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2.依然黎明 黃河上薄霧纏繞，我們看到浩瀚的大河上行駛著一支船隊，船上載著石頭、磚瓦、白灰之類的東西，行順水船當然不需縴夫拉縴繩，也無需搖櫓。 領頭船上，船老大手扶木舵，神態安詳，他默不作聲地抽著煙。 河水平滑，滿天霞光，鏡頭上出現一幅幅彩色照片般的連綴，黃河猶如寬厚嫻靜的母親。 一船伕對著黃河唱起一支歌： 要唱紅咱就全唱紅， 太陽出來血那麼樣的紅， 石榴開花一瓣瓣的紅， 殺豬宰羊一股股的紅， 腮上的胭脂一片片的紅， 將軍的大旗呼喇喇的紅， 頭一夜的新媳婦一滴滴的紅， 紅紅紅，那麼樣的紅…… 歌止，船伕們哂笑起來，插科打諢。 船伕甲：「柱子，你的新媳婦褲襠裡那條船下過水沒有？」 眾人笑。柱子不語。 船伕乙：「是條新船還是條舊船？」 眾人又笑。 柱子依然不語。 船伕丙：「新的緊，舊的鬆，新的見紅，舊的不見紅。」 眾人翻天覆地般笑。 船老大一聲喝令：「忌諱！髒嘴！」 眾人不說了。 23.黃河上 迎面開來一艘機帆船，馬達聲清脆悅耳。輪船逆水行駛，濺起簇簇浪花，與木船隊形成鮮明對比。 24.木船上 船伕們呆呆地望著威風八面的機帆船，人們臉上都露出惆悵的神情。 一船伕羨慕地：「嘿，這鐵傢伙勁真大，頂水還跑這樣快！」 一船伕喪氣地：「咱們爺們的飯碗眼見著端不牢嘍！」 船老大冷冷地：「收回你們的眼。」 木船隊與輪船相對而過，對比鮮明。 木船隊繼續順水而下。 柱子蹲到船老大身邊：「大叔，這次回去，嬸子該把兒子給你生下來了吧？」 船老大臉色柔和起來。 木船隊漸漸隱退在滿目輝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