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很懂男人
第93章 她很懂男人
秦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劉小敏的這些事,秦天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
只是,沒想到這些事竟然會是那些混賬東西搞出來的?
“哎,現在我也想開了。”
劉小敏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年頭,活著最重要,什麼名聲、什麼貞潔,都是虛的,孩子餓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沒奶水,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我總不能抱著孩子去跳河吧……”
說著,劉小敏或許是說到了傷心處,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秦天的胸口上,熱乎乎的。
秦天摟著這個女人,輕輕拍著她的背,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安慰的話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再說了,劉小敏也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糧食,是肉,是活下去的希望。
秦天坐起來,把炕沿上的麻袋拎過來,解開繩子。
劉小敏也坐起來,攏了攏頭髮,眼睛盯著麻袋,喉嚨動了一下。
秦天先從麻袋裡拿出那罐麥乳精,放在炕上。
鐵罐子紅底白字,在煤油燈下泛著光,罐子上的字她認不全,可麥乳精三個字她認得。
她的手抖了一下,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是麥乳精,我專門托關係,給你孩子弄來的,他那麼小,如果營養跟不上,以後身體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秦天又拿出大米和白面,一袋一袋地放在炕上:“大米十斤,白面十斤,給孩子熬粥喝,蒸饅頭吃。”
劉小敏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可她沒出聲,就那麼看著秦天一樣一樣地從麻袋裡往外拿東西。
紅薯、土豆,各二十斤,個個溜光水滑,沒有一個是壞的、小的。
羊肉和野豬肉各五斤,用油紙包著,打開一看,紅白相間,新鮮得很。
“嫂子,這些你先吃著,不夠了我再給你送來。”秦天把東西一樣一樣地碼在炕上,碼得整整齊齊的。
劉小敏看著那堆東西,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伸出手,摸了摸那罐麥乳精,又縮回去,像是被燙了一下。
然後又伸出手,這回把麥乳精抱在懷裡,抱得緊緊的,像是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大憨……”劉小敏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秦天看著劉小敏,其實這個女人和秦天的年紀差不多,可她卻要承受著許多無法承受的麻煩和痛苦,還有生活的壓力。
沉默了片刻,然後秦天寵溺地笑道:“嫂子,你都問過好幾遍了。”
“可我不知道……”劉小敏的眼淚嘩嘩地流,嘴唇顫抖:“我不知道我有什麼值得你對我這麼好的,我一個寡婦,帶著個拖油瓶,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
“嫂子,你別說了。”秦天伸出手,幫她擦了擦眼淚,柔聲再道:“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我說你值得,你就值得。”
劉小敏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把麥乳精放在一邊,撲進秦天懷裡,摟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抖。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又哭又笑。
“大憨,我這輩子都是你的女人,你娶不娶媳婦,我都是你的女人。”
秦天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沒說話。
……
凌晨兩點多,秦天從劉小敏家溜出來。
秦天摸著牆根走,腳步很輕,像一隻夜行的貓。
腦子裡全是劉小敏。
她比楚夢瑤更會,好像天生就懂男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該出聲,什麼時候該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全身都是舒服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像是在熱水裡泡了一整天,又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從頭到腳揉了一遍。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讓人著迷的妖精……
秦天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翻過院牆,輕手輕腳地進了自己屋。
炕上還留著餘溫,他脫了衣服鑽進去,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一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縫裡擠進來,照在臉上,刺得他眯起眼睛。
秦天翻了個身,還想再賴一會,就聽見門外傳來孫明的聲音。
“大憨,起來了沒……”
秦天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起來了,三姐夫。”
孫明推門進來,坐在炕沿上,從口袋裡掏出旱煙袋,裝了一鍋,點上,吸了一口。
看了看秦天,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大憨,今天進山不……”
秦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三姐夫,你這是上癮了……”
“嘿嘿。”孫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上次跟你進山,打了那麼多東西,回來分了那麼多錢,我……我這心裡老是想著,昨天一整天沒進山,渾身不得勁,跟少了點啥似的。”
秦天看著孫明,心裡覺得好笑。
三姐夫這個人,老實,憨厚,不貪心,可嘗到了甜頭,也會上癮。
這不是壞事,說明他有幹勁,有奔頭。
“行,今天進山。”秦天穿好衣服,繼續說道:“還是去野豬嶺,這回咱多設點陷阱,爭取多打幾頭。”
孫明的眼睛亮了,使勁點頭:“我去收拾東西……”
兩個人吃了早飯,開始準備。
秦天從地窖里拿出幾把鐵鍬、鋤頭,又找了一捆粗麻繩,還有幾個鐵夾子……
是從黑市上買的,專門夾野豬的,一個就有十來斤重,夾住了就別想跑。
孫明把板車推出來,檢查了一遍輪子,又給車軸上了點油,推了推,順滑多了。
“大憨,這回帶槍不……”孫明問道。
“當然要帶。”秦天把兩把槍都拿出來,裝好子彈:“野豬嶺那地方,野豬多,保不齊碰上大傢伙,有槍心裡不慌。”
周桂香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遞給秦天:“喝了再走,暖暖身子。”
秦天接過來,幾口灌下去。
他把碗遞還給周桂香,抹了抹嘴:“娘,我們走了。”
“早點回來。”周桂香給他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別走太深,天黑如果沒有回來,就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知道了,娘。”秦天應了一聲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