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遭遇狼群
第62章 遭遇狼群
秦天低著頭，看著地面。
月光下，地上有一串腳印……
分兩瓣，比野豬的腳印窄，比山羊的腳印寬，前端有爪印，深深地嵌在泥土裡。
腳印很新鮮，邊緣沒有塌陷，泥土還是濕的。
“是狼嗎？”秦大山壓低聲音問道。
“不是。”秦天搖了搖頭，嘴角慢慢咧開了：“應該是……駝鹿……”
秦天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幾步，又發現了幾堆糞便。
糞便黑褐色，呈顆粒狀，一粒一粒的，表面還有一層光澤。
秦天捏起一粒，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新鮮的，剛過去不久。”秦天站起來，握緊槍，笑道：“走，跟上去，看來咱們今天的運氣不錯，一進山就遇到了駝鹿……這玩意的肉可是一絕……”
秦大山和孫明二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
三個人貓著腰，順著腳印往前摸。
走了大約兩百米，前面的灌木叢里傳來輕微的動靜。
秦天蹲下來，撥開灌木叢，往前面一看……
一頭小駝鹿正在山坡上吃草。
月光下，那駝鹿不大，估摸著百八十斤的樣子，灰褐色的毛，四條腿又細又長，腦袋上光禿禿的，還沒長角。
它低著頭，啃著地上的草，嘴巴一動一動的，吃得正歡，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盯著它。
秦天的眼睛亮了。
駝鹿肉嫩，比野豬肉好吃多了，而且沒有野豬那股土腥味。
這頭小駝鹿雖然不大，可百八十斤的肉，夠一家人吃好一陣子了。
秦天把槍放下，摘下弓箭。
“大憨，用槍吧，保險。”秦大山壓低聲音。
“不用，槍聲太大，會驚著別的獵物。”秦天搭上箭，拉滿弓：“爹，你瞧好了。”
秦天瞄準駝鹿的頭部，調整了一下呼吸。
十幾米的距離，月光下光線不好，可秦天的眼睛在靈泉水的滋養下，比常人銳利得多。
駝鹿的腦袋在他眼裡清清楚楚，甚至能看見它睫毛上沾著的露珠。
嗖……
箭離弦，劃破夜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噗……
箭正中駝鹿的頭部，從眼眶穿進去，貫穿了顱骨。
駝鹿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四條腿一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蹬了幾下腿，不動了。
秦大山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山坡上那頭倒在地上的駝鹿，又看了看秦天，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十幾米的距離，一箭穿頭，還是在夜裡……
這份眼力、這份準頭，就算是打了半輩子獵的老獵戶也未必能做到。
“大憨……”秦大山的聲音有點顫抖：“你什麼時候練出這本事了……”
秦天把弓箭收起來，拍了拍手，笑了：“爹，練了好久了，以前在山裡瞎琢磨，射得多了，就准了。”
秦大山看著兒子那張年輕的臉，月光下，那雙眼睛清亮、銳利，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自信。
秦大山突然覺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需要他護著的傻兒子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這個老父親要強。
秦大山的心情很複雜。
有欣慰……
兒子長大了，有本事了，能獨當一面了。
有驕傲……
這是他秦大山的兒子，比他強一百倍。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酸……
兒子不再需要他了，他發覺自己已經老了。
“爹，你想啥呢……”秦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想啥。”秦大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笑了笑：“走，去把駝鹿抬過來。”
三個人走過去，把駝鹿抬上板車。
百八十斤的分量，三個人抬著不費什麼力氣。
孫明用麻繩把駝鹿綁好，又在上面蓋了一層乾草，從外面看不出是什麼。
“大憨，還往裡走不……”孫明問道。
“走。”秦天把弓箭背上，握緊槍：“黑瞎子嶺還沒到呢。”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秦大山走在後面，看著秦天的背影。
他想起秦天小時候，傻乎乎的，見人就笑，話都說不利索。
