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黃金聖鬥士大都門清 (第二十三個世界:)


第18章 黃金聖鬥士大都門清 (第二十三個世界:)   別墅口,程勇坐在矮几邊,正望著月亮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笑了笑。   「來了?」   艾俄洛斯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程勇等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好像從今晚一開始,這杯酒就是為他準備的。   「坐。」程勇指了指對面的蒲團,「酒剛溫好。」   艾俄洛斯沒有動。他站在露臺邊緣,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看著程勇,看著矮几上的那隻酒杯,看著那隻細頸酒壺裡冒出的微微熱氣。   「你知道我要來?」   程勇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眯起眼睛。   「知道。」他說,「所以我我備了餞行酒。」   「你知道撒加的所作所為?你也是同夥?」艾俄羅斯有些痛心的問道,如果程勇也是撒加疑惑的,自己還是投了吧。   「知道但不是同夥,我只是想看看撒加能不能成功,畢竟我對神也是抱著客觀的眼光來看待的!」   「看來我來錯了。」   「那倒也未必,我估計你也躲不過修羅的追殺,這杯酒算是給你的餞行了,算是給你留一條後路。」程勇將酒杯隔空送到艾俄羅斯面前。   「果然你什麼都知道。」艾俄羅斯一手抱著雅典娜,一手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只感到一絲清涼直衝自己的腦海,酒都這麼好喝嗎?怪不得迪斯馬克思他們這麼喜歡參加程勇的派對。   他哪裡知道這是程勇為他準備的神魂酒,可以保證他死後的魂魄能夠完整的依附在射手座黃金聖衣上,不用直接去冥界報到。   喝完艾俄羅斯就直接越過別墅飛奔而去,再不跑就真的逃不掉了,身為射手座黃金聖鬥士的他自然知道聖域的強大。   修羅跑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一盞茶後的功夫   「追丟了?」   修羅抬起頭。   程勇還坐在露臺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白袍泛著微微的光,手裡端著那杯酒,姿態和剛才一模一樣。彷彿他從艾俄洛斯離開到現在,一直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程哥!」修羅直起身,四處張望,「艾俄洛斯前輩呢?他往哪邊走了?」   程勇抬了抬下巴,朝橄欖林東邊努了努嘴。   「那邊。剛走不久,現在追還來得及。」   修羅抬腳就要衝出去。   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向程勇。   程勇也在看他。月光下,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像是在等他說點什麼。   修羅張了張嘴。   他想說:您為什麼不攔著他?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人家的拳頭硬,兄弟多(好幾個黃金聖鬥士都是他小弟),福利好(好吃好喝的無限量供應。)   自己還是不要上去多嘴了,區區艾俄羅斯而已,自己的聖劍可是雅典娜親賜的武器。   「多謝!」   說完,他轉身就追。腳步聲急促而堅定,很快消失在橄欖林的陰影裡。   程勇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愣了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訊息是三天後傳開的。   艾俄洛斯叛變,刺殺教皇未遂,攜射手座黃金聖衣逃亡。修羅奉命追擊,於懸崖邊將叛徒擊殺,屍首墜落山崖,聖衣隨之失落。   這是官方說法。   撒加站在教皇廳的窗前,聽完傳令兵的匯報,點了點頭,說了一聲「知道了」。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傳令兵退下後,教皇廳陷入漫長的寂靜。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撒加站在光影的邊緣,半邊臉明亮,半邊臉隱在暗處。   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教皇的面具。   新做的,和前代教皇史昂的那隻一模一樣。金色的紋路,冰冷的觸感,遮住整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透過面具的眼洞,看著窗外的天空。   艾俄洛斯死了。   那個和他同年成為黃金聖鬥士的人,那個他一直視為兄弟又一直暗暗較勁的人,——死了。   屍首墜崖。聖衣失落。   撒加放下手,轉身走向教皇的座位。   座位很高,鋪著紫色的絨墊。他坐上去,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扶手上。   空蕩蕩的教皇廳裡,只有他一個人。   「對不住了,人類不能永遠成為神靈的籌碼,等我死後再向你道歉吧。」   「蠢貨。」他低聲說。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蕩了一下,然後消失。   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罵艾俄洛斯,還是在罵自己。   修羅這幾天很安靜。   他沒有去別墅找程勇,也沒有和其他預備役一起修行。他就待在自己的住處,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按時起來打坐。   有人問他當時的情況,他就把官方說法複述一遍:追上了,打了一場,他掉下懸崖,聖衣也跟著掉了。   問的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離開。   沒有人再問第二遍。   修羅也不主動說。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艾俄羅斯的對決,究竟真相是什麼?這個疑惑一直在他的心頭纏繞著。   其實黃金聖鬥士都不是傻瓜,艾俄羅斯的突然叛變,教皇的面具,每個人的心裡面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金牛宮裡的阿魯迪巴站在窗前,望著下方的石階。   他是這一代黃金聖鬥士裡年紀最大的,也是最不愛說話的。此刻他站在那裡,寬闊的背影像一堵牆,紋絲不動。   他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艾俄洛斯。那個總是一本正經的年輕人,每次見面都會朝他點頭致意。話不多,但讓人覺得很可靠。   也許在想撒加,那個在程勇手下吃了大虧的雙子座黃金聖鬥士,還有如今戴上面具的教皇。   阿魯迪巴站了很久。   最後他轉過身,走向訓練室。   不想了。   想不明白的事,不如不想。但拳頭是自己的,肌肉是自己的,小宇宙是自己的。把這些練好,總沒錯。   雙子宮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   撒加不在。但那雙子宮的門開著,殿內的燭火亮著,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   沒有人敢進去。   也沒有人敢問那雙子宮為什麼還亮著燈。   巨蟹宮的迪斯馬斯克靠在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對這一切沒什麼感覺。艾俄洛斯死就死了,史昂走就走了,撒加當教皇就當了吧。反正和他沒關係。   他只想著一件事:程哥什麼時候再開派對,自己的雕塑專用泥快要用完了,要問程勇去進一點貨了。   沙加睜開眼睛。   大殿裡空無一人。   他重新閉上眼睛。   天舞寶輪的修行,還差最後一步。聖域的變化他的心裡也有所猜測,不過這樣也好,看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其他的黃金聖鬥士大概也都能猜到一些什麼,除了艾歐裡亞這個沉浸在哥哥死亡的訊息中,但是對他們而言,教皇換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看看再說吧。