野豬的肚子,嘿嘿笑了兩聲。 “這回夠吃一段時間了。” 秦天把野豬翻了個,檢查了一下。 這一刀下去,大概有十公分長,三指寬,切得很深,幾乎把半個脖子都切開了。 脊椎骨齊刷刷地斷成兩截,刀口平整光滑,說明那一刀的角度和力道都剛剛好。 “要是偏一點,砍在骨頭上,就沒這麼利索了。”秦天暗自慶幸。 秦天把野豬扛起來,試了試分量…… 然後,直接把野豬收進了空間。 心念一動,野豬消失了。 秦天進了空間,把野豬放在黑土地旁邊。 那棵桃樹已經開花了。 秦天愣了一下,走過去看了看。 是真的開花了。 粉紅色的花苞,一朵一朵的,綴滿了枝頭,有些已經綻開了,花瓣薄得跟紙似的,在灰濛濛的空間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花香不濃,若有若無的,湊近了才能聞見。 “好傢夥,這才幾天就又開花了?”秦天伸手摸了摸花瓣,又軟又嫩,跟絲綢似的。 秦天又看了看黑土地上的莊稼。 上一茬收完之後,秦天又種了一批,這會兒玉米已經抽穗了,紅薯藤蔓爬得到處都是,土豆苗綠油油的,長得正旺。 靈泉水池裡的水又少了一些,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 秦天蹲在池邊,捧起一汪水喝了一口…… 清涼甘甜,順著喉嚨下去,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力氣又回來了。 “這靈泉水可真是好東西,可也不能浪費,得找個機會給爺爺奶奶、爹娘都喝點……”秦天看了看池子,琢磨著得接下來的打算。 出了空間,秦天繼續在山裡轉了一圈。 這回運氣不太好,轉了半個多小時,連只野雞都沒見著。 秦天也沒太失望……有了一頭野豬,這次進山就算是大收穫了。 看了看時間,秦天轉身下山。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靜悄悄的。 爹去生產隊上工了,娘在屋裡縫衣服,爺爺奶奶在隔壁。 秦天推開院門,周桂香從屋裡探出頭來:“大憨?又進山了?” “嗯。”秦天應了一聲,進了屋,關上門。 周桂香跟進來,看著他肩上挎的弓箭,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心疼地皺起眉頭:“又去山裡了?打著了沒?” 秦天笑了,心念一動……那頭野豬出現在院子的地上。 秦天對周桂香揮揮手。 周桂香立即走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好傢夥,又是野豬? 周桂香往後退了兩步,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周桂香指著野豬,聲音都變了調。 “娘,別怕。”秦天蹲下來,拍了拍野豬的肚子:“剛打的,一百多斤,比上次那頭小多了。” 周桂香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她走到野豬跟前,伸手摸了摸豬毛,又摸了摸那截露出來的小獠牙,手一直在抖。 “大憨……”周桂香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又是你一個人打的?” “嗯。” “咋打的?” 秦天簡單說了一下經過,沒說太細,怕她擔心。 可周桂香還是聽得臉色發白,一個勁地念叨:“你這孩子,你這孩子……一百多斤的野豬,那是鬧著玩的嗎?萬一出了事咋辦……” “娘,沒事。”秦天站起來,拉著她的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這回我有了經驗,知道咋打了,不危險。” 周桂香嘆了口氣,知道說也沒用。 這孩子,主意正得很,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了行了,”周桂香擦了擦眼睛:“把野豬抬進去,你爹不在家,咱們幾個先把豬收拾了,省得又鬧出動靜來。” 秦天點點頭,去灶台上拿了刀。 爺倆上回殺豬的經驗,這回全用上了。 秦天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開膛、剔骨、切肉,一氣呵成。 周桂香在旁邊打下手,洗腸子、熬油。 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整頭豬收拾得乾乾淨淨。 過秤,凈肉八十七斤。 加上豬頭、豬蹄、下水、骨頭,零零碎碎加起來,一百二十斤出頭。 “比上次那頭小多了。”周桂香看著那一堆肉,嘴上嫌棄,可眼裡全是笑。 “娘,這就不錯了。”秦天把肉一塊一塊地用油紙包好:“這頭豬的肉嫩,燉出來香,我不準備賣,留著咱們自己吃,給爺爺奶奶送點過去,也給四個姐姐家送點,她們也不容易……” 周桂香點點頭,心中滿是欣慰,自己的傻兒子知道疼姐姐了:“你大姐家在鎮上,你二姐在隔壁村,三姐四姐嫁得遠,得託人捎過去。” “慢慢來。”秦天猶豫了一下,再道:“不著急。” 秦天把肉碼進罈子里,封好口,搬到地窖里。 豬油灌進罐子,塞進炕洞。 骨頭和下水用麻袋裝了,吊在房樑上。 收拾完了,娘倆坐在堂屋裡歇氣。 周桂香給秦天倒了碗水,看著他喝下去,突然開口:“大憨,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想再去黑市?” 秦天放下碗,看著周桂香。 周桂香的眼睛里沒有責怪,只有擔憂。 她拉著秦天的手,粗糙的掌心貼在他手背上,暖暖的。 “娘不攔你。”周桂香說,聲音很輕:“你長大了,現在也不傻了,你有自己的主意,娘就一個要求……小心點,有啥事,別逞能,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就啥都沒了。” 秦天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娘,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桂香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來,去灶台邊忙活了。 秦天坐在凳子上,看著娘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年頭,活著不容易。 可有人在身後撐著、護著、惦記著,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秦天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完,站起來,走到院子里。 抬頭看了看遠處的老鴉山,嘴角勾起一絲笑。 下一次進山,得往更深的地方走走。 聽說老鴉山最裡頭,有狼,有豹子,還有成群的野豬。 那些,可都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