村裡人都說，這孩子廢了，一輩子就這樣了。
秦大山不信，他和周桂香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這個傻兒子。
四個姐姐也疼他，有啥好東西都往家裡拿。
現在，這個傻兒子好了，比誰都強。
秦大山擦了擦眼角，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前面的路還長著呢。
狼群在黑瞎子嶺的嚎叫聲，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林子里點燃了一把火，燒得人頭皮發麻。
秦天蹲在一棵大樹後面，豎起耳朵聽了片刻，眉頭皺緊又鬆開，鬆開又皺緊……
狼嚎聲從西北方向傳來，隔著一道山樑，聲音不大，可很密集，少說也有四五十頭。
“爹，三姐夫，你們聽見了吧……”秦天壓低聲音。
秦大山的臉有點發白，手攥著槍，指節發白。
孫明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哆嗦著，可他咬著牙，沒吭聲。
“聽我的，現在，馬上，找棵大樹爬上去。”
秦天把槍背上，指著旁邊幾棵粗大的樹：“爬高一點，沒有我的話，別下來。”
秦大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兒子那雙沉靜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秦大山點了點頭，把槍往肩上一甩，走到一棵大樹跟前，雙手抱住樹榦，腳蹬著樹皮，一點一點往上爬。
樹皮粗糙得很，蹭得他手心火辣辣地疼，可他咬著牙，爬了三四米高，找了個粗壯的樹杈騎上去，把槍架在面前。
孫明也爬上了一棵大樹，比他矮一些，可也有三米多高。
他騎在樹杈上，雙手抱著樹榦，腿在發抖，可眼睛一直盯著秦天的方向，一眨不眨。
秦天等他們爬好了，才貓著腰，往狼群的方向摸過去。
走了大約五十米，秦天找到一棵位置極佳的大樹……
樹榦粗得兩人合抱不過來，樹冠茂密，能把他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視野卻開闊得很，能看清前面那片開闊地。
秦天把槍背好，雙手抱住樹榦，腳蹬著樹皮，幾下就竄了上去，比秦大山利索多了。
秦天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坐穩，把槍架在前面的一根樹枝上，槍口對準了林子深處。
狼嚎聲越來越近了。
月光下，林子里開始出現綠幽幽的光點，一雙一雙的，像鬼火一樣，在黑暗中飄忽不定。
那是狼的眼睛，在月光的反射下發出綠色的熒光。
秦天的心跳加速了，可他沒慌。
甚至有些興奮……
真是想啥來啥……
這是送上門的肉和狼皮被褥，怎麼能讓秦天不激動？
秦天把手指搭在扳機上，槍托抵緊肩膀，眼睛貼著瞄準鏡，十字對準了最前面那雙綠眼睛。
狼群從林子里湧出來了。
領頭的是頭灰白色的老狼，體型比後面的狼大了一圈，肩高足有七八十公分，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舌頭上滴著口水。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沉穩，像是這片林子的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它的身後，跟著密密麻麻一大片狼，灰的、黑的、黃的，大大小小，粗粗一數，少說也有四五十頭。
秦天的食指慢慢收緊。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震得樹上的葉子簌簌往下掉。
那頭灰白色的領頭狼身子猛地一歪，腦袋上爆出一團血霧，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狼群炸了鍋。
嚎叫聲、咆哮聲混成一片，幾十雙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瘋狂轉動，像是有人在林子里點了一堆綠色的鬼火。
幾頭狼朝著秦天藏身的大樹衝過來，速度快得嚇人，眨眼間就到了樹下，仰著頭，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咆哮。
秦天沒有猶豫，拉槍栓，退彈殼，上子彈，瞄準，扣扳機……
砰……
又一頭衝到樹下的灰狼被擊中脖子，血噴出來，濺在樹榦上，身子歪了一下，倒在樹根旁邊，還在抽搐。
砰……
又是一頭，打在後背上，狼慘叫一聲，拖著後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迹。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