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嚇死我了
第85章 你嚇死我了
秦天從樹上下來，第一時間就把老虎給收進了空間。
興奮的情緒在身體里蔓延。
秦天以為要開幾槍才能解決這頭猛虎，可他萬萬沒想到，僅僅一槍就解決了一頭猛虎。
此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老虎身上那股特有的騷膻味，熏得人直皺眉。
秦天蹲在那攤血跡旁邊，用手捧了幾把土蓋上，又用腳踩了踩，把痕迹蓋住。
然後走到那頭被老虎啃了一半的小野豬跟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小野豬不大，一百來斤的樣子，被老虎撕咬得不成樣子了。
半邊身子沒了，肋骨露在外面，白森森的，像一把把折斷的傘骨。
內臟拖了一地，腸子、肚子、心、肝，亂七八糟地攤在落葉上，血已經把周圍的泥土浸透了，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沼澤地里一樣。
秦天皺了皺眉，從腰后拔出砍柴刀，開始切。
把被老虎咬過的地方切掉，把那些碎肉和骨頭渣子剔掉，只留下完好的部分。
切了好一會，才把能要的肉收拾出來……
後腿肉、背脊肉、前腿肉，加在一起，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不管怎麼說，也是幾十斤好肉。”
秦天把肉塊用麻袋裝好，心念一動，收進了空間。
賣給黑市，全是錢。
這年頭，別說野豬肉，就是豬下水都有人搶著要。
做完這些，秦天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周圍，確認沒有留下什麼痕迹，才轉身往回走。
有了老虎的收穫，秦天心情極好，步子也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往回趕……
孫明還在樹上等著呢，再不回去，該急瘋了。
遠遠地就看見那棵大樹了。
孫明還騎在樹杈上，槍架在面前，姿勢跟秦天離開時一模一樣，像是動都沒動過。
孫明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天離開的方向，一眨不眨，手裡的槍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三姐夫……”秦天喊了一聲。
孫明的身子猛地一震，頭轉過來，看見秦天從林子里走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樹杈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孫明把槍背上，從樹上滑下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秦天趕緊上前扶住他，孫明站穩了，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事，才鬆開手。
“大憨，你嚇死我了。”孫明的聲音還在抖：“我剛才聽見槍響，然後就啥動靜都沒了，叫你好幾聲你也不答應，我還以為你……”
“沒事，三姐夫。”秦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虎被我一槍嚇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追都追不上。”
“嚇跑了……”孫明瞪大眼睛。
“嚇跑了。”秦天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那麼大一頭老虎，要是能打下來，虎皮、虎骨、虎鞭，那得值多少錢……可惜了，可惜了。”
孫明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大憨，你膽子也太大了，老虎沒傷著你就燒高香了，你還想打它……那玩意是那麼容易打的嗎……”
“所以說可惜了嘛。”秦天笑了笑，把槍背上：“走吧，再往前走一段，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獵物。”
孫明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得有兩三點鐘。
他的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似的，打了個哈欠，可還是點了點頭：“行，再走一段。”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個多小時，什麼也沒發現。
這一帶的獵物被槍聲和老虎嚇跑了，連只野兔都沒見著。
秦天也有點困了，眼皮直打架，他看了看四周，發現半山腰有一個天然的山洞，不大，洞口朝南，被灌木叢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三姐夫，今晚就在這休息吧。”秦天指了指那個山洞，說道：“明天天亮再走。”
孫明早就撐不住了，點了點頭，跟著秦天爬上半山腰。
山洞不大，也就七八平米的樣子，裡面乾燥，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秦
天從外面撿了一捆乾柴，在洞口點了一堆火，又用樹枝和灌木把洞口遮住，從外面看不出痕迹。
“三姐夫，你先睡，我守著。”
“不，你先睡，我守。”孫明說著，可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秦天笑了：“行了，別爭了，咱倆一起睡，火堆燒著呢，野獸不敢靠近。”
兩個人在山洞裡躺下來，孫明幾乎是頭一沾地就睡著了，鼾聲很快就響起來了，一長一短的，跟拉大鋸似的。
秦天躺在乾草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老虎、野豬、劉寡婦、李婉兒、楚夢瑤，一張張臉在眼前晃來晃去，像走馬燈似的。
秦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里，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灌木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在臉上，刺得秦天眯起眼睛。
秦天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孫明還在睡，鼾聲比昨晚還大，嘴巴張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在乾草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三姐夫，起來了……”秦天推了推孫明。
孫明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睡了。
秦天又推了推他，這回用力了些：“三姐夫，天亮了，該起來了……”
孫明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天亮了啊……”
兩個人出了山洞，在小溪邊洗了把臉。
溪水很涼，激得人打了個哆嗦，可洗完以後整個人都精神了。
秦天從布袋裡掏出窩窩頭和水壺，一人一個窩窩頭，一人半壺水。
窩窩頭已經涼透了，秦天用火烤了一會，還是硬得跟石頭似的，咬一口硌牙，可兩個人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三姐夫，吃完東西，你就先回去吧。”秦天一邊嚼窩窩頭一邊說：“從這裡回到家，至少也得走幾個小時呢……”
孫明抬起頭：“那你呢……”
“那頭野豬五百多斤，咱倆不能直接扛回去，我想著等天黑，直接送到城裡賣掉。”秦天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然後開口再道：“你先回去，推著板車在山腳的小路上等我，天黑以後我把野豬弄下山，跟你在山腳匯合。”
孫明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你小心點，別往太深的地方走，早點下山。”
“知道了。”
吃完東西，秦天把布袋裡的東西分了分，麻繩、砍柴刀、乾糧、水壺，該帶的都帶上，不該帶的讓孫明帶回去。
孫明背上槍，拎著布袋，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秦天一眼。
“大憨，你小心點。”
“知道了，三姐夫，你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孫明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林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