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74.傍晚 初具規模的河神廟前 村民大會在雨中進行。衣著樸素、滿面愁容的張縣長站在高處訓話。廟前蹲著一片船伕和船伕的女人、孩子們，張縣長騎來的一匹瘦馬拴在一棵被剝光了皮的死樹上。 船老大在斗笠下悶頭抽菸。 秋水在給孩子餵奶。 戴號非常惹人注目地蹲在船老大和秋水之間。 所有的人都陰沉著臉。 張縣長：「鄉親們，我們要相信黨的領導。從來就沒有鬼怪河神……大家不要信迷信了。立刻拆掉河神廟，把磚瓦木料運到河堤上去搶險……然後按照縣裡的安排疏散到安全地帶……」 人群騷動起來。 那群孩子衝進會場，高喊著。 「殺馬燒肉吃！」 「殺馬燒肉吃！」 孩子們撲向那匹瘦馬。 幾個縣長隨從與孩子們撕擄。 會場大亂。 75.夜晚 河堤上掛著一排鬼火似的燈籠。 雨中的黃河水勢滔滔，十分可怖。 幾百名囚犯在大堤上忙碌著，持槍的士兵在一旁監視。 76.河堤 燈火漸暗，黎明時分。天邊一道血紅的長雲。 犯人們艱苦勞動的情景。 一犯人在蘆草叢中奔跑，迎著那殘破的紅雲，他發瘋般地叫著，跳入水中，一個猛子扎出去，向對岸游去。 一士兵端槍瞄準。 一聲銳利的槍響。 犯人們驚恐的臉。 大雨如注和雨中的大河。 一具死屍扔在了大堤上。 77.通往黃河岸邊的破路 幾匹遍身泥濘的馬在艱難行走。 78.村口 大雨滂沱 以船老大為首的村民們跪在路邊，攔住了那幾匹馬。 從馬上跳下幾個穿中山裝的人，其中有張縣長。 女幹部：「鄉親們，張縣長始終和你們戰鬥在一起。」 船老大跪在地上，揚著臉，懇求道：「縣長，把您的大印給我們吧！」 張縣長疑惑地：「要什麼？」 船老大：「大印。康熙年間，黃河開了口子，縣太爺把大印祭了河，口子就堵上了。」 張縣長哭笑不得地說：「鄉親們，只要能使黃河不決口，把我祭了河都行！鄉親們，大水急漲，千萬別再迷信，趕快到堤上去搶險吧！」 船老大：「縣長，給我們大印啊……」 眾人一起要大印。 張縣長與身邊的女幹部商量。縣長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紅皮《毛主席語錄》，匆匆寫了幾個字遞給女幹部。 女幹部：「鄉親們，人民的縣長是沒有封建時代的縣太爺那種大印的。為了滿足你們的要求，縣長把他最珍愛的《毛主席語錄》送給大家，這上面有縣長的親筆簽名，它比大印更珍貴、更莊重！」 船老大跪接《毛主席語錄》。 眾鄉親崇敬地望著船老大手中的「聖物」。 一男幹部跑來對縣長耳語。 張縣長：「鄉親們，快上大堤去吧。桃花浪情況危急，我們去了。」 縣長等人倉促上馬。 鄉親們望著馬匹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