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進野豬嶺
第94章 再進野豬嶺
“三姐夫，今天咱多走一段，去野豬嶺最裡頭。”
秦天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聽說那邊野豬多，可路也難走，你得跟緊我。”
“行。”孫明跟在後面，推著板車，眼睛四處亂瞟：“大憨，你說那邊會不會有老虎……上次那頭老虎，被你一槍嚇跑了，會不會還在那一帶……”
秦天心裡笑了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應該不在了，老虎那東西，被槍聲嚇過一回，就不敢再待了，放心吧，有我呢，不會出啥事的……”
孫明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山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板車不能推了，只能找了個地方藏起來，用樹枝遮蓋著。
有些地方根本不能叫路，就是石頭縫裡擠出來的一個縫隙，得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秦天走在前面，用砍柴刀把擋路的枝條砍掉，孫明跟在後面，手裡攥著槍，手心全是汗。
“大憨，到了沒……”孫明喘著氣問道。
“快了，翻過前面那道梁就到了。”
又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兩個人翻過一道山樑，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山谷。
山谷很大，足有幾十畝，三面環山，一面是一條幹涸的河溝。
谷底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有些地方還長著幾棵大橡樹，樹榦粗得兩人合抱不過來。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野豬的腳印，大的小的，新的舊的，層層疊疊，看得人頭皮發麻。
“就是這了。”
秦天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腳印，又捏了捏糞便，新鮮的很，表面還有光澤，是早上剛留下的，興奮地說道：“三姐夫，看樣子，野豬不少，少說也有好幾撥。”
孫明也蹲下來看了看，咽了口唾沫：“大憨，咱從哪開始……”
秦天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腦子飛快地轉著。
山谷的地形很好，三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
那條幹涸的河溝。
野豬從山上下來，到谷底找吃的，吃飽了再從河溝出去。
只要在河溝那頭設幾個陷阱，再在野豬常走的路徑上下幾個套，就能一網打盡。
“三姐夫，你跟我來。”秦天帶著孫明走到河溝那頭，選了一個最窄的地方，開始挖坑。
坑要挖得深，至少得齊腰深，一米五以上。
野豬掉進去，爬不出來才行。
兩個人一人一把鐵鍬，吭哧吭哧地挖，土一鍬一鍬地甩出來，堆在兩邊。
孫明挖了一會，額頭就冒汗了，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繼續挖。
挖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挖好了三個大坑，每個坑都有一米五深，兩米長，一米寬。
秦天在坑底插了幾根削尖的樹枝，尖頭朝上，又砍了幾根粗樹枝搭在坑口，鋪上乾草和樹葉，跟周圍的地面看不出兩樣。
“行了，這三個坑，只要野豬踩上去，跑不掉。”秦天拍了拍手上的土，又帶著孫明去設套。
野豬常走的路徑有好幾條，秦天選了幾條最寬的，在路中間挖了一個小坑，把鐵夾子放進去，用土蓋好，上面再鋪一層乾草。
鐵夾子有臉盆那麼大，兩排鐵齒，夾住了就別想掙脫，越掙越緊。
“三姐夫，這種夾子，比繩套好用，繩套可能掙斷，鐵夾子掙不斷。”
秦天一邊設一邊給孫明講解：“設的時候要小心，別碰著觸發機關，要不然自己夾著自己，那可就笑話了。”
孫明認真地看著，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心裡。
設了六七個鐵夾子，又挖了三個大坑，兩個人累得夠嗆。
秦天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坐下來，從布袋裡掏出窩窩頭和水壺，一人一個窩窩頭，一人半壺水。
窩窩頭是周桂香早上蒸的，還熱乎著，又軟又香，咬一口，玉米面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好吃得很。
“三姐夫，歇一會，下午再去那邊看看。”秦天指了指山谷的另一頭，再道：“那邊也有野豬的腳印，過去設幾個套。”
孫明咬了一口窩窩頭，嚼著嚼著，突然問：“大憨，你說咱這回能打著幾頭……”
秦天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運氣好的話，打個三四頭不成問題，運氣不好，一兩頭也有可能，反正不會空手回去，即便沒有野豬，咱們就打幾隻野雞野兔……”
孫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窩窩頭，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兩個人歇了大約半個小時，站起來繼續幹活。
山谷的另一頭比這邊更密，灌木叢長得一人多高，得用砍柴刀開路。
秦天走在前面，一刀一刀地砍，枝條啪啪地斷，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大憨，你聽。”孫明突然停下來，壓低聲音。
秦天也聽見了。
是野豬的叫聲，吭哧吭哧的，從前面那片灌木叢後面傳出來，很近，像是就在跟前。
秦天蹲下來，對孫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撥開灌木叢，往前一看……
兩頭野豬正在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拱地。
一大一小，大的那頭少說也有兩百多斤，黑褐色的毛，脊背上的鬃毛豎起來，像一把鋼刷子。
小的那頭小一些，百十來斤，毛色發黃，應該是還沒成年的。
兩頭豬挨得很近，低著頭，用鼻子拱地，嘴巴一動一動的，吃得正歡。
秦天的眼睛亮了。
秦天回頭看了一眼孫明，孫明也看見了，臉色有點發白，可手很穩，槍已經端起來了。
“三姐夫，等等……別用槍……”秦天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槍聲一響，這一片的野豬全跑了，咱今天全用陷阱……這樣才能把收穫最大化……”
孫明點了點頭，把槍放下，跟著秦天慢慢退回去。
兩個人繞了一個大圈，繞到那兩頭野豬的前面，在它們必經之路上挖了一個大坑，又設了兩個鐵夾子。
一切準備就緒，秦天從布袋裡掏出幾個紅薯，切成塊，從野豬所在的位置開始，一路撒到陷阱這邊。
紅薯的香味在空氣中散開，甜絲絲的，連孫明都咽了口唾沫。
“好了，等著吧。”秦天拉著孫明躲到一棵大樹後面，蹲下來，眼睛盯著那兩頭野豬。
等了二十幾分鐘后，那頭大的野豬停下了拱地的動作，抬起頭，鼻子抽動了幾下。
它聞到紅薯的香味了，吭哧吭哧地叫了兩聲，然後低著頭，順著香味一路找過來。
野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離那個陷阱越來越近。
它的鼻子貼著地面，一路聞一路走，嘴裡嚼著地上的紅薯塊，咔嚓咔嚓的，吃得津津有味。
它的前蹄踩在了陷阱的乾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