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
第79章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
劉小敏娘家在隔壁縣，條件也不好，爹娘都老了，哥哥嫂子當家，根本不認她這個嫁出去的女兒。
她的男人死活，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沒有男人，沒有勞力，沒有工分，分不到多少糧食，日子過得連狗都不如。
村裡人起初還同情她，可時間長了，也就沒人管了。
如今這個年代，人人都吃不飽，誰會關心一個寡婦，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男人們不敢靠近，女人們也不願意跟她來往。
“大憨……”劉小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嗓子眼裡塞了沙子：“我……我等你好久了……”
秦天鬆開刀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兩年前她嫁過來時的樣子……
穿著紅棉襖，頭上戴著紅花，臉蛋紅撲撲的，笑起來的兩個酒窩能醉死人。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跟兩年前判若兩人，瘦得脫了形，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只剩下一副骨架子撐著那件破棉襖。
“嫂子，你這是……”秦天頓了頓，趕忙問道：“你找我……有啥事……”
劉小敏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話：“大憨，我……我想跟你借點糧食……”
秦天一愣，隨即明白了，只是沒說話，等著這個女人繼續說下去。
“我家孩子……餓得快不行了……”劉小敏的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就喝了幾口水，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啞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劉小敏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嫂子，你要多少……”秦天問道。
劉小敏抬起頭，看著秦天的眼睛，嘴唇哆嗦著，伸出五根手指：“五斤……五斤糧食就行……苞米面、紅薯、土豆，啥都行……我……我不白要你的，我……”
劉小敏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可以……可以……我給你……”
她沒說完，可意思很明顯。
秦天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劉小敏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把破棉襖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了。
棉襖從肩上滑落，露出裡面一件灰白色的貼身小衣，小衣很薄，緊緊貼著身子，能看見下面瘦削的肩胛骨和微微隆起的胸脯。
把小衣也脫了，月光照在她身上，白得有些刺眼。
劉小敏瘦得厲害，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是搓衣板。
可她的身材卻還保持著從前的樣子……
秦天的喉嚨發乾，渾身的燥熱一下子湧上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天本想拒絕，他也不想乘人之危，可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眼睛也不聽使喚，死死盯著那具瘦削卻誘人的身軀，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不了。
劉小敏轉過身來，面對著秦天。
那張瘦得脫形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表情……
不是羞恥，不是害怕，是一種麻木的、認命了的神情。
劉小敏已經不在乎了，不在乎誰看見，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她只在乎孩子，只在乎那五斤糧食。
秦天深吸一口氣，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劉小敏就已經主動上前，一把拉住了秦天的手，把秦天拉進了路邊的樹林里。
樹林不密，可足夠遮住兩個人的身影。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
“大憨……嫂子心甘情願的……你是個好人……”
“你和大淳家的媳婦……我也知道……”
唰！
秦天臉色微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和楚夢瑤的那點事，竟然被這個寡婦給知道了？
“撲哧！”
劉小敏見到秦天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啦，別緊張……”
“有一天晚上，我餓的實在受不了，就到山腳下想找點野菜，可路過破廟的時候，看見你和大淳媳婦……在……在干那種事……”
“我怕你們被人發現，就在破廟外面替你守著，大憨……沒想到……你……你那麼厲害……”
“我……我早就想找你了……”
“可我怕你嫌棄我……我是寡婦，是殘花敗柳……”
“我配不上你，不過……你如果想嫂子了……就隨時來找我……我家沒別人……”
……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才分開。
劉小敏靠在樹榦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有了一絲血色，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低著頭，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扣子扣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天站在劉小敏旁邊，從麻袋裡拿出了十斤白面、二十斤紅薯、五斤野豬肉，用麻袋裝好，放在她腳邊。
“嫂子，這些你拿回去，白面給孩子熬粥喝，紅薯蒸著吃，豬肉燉爛了，孩子也能吃一點。”
劉小敏看著那個麻袋，愣住了。
她蹲下來，解開麻袋口，看見裡面白花花的白面、紫紅色的紅薯、紅白相間的野豬肉，手在抖，嘴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這回不是無聲的，是那種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終於可以哭出來的嚎啕大哭。
劉小敏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聲在樹林里回蕩，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捂住了嘴。
“嫂子，別哭了。”秦天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孩子還在家等著呢。”
劉小敏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她看著秦天，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秦天把麻袋拎起來，遞給她。
劉小敏接過去，抱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像是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她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秦天扶了她一把，她站穩了，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樹林。
月光下，她抱著麻袋，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秦天站在樹林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村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秦天走到家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劉小敏家的方向，黑漆漆的，沒有燈，什麼也看不見。
可秦天好像能聽見，有個孩子在哭，哭得嗓子都啞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後哭聲停了，大概是喝上了白面粥，吃飽了，睡著了。
秦天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靜悄悄的，秦天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屋……
躺在炕上，秦天翻了個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劉小敏的影子揮之不去……
一個被糧食逼到絕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