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39.河神廟工地上 烈日照射。河神廟工地上一片忙亂景象。 一群泥瓦匠正在忙碌著。 船老大率領著一群船工抬著一塊大石向一個小山坡艱難攀登，他們大汗淋漓氣喘吁吁，他們赤裸著脊樑。 小山坡上。 船老大：「把鎮河石豎在這兒！」 眾船工疑惑的臉。 船老大：「這是大禹治水站過的地方！」 40.黃河灘 那群神神鬼鬼的孩子們又開始了他們的與創造歷史同樣莊嚴、同樣滑稽的遊戲。 「我是大禹！」 「我是大禹的爹！」 「我是大禹的爺爺！」 「我是大禹爺爺的爺爺！」 …… 為了爭奪最高的輩分，「戰爭」爆發了。孩子們在黃河灘上打成一團。 41.河神廟工地上 船老大將木槓伸進抬筐的繩釦裡，對面的夥計被人替換了。船老大直起腰時，不由得愣住了，嘴巴大張著。 船老大：「是您，張縣長……」 前面出現的那個中年幹部憨厚地笑著，他已脫去中山服，褲腿高挽著。 船老大也不客套，給人的印象是他們是熟人。二人將一筐黃土抬到河神廟前，放下了。 張縣長：「老大，汛期要來了，你看今年會不會決口子？」 船老大：「水這東西說不準，自古水火不留情，全看老天的臉色啦。」 張縣長：「你該領著鄉親們去修大堤啊！」 船老大：「大夥信這個。」 張縣長：「聽說鄉親們捱餓啦？」 船老大不語。 張縣長：「我這心裡難受啊……」 42.修建河神廟工地 有幾個男人餓暈了。 幾個女人抬著幾桶飯來到工地。 眾人一窩蜂擁上去，圍住飯桶。幾個擠到前邊的人伸手從桶裡抓出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往嘴裡塞，立刻又皺眉張嘴，連連叫喊。 「呸！呸！這是什麼東西？」 「楊樹皮。」一個女人說。 「為什麼不剝些榆樹皮來煮？」船老大問。 「榆樹皮早剝光啦！」女人說。 「政府再不給救濟糧連楊樹皮也沒得吃啦！」 眾人抓著楊樹皮，抻脖子瞪眼地往下嚥。 船老大憂心忡忡地咀嚼著樹皮。 張縣長走過來，抓起一塊樹皮放在嘴裡嚼著，他的眼睛裡漸漸溢滿淚水。 眾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