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玩意渾身是寶
第76章 這玩意渾身是寶
秦天剛坐下，孫明就從屋裡溜了出來。
蹲在秦天旁邊，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大憨，下午進山不……嘿嘿……”
秦天看了三姐夫孫明一眼，笑了。
孫明臉上那副表情，跟上次進城分了錢之後一模一樣……
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像一隻聞見了肉味的狗。
嘗到甜頭了，這是上癮了。
“進。”秦天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道：“你收拾一下，我去拿槍。”
孫明使勁點頭，轉身跑回屋裡。
不一會就出來了，換了一雙舊布鞋，腰間別著砍柴刀，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裡頭裝著幾個窩窩頭和一壺水。
秦天從屋裡出來，把槍背上，手裡拎著一捆麻繩。
“爹，我跟三姐夫進山一趟。”秦天沖屋裡喊了一聲。
秦大山從堂屋探出頭來，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孫明，點了點頭：“早點回來，別走太深。”
“知道了。”
兩個人從後院的那條小路出發。
小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
秦天走在前面，用砍柴刀撥開擋路的枝條，孫明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那把匕首，眼睛四處亂瞟。
很快，兩個人就進了林子。
秦天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地面，眼睛跟鷹似的，不放過任何痕迹。
“大憨，你說今天能打著啥……”孫明在後面問道。
“不好說。”秦天指了指地上的一串腳印，低聲說道：“你看這個，野豬的，可腳印邊緣都塌了，至少是三天前的，這一帶最近沒人進來，獵物都跑深山裡去了。”
孫明蹲下來看了看，果然，腳印的邊邊角角都模糊了，不像上次看到的那麼清晰。
他站起來，嘆了口氣：“那咱得往裡走……”
“嗯，繼續往裡走。”秦天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說道：“黑瞎子嶺那邊獵物多，可也危險，上次那群狼就是從那邊來的，咱得小心點。”
孫明聽了，臉色有點發白，可他沒吭聲，只是把手裡的匕首攥得更緊了。
兩個人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翻過兩道山樑，到了一片密林里。
林子很密，松樹、櫟樹、橡樹，非常茂盛，把天都遮住了。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秦天停下來，彎腰看了看地上的一堆糞便。
糞便已經幹了，顏色發黑，表面沒有光澤，一捏就碎。
“野山羊的，至少五六天了。”秦天站起來，拍了拍手，再道：“這一帶最近沒人來，獵物要麼跑深山裡了，要麼被人打光了。”
孫明有點泄氣：“那咱不是白來了……”
“咋能白來……”秦天笑了，解釋道：“山裡這麼大，總有漏網的，再往裡走走，實在不行就設幾個陷阱，明天再來收。”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聊天，孫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問秦天以後打算幹啥，秦天說先攢錢，等攢夠了，把家裡的房子翻新一下，再給幾個姐姐每家蓋間新房子。
孫明聽了，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說：“大憨，你跟你三姐一樣，心裡總想著別人……你姐姐嫁給我，委屈她了……”
秦天笑了笑，沒接話。
大約三點多的時候，秦天正走著，突然停下腳步，手伸出來，對孫明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孫明立刻停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他側著耳朵聽了聽，什麼也沒聽見，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大憨，咋了……”孫明壓低聲音。
“有動靜。”秦天蹲下來，眼睛盯著前方的一片灌木叢：“那邊，有刨土的動靜。”
孫明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果然，灌木叢後面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土，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是啥……”孫明的聲音有點發緊。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秦天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孫明跟在後面，手心裡全是汗。
兩個人繞過灌木叢，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棵大樹，樹榦粗得兩人合抱不過來，樹根裸露在地面上，像一條條蟒蛇。
樹根旁邊，有一個東西正在挖洞。
孫明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那東西渾身披著鱗甲，灰褐色的，一片一片的，像古代將軍穿的鎧甲。
頭尖尖的，嘴巴又細又長，像一根管子，正在往土裡鑽。
四條腿又短又粗，爪子鋒利得很，挖土的速度快得驚人，泥土從它身後飛出來，堆成一個小土堆。
尾巴又粗又長，拖在身後，像一根鞭子。
穿山甲。
孫明這輩子沒見過這東西，只在老人嘴裡聽說過。
說這玩意渾身是寶，肉能吃，鱗片能入葯，可長得太嚇人了，跟個怪物似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大憨，這……這是穿山甲吧……聽說這東西咬人，爪子也厲害，咱別惹它了……”
秦天沒理他。
秦天的眼睛盯著那隻穿山甲，激動不已。
穿山甲，這玩意可比野雞野兔值錢多了。
肉能賣錢，鱗片能入葯，在黑市上，一隻穿山甲能賣好一兩百塊，遇到識貨的，幾百塊都有人要。
秦天深吸一口氣，把槍放下……
不能用槍，槍聲太大，而且穿山甲皮糙肉厚，小口徑的子彈不一定打得穿。
得用刀，或者直接上手。
秦天從腰后拔出砍柴刀，貓著腰，一步一步地靠近。
秦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音。
穿山甲的耳朵很小，視力也不好，它根本不知道有人在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秦天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了穿山甲的尾巴……
穿山甲受驚，猛地一縮，身子捲成了一個球。
它的鱗片豎起來，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片，爪子在地上瘋狂地刨，泥土飛濺，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威脅。
秦天使勁拽著尾巴，想把穿山甲從洞里拖出來。
可穿山甲的爪子死死扣在地上，秦天拽了幾下，愣是沒拽動。
“好傢夥，勁還挺大……”
秦天咬著牙，把砍柴刀插在地上，兩隻手一起拽，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