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槍斃命
第84章 一槍斃命
又烤了十幾分鐘，野雞終於好了。
雞皮金黃金黃的，又脆又香，雞肉白嫩嫩的，一撕就脫骨。
秦天把野雞從火上取下來，撕下一半遞給孫明。
孫明接過雞腿，燙得直吹氣，可捨不得放手。
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蜜似的：“好吃……太好吃了……比上次的還香……”
秦天也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雞肉很嫩，不柴不膩，鹽味剛好，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熏味和野蔥的清香。
兩個人很快就把一整隻野雞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啃得光溜溜的。
孫明把骨頭扔進火堆里，舔了舔手指頭，意猶未盡。
秦天把火滅了，用土蓋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再往裡走走。”
兩個人剛走了沒幾步，山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吼叫。
那聲音低沉、渾厚，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震得人胸口發悶。
不是狼嚎，狼嚎是尖的、長的、此起彼伏的。
也不是野豬的叫聲，野豬是吭哧吭哧的、短促的、帶著威脅的。
這聲音更低沉、更有力，像是一面大鼓在胸腔里敲，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尖上。
秦天猛地停下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孫明的臉刷地白了，手裡的槍差點掉了。
他轉過身，看著秦天，嘴唇哆嗦著：“大憨，這……這是啥……”
秦天沒回答，豎起耳朵聽了一會。
吼叫聲又傳來了，這回更近了一些，也更清晰了。
秦天聽出來了……是老虎。
在前世聽過老虎的叫聲，在動物園裡，隔著厚厚的玻璃，那聲音都讓人腿軟。
現在是野生的，就在這片山林的某個角落，沒有玻璃，沒有籠子，什麼都沒有。
秦天的心跳加速了，可腦子卻異常冷靜。
甚至有些興奮。
老虎可是好東西，虎骨泡酒是一絕。
而且，虎皮還能做衣服和被褥，保暖效果極佳。
“三姐夫，你爬上那棵大樹，等我回來。”秦天指了指旁邊一棵粗壯的大樹，樹榦筆直，樹冠茂密，離地三四米高有一根粗壯的樹杈，能坐得住人。
孫明一把拉住秦天的胳膊：“大憨，你幹啥去……”
“我去看看。”
“看啥……那是老虎……你瘋了……”
孫明的聲音都變了，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秦天的肉里了：“你不能去……太危險了……咱倆一起回去，現在就回去……”
“三姐夫，你聽我說。”秦天掰開孫明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可很穩：“我在山裡這麼久了，什麼沒見過……野豬、狼、巨蟒，哪樣能傷著我……你放心，我有槍，有刀，有分寸，你在這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不行……”孫明急了，拉著秦天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更緊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咋跟你三姐交代……咋跟爹娘交代……大憨，咱回去吧，那老虎咱不打了，行不……”
秦天看著孫明那張焦急的臉，心裡一暖。
三姐夫是真心實意對他好，把他當親弟弟看。
可秦天不能不去。
老虎，那是老虎啊。
一張虎皮值多少錢……虎骨值多少錢……虎鞭值多少錢……
在這個年代，一頭老虎能賣出的價錢，夠他全家吃好幾年。
而且，老虎不是你想遇就能遇上的，錯過了這次，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三姐夫，我答應你，不會有事。”
秦天拍了拍孫明的肩膀，再道：“你爬上去等我，不管聽見什麼，都別下來，我保證，半個小時就回來。”
孫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秦天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這個小舅子一旦拿定了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孫明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走到那棵橡樹跟前，雙手抱住樹榦，腳蹬著樹皮，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了三四米高，騎在樹杈上，把槍架在面前，槍口朝著秦天離開的方向。
“大憨，你小心。”孫明的聲音從樹上傳來，悶悶的。
“知道了。”
秦天轉過身，貓著腰，順著吼叫聲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把槍握在手裡，手指搭在扳機上，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音。
秦天的眼睛盯著前方，耳朵豎著，捕捉著每一點聲響。
吼叫聲越來越近了，也越來越清晰了。
秦天能聽出來，那聲音里沒有威脅，沒有憤怒，是一種滿足的、慵懶的哼叫，像是在享受什麼。
秦天放慢腳步，撥開一叢灌木，往前一看……
在一棵大樹下，一頭老虎正在進食。
那老虎體型巨大，從頭到尾少說也有兩米多長，肩高足有一米，渾身黃褐色的皮毛，上面橫著一條條黑色的條紋。
它的頭又大又圓，兩隻耳朵短而圓，豎在頭頂上，像是在監聽四周的動靜。
它的嘴巴張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正在撕扯一頭小野豬的肉。
小野豬已經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半身子，血淋淋的，內臟拖了一地。
老虎吃得很專心，頭都不抬，嘴巴一張一合，撕下一塊肉，嚼兩下就咽了，連骨頭都不吐。
它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悠閑，像是在享受這頓美餐。
秦天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老虎。
真的是老虎。
秦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激動的時候，是拚命的時候。
老虎不是野豬，不是狼，是百獸之王。
一槍打不死，死的就是他。
秦天慢慢退後幾步，繞了個圈子，找到了一棵大樹。
樹榦很粗，比他的腰還粗，樹冠茂密，離地三四米高有一根粗壯的樹杈，位置極佳……
正好在老虎的側面，距離不到五十米，視野開闊，射擊角度好。
秦天把槍背好，雙手抱住樹榦，腳蹬著樹皮，幾下就竄了上去。
秦天在樹杈上坐穩，把槍架在面前的一根樹枝上，槍口對準了老虎。
老虎還在吃，頭都沒抬。
它的腦袋側對著秦天，耳朵後面那塊白色的斑紋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那是老虎最薄弱的部位……
耳後三寸，顱骨最薄的地方，子彈打進去，直接進腦子，一槍斃命。
秦天把手指搭在扳機上，瞄準鏡里的十字對準了那塊白色斑紋。
秦天沒有著急。
老虎的頭在動，一下一下的，撕肉的時候會微微抬起，嚼的時候又會低下去。
秦天在等，等它停下來，等它抬到最高點，等那個白色斑紋完全暴露在瞄準範圍里。
老虎撕下了一大塊肉，抬起頭，張開嘴，準備咽下去。
就是現在……
秦天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子彈精準地打在老虎的耳後，血花飛濺。
老虎的身子猛地一僵，嘴裡的肉掉在地上，它的頭歪了一下，然後整個身子像一堵牆一樣轟然倒塌。
老虎倒在地上，身子還在抽搐，四條腿一蹬一蹬的，尾巴甩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血從耳後的彈孔里流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
一槍斃命！
秦天看著樹下那頭老虎，嘴角慢慢咧開了。
老虎。
他打死了一頭老虎。
發財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